反叛不是一兩次了,但天聖主所謂的支援一向只有特種部隊去看查,從未讓正規軍出動,足以看出他們的地位對那高高在上的聖權來說,不過是不入流的三無兵。
即:無將,無帥,無名。
邊防軍崇拜南恩,因為南恩是從這裡被發現,從這裡走出去,從這裡一步,一步的站上高位。
他們仰視著武蒙上將軍,以此加強心中的堅定。
今日南恩來了,就代表著他們不再是三無兵了,他們還是南恩時代戰功赫赫的邊防軍。
南恩淺淺掃過他們,目光落在小少年身上,她從樓上一躍而下,一步步向他走去。
將士們紛紛讓道,目標直指小少年。
小少年無畏無懼,他高昂著頭,不想在崇拜的人面前丟臉。
南恩似乎很滿意,冷冽的氣息也有所緩和,她走到少年面前,與他對視。
少年腿都在發抖,可面上依舊不退半步,他死咬著牙,咬出血也不願意退縮。
常年位居高位和屍山血海,南恩的眸子可以說天聖主都不敢直視太久,為免讓天聖主心裡不舒服,南恩一向自居為臣的低著頭,或垂著眸。
短短的五秒,小少年卻覺得自己快窒息了,眼裡似乎有血氣在滾動,終於,南恩移開了目光,小少年像是溺水的人逃出生天,大口呼吸著,眼睛火辣辣的疼。
南恩給了他緩和的時間,等他平靜下來才開口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少年一震,他沒想到將軍會和他說話,他以為將軍是為了他不自量力的行為來懲罰他的。
心中的恐懼過去,換來的是欣喜激動,他有些稚嫩的臉上是藏不住的高興,他大聲回覆道:“回將軍,屬下沒有名字,只有老兵們給我的稱:四”
“為什麼沒名字?”
“因為我出生那天父母都死了,我是被蛇養大的,所以他們叫我四,也同嘶。”
南恩點頭,“那蛇呢?”
四嘆了口氣,“它養我到五歲,便讓我回了人間,從此討飯為生,後又參軍成了邊防軍。”
“如今歲幾?”
“回將軍,上月滿的十四。”
“十四,還是個孩子。”
四卻不以為意:“將軍被稱一聲南小將軍時不過十五,我雖然十才十四,卻無法如將軍般厲害的。”
南恩道:“你想如我般厲害嗎?”
“當然想了,將軍可是我們的英雄,誰不想成為第二個您呢。”
南恩點頭,“那你要記得,從現在開始你不叫四,你叫南無羈!”
“跟我走吧,帝國不能只有一位將軍的。”
…………
南將重歸戰場的訊息傳遍光明帝國的每一個角落,有人高興有人憂。
作為世家與聖權肯定是不能相輔的,現在又不是光宸帝在位,而他們除了錢財和一些權利,兵權卻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南恩出世前兵卒們算是無依靠的,聖權和世家相互制衡,兵權誰也別想得。
直至南姓雙星橫空出世,兵權逐漸被聖權所得,至少大多數人都以為兵權現在是天聖主的。
好不容易等天聖主的雙臂失去作用,還來不及高興,如今天聖主的一隻手突然能動了,還動了他們個猝不及防,而且還是在要求天聖主立個攝政王的關頭,他們能高興才怪了。
言家府邸
言許面色沉寂,“都錯了,我們一開始就錯了,讓她失去軟肋,就等同於將我們的軟肋完全暴露於她眼下,如今弱勢的到是我們了。”
旁邊的官員低頭不語,南殿的確死得不是時機,若南殿還在,世家大可抓緊南殿不放,南恩就不會像如今一般肆無忌憚,但,南殿若還活著,世家恐怕會死得更早,還是從根源就被滅掉的那種死法。
這是南殿做得出來的,他可是千古第一謀帥。
五年前的那場陰謀也是因為南殿已經準備朝世家下手,才會被清理。
比起南恩這種無知無畏的殺才,南殿才更加恐怖,他的謀劃讓世家無緣兵權,還將被當作傀儡的天聖主從泥潭中拉起,世家不恨他才有鬼了。
————
聖宮裡
天聖主同樣收到了訊息,他很是煩躁,低沉著眉眼冷冷地看著下面的三位,“三位說說如今該如何才不用立攝政王這種多餘的位置?”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其實攝政王一職給了南恩也無妨,大不了就是個虛名罷了,以南恩對天聖主的忠心想必她是樂意的。
可看天聖主的樣子他並不想有攝政王的出現,也是,哪有帝王喜歡多出第二個皇帝在身邊的,那與傀儡有什麼區別,和氏帝國雖然才萬年,但從未出過傀儡帝王。
三人躊躇著,天聖主的目光越加不善起來,朱鈺皺著眉,半晌眉眼鬆開,他上前躬身道:“天主,臣有解決的法子了。”
天聖主瞥了他一眼“還不快說!”
朱鈺道:“天主其實不必為攝政王一事焦心,如今南將軍剛平掃邊境叛軍,正是風光正盛,他們怕是不敢提攝政王一事了。”
天聖主點頭,又揉著眉心:“朕當然知道,可朕要的是他們永遠不提,難不成每次都讓南恩去立功來打壓?更何況也沒有這麼多功任立。”
朱鈺一笑:“天主這就更不用擔心了,大可將攝政王一事全權交給南將軍,若她想坐上攝政王的位置,天主給她個虛名又何妨,南將軍是天主的人,您是天下之主,您說她有什麼權,她就能有什麼權。”
“如若她對攝政王的位置沒興趣,但世家逼得緊,到時候他們的死活和天主有什麼關係呢?南將軍自會解決。”
以南恩的性子如果不想與攝政王一職有關係,世家又非要個攝政王,這邊也催著,她定是會直接從源頭解決問題。
天聖主複雜的盯著手上的扳指,輕聲道:“退下吧。”
朱鈺知道天聖主這是聽進去了,和二位同袍躬身拜過便退下了。
言府的訊息也傳到了各世家手裡:按兵不動,敵不動我亦不動,待期過再提不晚。
收到訊息的世家也出奇的安分下來,各個像吃了啞藥般對攝政王一事絕口不提。
天聖主也樂得清心,只待等南恩歸來。
殿內突兀的出現一人,隨侍見此立刻退下,天聖主眉頭一挑:“何事?”
暗衛垂眉,“天主,南將軍帶了一個少年回來。”
天聖主悠然自得的神色消失,“你說什麼!”
暗衛大氣都不敢出,“南將軍在邊防軍裡帶了一個少年回來,還取名為,為南無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