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剛來到這裡時,正在上樓的楓塵在看到墜樓的女生後,有一個同學匆匆在他身旁經過,並出言提醒他快要上課了。

好巧不巧,此時二人再次撞見,不過這次似乎輪到楓塵喚醒對方了。

不過楓塵並沒有急著喚醒他,而是默默讓開一條道,對方徑直從身旁走過,但他的目的地卻不是廁所。

有句傳言提到過,夢遊的人不能叫醒。

跟那個沒關係。

楓塵只是想跟上去看看他的目的地在哪。

那名同學走過廁所,直愣愣停在走廊盡頭的門前。

這個門是鎖著的,沒什麼多餘的原因,也沒什麼不可言說的禁忌,單純是因為門的另一邊是女生宿舍。

這棟宿舍樓的設計比較奇怪,一百多年前楓塵在這裡讀書的時候,就不能理解怎麼會有如此天才的設計。

這棟宿舍有兩個大門,分別開設在兩個不同的方位,它們分別對應著男女生宿舍。

而在宿舍內部,從不同門進入的學生,被分割開來,但每一層都留了一道鎖的嚴絲合縫的小門。

如果小門被開啟,或許會發生什麼不可言說的事情也說不定。

而此時這位“思想進步”的男同學,就直愣愣站在這一層的小門前。

嘭,嘭,嘭……

對方突然開始拿頭撞門,這道門在百年前對於學生來說是不可撼動的。

但在現在,它也不可避免的老化腐朽了,上面滿是鏽渣脫落。

哪怕是造成了那麼大的響動,兩側的宿舍內依舊沒有同學因為好奇出來看。

甚至因為甦醒的緣故,一些無意識的呼吸聲都消失了。

整個樓道中變得更加寂靜,只留下嘭,嘭……的聲音。

當然,楓塵並沒有讓他一直撞下去,撞幾下意思意思得了,怎麼還當個事撞了。

楓塵一記手刀劈在對方的後頸上,他當場陷入酣眠。

這就不得不提到楓塵的另一個身份了,在吃下藍蝕之前,楓塵也不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學生。

他清瘦單純是因為他吃不胖而已。

由於學校中的學習課程太過無聊,他在當時並不是個熱愛學習的人,很多東西他一看就通了,但通了之後,反而失去了學習的動力。

就像看某種不可明說的禁忌知識,一件衣服都沒有,反而沒了興趣。

所以每門課他只是會,而不是精通。

那他時間花在什麼上面了?

浪費是不可能浪費的,就算那時的他沒有被時間之後的怪物追趕,楓塵同樣在不斷進步。

答案是體魄。

他參加過為期一年的體育生特訓,所以力量這方面從來都不是他的短板。

而在日常他也喜歡跑酷,所以敏捷算是長項。

在瞭解這之後,或許應該考慮的不是,楓塵為什麼能一掌給他打昏,而是要考慮對方有沒有被送走。

畫面拉回現在,這位同學躺在地上睡得無比安詳。

有些東西就坐不住了。

它像是被奪走快到嘴邊的食物,同時又非常護食的狗,驟然從門中的夾層中飛出。

楓塵皺眉,後退幾步,與它遙遙對峙。

那是一幅字畫,上面快被鮮血染成黑色,隱隱約約能看到兩個字——平安。

好矛盾的字畫,一面寫著平安,一面試圖殺人。

就這樣僵持幾秒,平安終於忍不住了,畫中出現沾滿血漬的尖銳獠牙,向楓塵撲擊而來。

似曾相識的一幕出現了,它同白易的影子,蜃像詭廁中糾纏的頭髮一樣,被單分子線抽的倒飛回去,可以看到字畫上面出現一處明顯的破損。

字畫在第一時間內似乎有些懵,這屆的學生什麼時候出現了這麼個猛人。

緊接著,它就看到楓塵左手小臂上搭著的黑色風衣,它似乎想到什麼,身形一顫。

轉身就向一旁的窗外遁走。

楓塵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現在說到底也只是個普通人。

以為字畫還會向自已發動攻擊,但它注意到風衣後,卻掉頭就跑,這麼,這風衣背後還真有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距離超過了五米,單分子線留不住它,電光火石之間,楓塵反手啟用熱能匕首調動全身力量甩出,將它強行釘在合金窗稜上。

這裡再加i條,楓塵涉獵實在太過寬泛,拈葉飛花他也抽出時間練習過,當時沒想那麼多,只是單純的喜歡飛撲克。

而正巧現在用上了,這應了一句話,學過的東西都是有用的。

熱能匕首上的高溫蒸發字畫上的血液,又是一陣血腥味。

楓塵靠近,準備用單分子線給它超度了,異變突起。

那幅字畫竟然詭異的融入到玻璃中,消失不見了。

楓塵挑了挑眉,這次真的是意料之外的情況,連他也不可能算計得到,畢竟所掌握的資訊不夠。。

這個錯誤暫時沒辦法處理。

先處理第二個。

【二、有學生在供電小屋後,樹林中的下水井旁被爪傷腿部,而後渾身長滿黑毛襲擊數人後死亡,被襲擊者也出現了相同症狀。(已火化處理。)】

總感覺哪裡不對?

楓塵將風衣穿好,從公文包中抽出白紙。

解決了?

【一、深夜間,有學生在夜晚離開寢室卻再也沒回來。】

這一項已被解決。

並不用超度那張字畫,受到創傷後,它便失去了引誘學生出門並吃掉的能力。

楓塵聳聳肩,雖說是完成了這一條,但留有隱患,他總有種不妙的預感。

也罷,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還有同學被爪傷腿部,後來變成長滿黑毛的怪物,同時有很強的攻擊性和傳染性。

供電小屋……

楓塵知道供電小屋在哪,那間小屋被稠密的樹林與竹林環繞,就在食堂與操場的中間。

走下樓去,楓塵發現雞頭人根本沒睡。

他一臉訕笑著開口:“領導,解決了?”

“嗯。”楓塵沒必要跟他解釋那麼多,只是淡淡的點頭。

“領導威武!就因為這事,我這幾天都沒睡好,雞毛都掉了不少。”

“那你為什麼不去解決這個問題,這應該是作為宿管的職責吧。”楓塵語氣陡然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