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時刻想著撬牆角的男人在身邊,裴君瀾很是煩躁。

他勸了好幾次春曉離開這個部落。

但春曉就不。

春曉一開始也覺得煩躁,但後面她就突然想開了。

她有什麼好煩躁的啊?

兩個男人為她爭風吃醋,那她坐著看戲不就行了?

而且因為有別的男人在,裴君瀾在那方面還有所收斂。

當然也可能是他現在這個身體不如從前。

反正春曉是覺得,這樣熱熱鬧鬧挺好的。

比上個世界天天待在府邸裡不出門強。

裴君瀾一勸,春曉就拿上個世界說事。

“實在是我上個世界待府邸待的有些害怕清冷,就想待在熱熱鬧鬧的地方,我覺得虎部落挺好的。”

真要是跟裴君瀾單獨一起,沒有其他人,春曉可以想象日子會有多難熬。

所以,離開這裡?

別想了,不可能的。

隨著風季的到來,準備食物也要提上日程了。

有春曉和趙平樂發現的新食物在,虎部落已經不缺吃食了。

但比起植物類的食物,他們還是更喜歡吃肉。

肉類趙平樂也有儲存的辦法。

總之今年的寒季,虎部落是絕對不會餓肚子了。

春曉沒有往自己空間裡弄點獵物。

她那麼大的空間,還儲存打死的獵物,多少有點大材小用。

她都直接把活的獵物收到空間裡,讓它們自己繁衍。

哪怕要吃,她也可以吃新鮮的。

忙碌的風季過去後,就是寒季。

春曉每天待在石洞裡都不想出門。

翼卻恨不得天天往裴君瀾的石洞裡跑。

哪怕裴君瀾冷臉驅趕,翼也不為所動。

因為春曉沒說話。

春曉覺得有翼在挺好的,最起碼裴君瀾啥也做不成,所以她不僅不會驅趕,還會在翼變成獸身湊上來的時候,主動摸摸頭。

行為有點渣,但春曉毫無愧疚之心。

至於裴君瀾晚上會不會發瘋?

也會。

但春曉覺得這跟上個世界比,都是小意思。

她已經被裴君瀾鍛煉出來了。

裴君瀾拿春曉毫無辦法。

這到底不是上個世界,他在這個世界實力也不弱,可卻也沒到輕易碾壓的地步。

趙平樂的生活比春曉滋潤。

趙平樂的第二個獸夫在風季的時候已經到位,兩個獸夫相處好像還挺和諧的。

偶爾趙平樂還會來找春曉。

她倆說話一般都是悄悄話,直接把其他人趕出去那種。

寒季雖然冷,倒也不是說真的無法出門,只是獵物比其他時間少,也更兇猛罷了。

趙平樂慫恿春曉:“一個兩個那麼上趕著,要我說你不如都收了。”

“反正已經是獸世了,咱們入鄉隨俗,開放點也挺好。”

“不過那個瀾恐怕無法接受,但你也不是非他不可,只要你對他沒上心,他想離開就離開唄。”

趙平樂這麼說,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石跟翼關係不錯,石看翼這樣,就想讓趙平樂幫忙說說好話。

趙平樂覺得翼的確不錯,所以石說起來後,她就答應了。

春曉對此是真有口難言。

她比誰都巴不得裴君瀾離開,但關鍵裴君瀾不僅不離開,還硬生生追著她到了這裡。

至於跟趙平樂一樣,兩個都要?

春曉連忙搖頭:“還是算了吧,就先這樣。”

反正持續不了多久了。

要是為此再把裴君瀾得罪了,不值當。

這位可是能跟著她跑的大佬。

趙平樂也就是慫恿一下,春曉不鬆口,她也不多說。

於是三人只能這麼膠著。

在寒季過去,雨季到來的之後,趙平樂第三位獸夫就位。

春曉對此表示佩服。

趙平樂嘿嘿笑道:“我現在覺得穿越到獸世是真不錯。”

“你這小身板吃的消嗎?”

趙平樂活動了一下道:“你還真別說,我感覺身體越來越好,以前我都是亞健康的。”

趙平樂顯然是有金手指的,只不過金手指不太明顯。

隨著雨季一天天過去,裴君瀾有一天突然就鬆口了。

“你如果實在是喜歡那隻老虎,我也不介意你多收他一個。”

春曉震驚的看著裴君瀾,不敢相信這居然是他口中說出來的話。

“你發燒了?”燒迷糊了?還是被穿了?

“我很清醒,但我有一個條件。”

春曉挺好奇裴君瀾到底是怎麼想的:“你說,我聽聽是什麼。”

裴君瀾看向春曉,眼神意味不明。

春曉撇嘴:“是你鬆口的,我只是聽聽你的理由,你既然不願意幹嘛要說這些。”

“我沒說不願意。”

裴君瀾淡淡反駁:“條件就是,你在這裡陪我待五年,我可以接受你身邊有其他男人。”

上個世界他可以限制春曉,不讓春曉離開。

這個世界他毫無辦法。

他不確定春曉離開的時間,但卻知道,但凡可以離開,春曉會立馬迫不及待的離開。

而他只能等這個世界,這個身體老死過後,才能去找她。

裴君瀾自然不想這樣,就想讓春曉多留一段時間。

可惜,春曉聽了裴君瀾的理由只想笑。

特別開心的那種笑。

上個世界被裴君瀾壓制那麼狠,這個世界想讓她留五年?

做夢去吧。

等時間一到,她立馬就離開。

就算再遇到,限制不了她的裴君瀾,也毫無威脅力。

春曉心情格外不錯。

她心裡想的這些,並沒有表露出來。

她只是笑著拒絕了裴君瀾:“你不用這樣的,我是個比較專一的人,我就是覺得翼獸身比較漂亮,你不用這麼委屈自己的。”

春曉態度這麼好,裴君瀾卻一點不覺得這是春曉真的對他好。

可他還是毫無辦法。

暖季到來後,春曉反而喜歡粘著裴君瀾。

誰讓裴君瀾是蛇,身上冰冰涼涼挺舒服的呢。

裴君瀾痛並快樂著。

不知春曉何時離開的痛。

快樂自然是不必多說。

等一年時間到了後,在裴君瀾出去打獵的時候,春曉毫不猶豫就離開了。

裴君瀾可以感受到。

他依舊無可奈何。

春曉離開後,部落其他人直接忘了春曉的存在。

只有他,等著身體死後,去找春曉。

而此時的春曉,已經天高任鳥飛了。

她沒心沒肺,自由而奔放。

前路漫漫,她始終是自由的。

路上會有很多風景,可沒有任何人、任何風景,可以讓她為此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