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這個世界,屬於神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哪怕是神君,恐怕在幾萬年,亦或是十幾萬年過後,也要逐漸落幕。

春曉對此倒是沒什麼感想。

只覺得,這個世界屬於男女主的故事,一定是個虐文。

哪怕最後he了,裴君瀾神君的身份估計也沒了。

胡思亂想一番後,春曉問道:“咱們接下來去哪裡?”

“你跟那些神認識嗎?要不咱們去見見他們,我身上的封印看起來好像很厲害,他們活的肯定很久,指不定能知道解決的辦法呢?”

春曉慫恿裴君瀾。

她父親的身份估計不簡單,所以春曉一開始就把目標定位的很高。

裴君瀾又心心念念著要解開封印,春曉就在一旁出謀劃策。

能不能解開封印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去看看,那些神裡有沒有她父親。

要是沒有,只有從神君入手了。

春曉想的很好,奈何裴君瀾並沒有答應。

他定定的看了春曉一會後,才道:“他們不會有解決的辦法,能活著已經是天道開恩了,若是動用法力,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春曉:“???”

不能動用法力的神算什麼神?這連普通的修仙者都不如吧?

唯一比較突出的可能是壽命?

“所以,他們現在居住在哪裡?不會是凡間吧?”

裴君瀾反問:“你對他們很感興趣?”

“我只是好奇而已。”

裴君瀾沒再說話,春曉也沒有再問。

兩人回了裴君瀾的府邸。

春曉又開始她的枯燥生活。

每天除了修煉還是修煉,沒有裴君瀾帶著,她出不去,也見不到任何人。

裴君瀾倒是會偶爾出去。

又過了大半年,裴君瀾從外面回來的時候,臉色並不太好看。

春曉也沒上前去觸黴頭。

倒是裴君瀾開口喊了春曉一聲:“過來。”

春曉上前:“有事嗎?”

“想出去嗎?”

“想!”

春曉毫不猶豫的回答。

她眼睛亮晶晶的盯著裴君瀾。

裴君瀾卻沒什麼動靜。

不說話,也沒行動。

但春曉卻知道裴君瀾到底打的什麼主意了。

想讓她主動討好。

心裡暗罵幾句“悶騷”,春曉行動間卻是很利落,直接坐到了裴君瀾腿上。

春曉摟著裴君瀾的脖子去親他。

裴君瀾這次倒沒怎麼剋制,不過最後一步肯定是不成的。

也不知道這到底是為了折磨誰。

等兩人收拾好後,裴君瀾才帶著春曉出去。

這次沒去集市,好像就在九重天,還是在慢悠悠的走。

春曉跟在裴君瀾身邊,偷偷的四處張望。

九重天地廣人稀,走了半天春曉也沒看到什麼人。

春曉實在是忍不住了:“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帶你去見你想見的人。”

春曉心中驚疑不定:“你怎麼知道我想見誰?”

裴君瀾沒說話,春曉上前兩步拉住他的手,裴君瀾順勢握住。

春曉撒嬌:“不要再賣關子啦,我們到底要去哪裡啊?”

裴君瀾還是沒說話。

春曉只能跟上。

也不知道裴君瀾到底怎麼做的,他們明明就是普通的走路,結果接下來的路一步一變。

最後他們到了一個綠色的小竹屋前。

遠遠的,春曉看到小竹屋前正坐著一個男人,背對著他們煮茶。

他穿的衣服也是清新的綠色。

裴君瀾鬆開春曉道:“走吧。”

說完,裴君瀾率先上前。

春曉反而有些遲疑了。

裴君瀾要是真知道她是來找誰的,那背對著她的那個人,不會是她親爹吧?

春曉也就遲疑了幾秒,就乾脆的跟上了裴君瀾的腳步。

裴君瀾到了男人的面前,春曉跟著他,站在了裴君瀾旁邊。

煮茶的男人這才抬頭看向他們。

隨後他手裡的東西落下,他怔怔的看向春曉。

這次出來,裴君瀾沒讓春曉帶面紗。

他看到了春曉,春曉自然也看到了他。

恢復容貌後,春曉照過鏡子,無非是比以前更加精緻了一點,春曉對此倒是沒什麼感想。

不過從以往遇到的任務者看來,她肯定是比較像親媽了。

但現在看到男人,春曉發現她其實也是有些像男人的。

所以,這大概是她親爹?

春曉試探著喊了聲:“爹?”

“哎。”男人應了一聲,眼圈有些泛紅。

裴君瀾心下無語,把春曉拉到了他身後。

男人目光不善的看向裴君瀾:“你一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東西,怎麼有臉覬覦我女兒的?”

裴君瀾很是淡定:“您當年的情況,也沒比我現在好多少。”

男人冷哼,他直接道:“我知道你來找我是想做什麼,但不可能,你不要想了。”

“我倒是無所謂,但你呢,你堅持不了多久了吧,你確定在你徹底消散之前,不想享受一番天倫之樂嗎?”

“不想,你死了這條心吧。”

兩人的談話,聽的春曉雲裡霧裡的。

她好奇道:“你們在說些什麼?”

男人立馬就對春曉露出了笑容,他招呼春曉道:“來,你過來,讓爹爹好好看看你。”

面對這個便宜爹,春曉心裡其實沒有太多情感。

不過畢竟是她爹,她還是願意上前的。

裴君瀾直接攔住了要上前的春曉道:“這裡有很多仙藥仙草,你可以隨意採摘,我有些話要單獨跟他聊,你們等會再聚也不遲。”

男人這次也沒阻攔,他笑著對春曉道:“喜歡就隨便拿。”

春曉心裡好奇他們的談話,但他們擺明了不讓她聽,她也只能離開。

等她走後,兩人身邊還特意弄了個結界,防止春曉偷聽。

春曉不由得撇嘴,也不管他們到底在談什麼了,直接去摘這裡的各種仙藥仙草了。

結界裡,兩人雖然在說話,但視線卻沒從春曉身上依開過。

“她身上的封印是怎麼回事?”

“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訴你,我總不會害自己的女兒,這些封印絕對不可能解除,你也不要想著不可能的事情,她不能在這個世界待太久,你早點放她離開吧。”

裴君瀾的視線,從春曉身上挪到了男人身上。

“春闋,你真的甘心嗎?”

“沒有什麼甘不甘心的,能見到她長大後的樣子,我已經心滿意足。”

逆天這種事情,說說便罷了,真做起來,帶來的後果則是不可估量的。

他也曾自以為是的覺得,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天道不許,那他便逆天。

可現如今這樣,他要是再看不開,那是真的不如去死。

後悔是無用的。

能看到春曉安好,春闋是真的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