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是什麼時候開啟的?

看到敞開的窗戶,幾人的臉色同時一僵,冷汗當即冒了出來。

“趕緊把窗戶關上!”

陳蓮叫了一聲,與宋天成同時奔跑到窗戶旁邊,迅速拉上了窗戶。

“操!”

宋天成拉上窗戶,爆了一聲粗口,有些氣急敗壞的站在窗邊朝四處看了看。

“不會有什麼東西趁機進來了吧?”

陳蓮聽到這話,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她站在視窗小心翼翼朝四處張望,生怕周遭躲著某種東西。

李催也傻樂著學著兩人的模樣擠到窗邊,他不動聲色的環顧四周,在窗戶邊沿發現了一串小手印。

深色的手印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若不仔細觀察,很難發現。

李催歪了歪頭,順著手印而來的方向看去。

手印從右邊的牆壁上過來,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右邊相鄰的房間就是主臥。

在他們去餐廳吃飯應付老張的這段時間,有什麼東西試圖從主臥爬過來嗎?

可為什麼明明開啟了窗子,最終卻沒有進來?

是被什麼東西打斷,還是懼怕這裡的某個東西?

李催收回思緒,猛然發現,不知從何時開始,周圍變得極為安靜。

宋天成是個聒噪恨不得24小時都說話的人,有他在的地方絕不可能安靜。

抬起頭來,李催看到宋天成和陳蓮二人依舊站在自己身邊。

他們此時的狀態有些奇怪。

兩個人神情呆滯,愣怔的看向窗外。

什麼東西同時吸引了兩人的注意?

李催順著二人的目光朝下看去,原本如墨色般漆黑的存三口社群內亮著昏黃的光。

三棟樓下,一個路燈孤零零的立在路邊,散發出微弱的光亮。

路燈?

在存三口小區待的三個月之中,李催併未看到過什麼路燈。

顯然,這詭異的路燈是在他離開後才過來的。

在詭異世界中,並不是所有厲鬼都待在一個固定的場所。

有很多詭異是在隨意遊蕩的。

可能今天在存三口小區,明天就出現在某個醫院、學校。

李催明顯感覺到,隨著夜晚降臨,這詭異的路燈越發恐怖了。

“這東西究竟是哪來的。”

在心中唸叨著。

李催隔著玻璃朝路燈看去,一眨眼的功夫,他發覺不對勁,路燈下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影。

或者用吊著,更為準確。

在他的視野中。

一個身穿碎花連衣裙的女性被吊在路燈上,腳尖衝地,在隨風輕微的擺動。

“嘎吱——”

“嘎吱——”

明明相隔這麼遠,李催卻好似能聽見繩子勒緊她脖頸時發出的讓人牙酸的聲音。

危險!!

幾乎是瞬間,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席捲全身。

詭異調查局內。

嚴局和林思聚精會神的盯著螢幕上的幾人,緊鎖著眉頭。

螢幕中。

李催、宋天成、陳蓮三人好似被什麼魘住了,目不轉睛盯著窗外看。

他們在看什麼?

嚴偉光吸了口煙,湊近螢幕,順著幾人的目光朝窗戶看去。

他看到了一盞路燈。

一盞散發著昏黃光亮的路燈,靜靜的佇立在存三口社群漆黑的道路邊。

一盞莫名其妙的路燈。

嚴偉光覺得有些不妙,這個路燈他似乎聽其他人提到過。

可能出現在任何詭異副本的路燈,有人說他曾在荒山野嶺見過一盞孤零零的路燈。

上面掛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這還是嚴偉光第一次在螢幕上看到他們口中的東西。

那盞昏黃的路燈明明在還未降臨人間的詭異世界之中。

但嚴偉光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他似乎看見,看見那路燈下站了一個小孩。

正當他湊近螢幕,想看得更真切些,螢幕驀地閃過雪花。

“滋啦——滋啦——”

螢幕上的雪花越來越大。

“嚴局!”

這是林思工作以來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

在雪花出現的那一刻,嚴偉光從中恍然回神,他看著不斷閃現黑白雪花的螢幕,一陣後怕。

目前所有的副本畫面都是透過一臺名為投影機的另一裝置進行投影的。

但它有個問題,只能觀測A級和A級以下的恐怖副本和厲鬼。

在檢測A類副本時,投影機時常會出現閃屏、卡頓等現象。

觀測402副本時,投影機的表現一直是正常的,但當想要仔細觀察那一盞昏黃的路燈時立即出現了閃屏等現象。

這表明。

那盞看著人畜無害、平平無奇的路燈,很可能時恐怖級別A級的可怕存在。

“怎麼回事?!怎麼看不清畫面了!”

廣場上。

眾人看著不斷閃屏的畫面,不住的抱怨道。

詭異調查局並沒有把投影機的原理公之於眾,只有少數內部成員知道它的存在。

“什麼玩意啊,三個人怎麼突然全呆住了?那窗戶誰開啟的?”

“還有路邊的那個路燈,怎麼又出現了?”

李催聽不到眾人的議論聲,他猛地驚醒,立刻察覺到那路燈的恐怖。

自己在詭異世界待了十年,可怕的存在也見過不少。

這路燈,絕對能排進前十!

意識到自己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被吸引了,李催立即扭頭看向身側的兩人。

宋天成和陳蓮此時擺出詭異的姿勢。

他們二人臉緊緊貼著窗戶,面部擠壓變形,雙手也死死扒在窗戶上。

像是要從這裡跳下去。

自己都被這詭異的路燈吸引了,兩個新人更甚。

李催隨手給了兩人一人一巴掌,又迅速拉上了窗簾。

“媽的誰打我?!”

宋天成腦袋一疼,捂著腦袋猛的跳起來,四處張望。

“......”

陳蓮也被一巴掌打的清醒過來。

她好似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般,猛地退後一步,拉開了與窗戶的距離。

“宋天成,你記得我們剛才在幹什麼嗎?”

“幹什麼。”

宋天成撓了撓頭,回憶著,“我記得我們推開門,看到被人拉開的窗子,急忙過來關窗。”

這裡的回憶對上了。

“然後呢?”陳蓮平靜了些,坐在床上。

“然後......”宋天成想到這,有些迷茫。

“然後我看到樓下有一盞路燈,路燈下站著一個小女孩,大約有這麼大,懷裡抱著皮球。”

他比劃著。

“她說這裡有鬼,讓我下去找她,她保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