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人來的很快。

蕭稷的檔案剛處理完,王管家進來稟報,“沈家來人了。”

比預估的時間要晚一些。

蕭稷低頭看了一眼窩在自己身旁琪琪,對方眼睛半眯半合,一副要睡不睡的樣子。

真是越看越喜歡。

聽到王管家的說話聲,沈琪琪頓時來了精神,豎起耳朵。

蕭稷揉了揉貓貓的小腦袋,然後輕聲對王管家說,“把人請進客廳。”

正好他要看看沈括這個父親是怎麼對待琪琪的。

沈琪琪也做好乾架的準備,窩在蕭稷懷裡,高高揚起下巴,一副睥睨眾生的模樣。

哦豁,來的人很多。

首當其衝的就是沈琪琪的便宜父親沈括。

沈括穿的西裝革履,忽略他大腹便便的肚子,勉強看起來像是個搞詐騙的。

“沈先生是吧,抱歉,我不方便起身,你請坐。”

沈括陪著笑點頭,“理解理解,少將是帝國的英雄,您坐著就好。”

說完話,自己找了個單人沙發坐下,在蕭稷面前別說蹺二郎腿,就是屁股多坐一點沙發,他都不敢。

沈括坐定以後,看了一眼自家寶貝女兒和未來女婿,張了張嘴,還是沒說出讓他們坐下的話。

這才把視線落在蕭稷腿上的貓貓身上。

沈括皺緊眉頭,一臉的不耐,“琪琪,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快下來。”

說完抬頭對上蕭稷陪笑,“少將見笑了,我女兒她不知天高地厚,給您惹麻煩了!”

蕭稷不動聲色的撓了撓貓貓脖子下面的毛毛,“琪琪很有禮貌。是我見過的最乖巧的客人。”

沈括尷尬一瞬,強迫自己對著沈琪琪擠出一個慈父般的微笑,眼角還硬生生擠出一滴眼淚,

“琪琪,跟爸爸回家吧。

你失蹤以後,我和你錢阿姨還有柔柔都擔心的食不下咽,生怕你出了什麼事。”

沈琪琪心裡冷笑,沈括這一家人恐怕是怕她死在外面,找不到屍體,耽誤他繼承蔡女士資產的速度。

沈琪琪喵喵叫了兩聲,往蕭稷懷裡靠了靠。

她又不傻,怎麼會被沈括的一句話一滴淚騙過去,扭頭不想看到沈括那張豬頭臉。

特意打扮的清純無辜的沈柔柔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抹幽光,柔聲開口,

“對呀,姐姐你快回家吧,我和爸爸知道了你的下落就馬不停蹄趕來了,爸爸真的很擔心你。”

沈柔柔的演技比沈括好太多,眼淚說掉就掉,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她想靠近沈琪琪,抱起她來個姐妹情深,可惜蕭稷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蕭稷沉下聲音,“沈小姐,我不喜歡陌生人靠近我三米之內,請你自重。”

沈琪琪抬頭就見沈柔柔嘴角還掛著僵硬的笑,

沈琪琪只看了一眼,便掉頭用小屁股對著沈柔柔。

她這人記仇,給她下藥的仇她記下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沈括見自己寶貝女兒吃癟,小臉掛著委屈的眼淚,心疼的不行,臉色很不好,出聲斥責沈琪琪,

“你就是這麼做姐姐的嘛?

你妹妹親近你,那是給你面子。

你都這樣了,以後還不是靠著你妹妹給你撐腰。”

蕭稷撫摸貓貓小腦袋的手一頓,抬頭眼神冷冽的盯著沈括,

“琪琪有我撐腰,用不著別的什麼阿貓阿狗在這叫囂。”

“我不是那個意思。”

沈括被蕭稷那冷漠的視線看得頭皮發麻,僵硬道,

“琪琪現在是退化人,我作為她的監護人,自然是希望她好的。

既然琪琪已經找到了,蕭少將,我這就帶琪琪回家,感謝您這兩天對琪琪的照顧。”

蕭稷不動聲色,“沈先生這是想做什麼?”

“皇家醫學院的馮院長邀請小女做退化症的志願者,我已經替她答應了。

馮院長帶話,下午帶琪琪走。”

沈括態度難得強硬了點,“蕭少將不會不放人吧。”

“當然不會,只不過。”

蕭稷停頓一瞬,似有深意看向沈括,“難得沈先生這麼深明大義,不過,沈先生確定自己有時間帶走琪琪?”

“當然…”沈括得意的抖了抖西裝,還不等他再次開口,王管家便待著一隊帝國警察進來。

吳警官先衝著蕭稷敬禮,然後轉向沈括,“沈先生,我奉帝國最高檢察院的命令,

請你配合調查有關您前妻蔡女士遺產的有關事宜,跟我們走一趟吧!”

聽到最高檢察院和蔡文的遺產,沈括心裡咯噔一聲,老臉一白,眼神慌亂,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你們不要汙衊我,我有權告你們的!”

吳警官掏出智腦,逮捕令亮出,“請沈先生配合調查,否則我會採取強制手段。”

沈柔柔聽見遺產兩個字,心裡著急,明明快要到手的資產眼看打了水漂,急切道,

“爸爸,這是怎麼回事?這位警官說的是真的嗎?”

沈括見女兒急紅了眼框,以為她是擔心自己,

心裡熨帖,柔柔不愧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寶貝女兒。

“柔柔你別害怕,爸爸沒事的,只是走個過場,你等我回來。”

沈括被人帶走了,沈柔柔站在湖心別墅有些不知所措。

此時,一直充當背景板的楚寧將沈柔柔攬進懷裡,柔聲安慰。

沈琪琪窩在蕭稷懷裡,眯著眼打量面前的楚寧。

上一次剛穿過來,根本沒注意到這麼一號人物。

現在才有時間仔細看一眼原身放在心裡愛著的男人。

都說沈家和楚家是家族聯姻,只有原身竊喜,她是真的喜歡陽光帥氣的楚寧。

為此,甚至在訂婚之前就把蔡女士留給她的信物送給了楚寧,

那個信物是一枚半月型古玉,是繼承蔡女士遺產的信物。

原身可是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送給了這個叫楚寧的男人,

可惜,終究是錯付了感情!

沈琪琪現在回想起兩人的相處,甚至懷疑,當初下藥的人就是楚寧,

那是什麼時候呢?

好像是訂婚宴前吧,楚寧難得給她倒了一杯酒水請她喝,

原身激動的幹了那杯自認為充滿愛意的酒水。

真是諷刺呢!

什麼充滿愛意,那是精心算計的捧殺啊!

“緊盯著不放,這麼喜歡他,嗯?”

耳邊響起了一道危險的聲音,下一秒握著她小爪子的手驟然用力,沈琪琪的貓爪子都從肉墊裡探出頭來。

喵喵喵!!!

我不喜歡他,原身才喜歡!

沈琪琪疼得扭了扭身體,抬頭對上蕭稷那雙快要噴火的眼睛,

她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現在的蕭稷好嚇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