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春曉維持意識混亂不清的人設,依舊不怎麼老實。

裴君瀾抓住春曉亂動的手,聲音微啞:“不要亂動,我帶你去找大夫。”

樂王忍不住“嘖”了一聲:“君瀾,你這不行啊,這種事情找什麼大夫啊,你們努努力,事情不就解決了?”

“王爺,您的馬車在後面。”

樂王的確是好事做到底了,不僅把人送上馬車,還無視自己的馬車,硬跟著上了裴君瀾的馬車。

裴君瀾本來也不準備做什麼,再加上樂王到底是王爺,還幫了他,他也就沒理會。

現在聽到樂王那不著調的話語,裴君瀾就直接趕人了。

樂王笑容意味深長:“讓本王騰地方是吧?本王懂。”

“停車,本王要下車。”

馬車停下,樂王下車前還是忍不住道:“君瀾,你懷裡的姑娘,是不是你表妹?”

裴君瀾面不改色:“臣的表妹很多,不知道王爺說的是哪位?”

樂王有些無語:“你知道本王說的是哪個,本王只是問問,又沒說要跟你搶,你至於那麼防著本王嗎?”

“你若是不說,本王今天還就不給你們騰地方了。”

“是。”裴君瀾承認:“王爺可以下車了嗎?”

得到答案的樂王下車了。

就是心裡有點不爽。

跟裴君瀾看上同一個女人,可真不是什麼好事啊。

他還想把裴君瀾收為己用呢,哪怕不能為自己所用,也要籠絡著不為他人所用。

女人和皇位比,那還是皇位對樂王的吸引力更大。

樂王下去後,春曉依舊不安分。

這次裴君瀾就不是全力壓制了,之前到底有樂王在旁邊礙眼,裴君瀾主要是為了把春曉藏住。

如今樂王人走了,裴君瀾對春曉就縱容了一些。

比如春曉湊上去親他,他並不會拒絕,甚至還會扶著春曉的後腦勺。

在春曉想退開時,輕微的勾她一下,讓春曉只能繼續。

沒有拒絕,但卻在勾著她主動。

當然,再多的裴君瀾還是沒做的。

可即便如此,春曉也能察覺到,裴君瀾也並沒有像他表現的那麼正人君子。

本質是個悶騷的。

還要她來主動。

裴君瀾帶著春曉回了裴家他的院子裡,讓人喊了大夫。

但如今這情況,春曉覺得喊不喊都沒必要了。

在馬車上的時候,春曉親裴君瀾,裴君瀾還會剋制,最多勾著她,讓她主動。

如今大概是在他熟悉並覺得安全的環境裡。

春曉再去親,裴君瀾就不再欲擒故縱了。

他自己也開始主動。

骨子裡,裴君瀾其實是個強勢的人。

他主動的時候,也有些強制,不過行動間也不乏溫柔。

衣服逐漸變得凌亂。

最後越來越少。

不過到底沒有到坦誠相見的地步。

大夫來了。

裴君瀾沒讓春曉出去,自己讓大夫把了把脈。

最後開了清心降火的藥。

只不過煮藥也需要時間。

在煮藥的時間裡,兩人倒是有坦誠相見的機會,但裴君瀾剋制著,到底沒讓發生。

等藥煮好後,也是裴君瀾一口一口喂春曉喝的。

本來是清心降火的藥,結果硬生生喝出了一身火。

春曉還是挺老實的,喝了藥後就老老實實睡覺去了。

裴君瀾看著春曉有些無奈。

兩人這裡曖昧叢生,而從賞花宴回來的席丹秋卻是要急死了。

宋蘭蘭也覺得有些不安。

兩人此時都不在狀態,席丹秋也懶得偽裝了,一直在催促馬伕快點。

等到了安慶侯府,席丹秋幾乎是迫不及待的跳下了馬車。

要不是跑起來太沒禮數,她都想直接不顧面子,跑到裴君瀾的院子裡去。

即便是不能跑,席丹秋走路的速度卻也不慢。

宋蘭蘭下車後遲疑了片刻,還是決定回她自己居住的院子。

她不像席丹秋那麼沉不住氣。

現在去找裴君瀾,只會暴露自己的想法和目的,想要知道到底怎麼回事,她回自己的院子也可以。

如果春曉在她的院子裡,那就沒什麼事。

如果春曉不在……

宋蘭蘭掐了掐手心。

那就別怪她狠心了。

她廢了那麼大力氣來到這裡,可不是為了看裴君瀾愛上別人的。

哪怕沒有愛,但發生了關係,裴君瀾想必也會負責。

責任,也是一種限制。

宋蘭蘭並不想看這種事情發生。

同時宋蘭蘭心裡又隱隱有些後悔,早知道被算計還能遇到裴君瀾,那她就不讓春曉當替罪羊了。

宋蘭蘭她們住的院子比較偏。

她們又是從小門回來的,是以宋蘭蘭先回了院子裡,而席丹秋還在路上。

宋蘭蘭回到自己院子,她甚至都不用特意去隔壁看,就知道,春曉並不在。

宋蘭蘭目光不由得冷了下來。

而席丹秋在快要到達裴君瀾院子的時候,被攔住了。

“小姐,您真的該回去了,您要是再不回去,夫人說會親自上門把您帶回去的。”

席丹秋有些不耐:“那就讓她來,我來自己姑姑家,怎麼那麼多事啊,又沒說不回去。”

席丹秋越過攔住她的侍女,繼續往裴君瀾院子裡跑。

這次倒是沒人攔了,可席丹秋也沒進去裴君瀾的院子。

她在院子外被攔住了:“表小姐,侯爺在忙,恐怕沒時間見您,不如您明天再來?”

席丹秋很慌。

忙什麼能忙到沒時間見?

“我就進去看看,我保證不打擾君瀾哥哥的公務。”

可惜,侍衛很死板。

不論席丹秋說什麼都沒用。

席丹秋越不過侍衛,只能在外面大喊:“君瀾哥哥,我是丹秋,我有急事找你,讓我進去吧君瀾哥哥,我保證不會打擾你太久,說了事我馬上就走。”

房間裡的裴君瀾自然聽到了席丹秋的聲音。

他看著睡著的春曉,眉頭微皺,穿好衣服就出去了。

“大聲喧譁,像什麼樣子?”

裴君瀾出來了,可席丹秋並沒有鬆了口氣。

她記得裴君瀾今天出門,穿的不是這件衣服。

席丹秋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儘量冷靜:“君瀾哥哥,我有些事想跟你說,可以進去說嗎?”

“進來就不用了,有什麼事直接說吧。”

裴君瀾態度很冷淡。

他不是傻子,樂王的掃尾他也知道。

如今席丹秋急哄哄的上門,裴君瀾就猜到,算計春曉的人,就是席丹秋。

只是裴君瀾還有些不理解,席丹秋這麼做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