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有金色囍字的紅紙包裹的喜糖輕輕放在了李催手中。

膚色慘白的血衣新娘臉上揚起一個弧度詭異的微笑,僵硬的脖頸轉動,注視著李催的方向。

李催演戲的途中並未忘記接過喜糖。

存三口小區的三個月可不是白待的,那三個月他走街串巷。

不說把所有的住戶關係全搞熟了,但也熟絡了不少,其中就包括這血衣新娘。

當時血衣新娘在尋找遺落的訂婚戒指。

李催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尋來,自此血衣新娘就對他尤為照顧。

在三人出現在小區的那一刻,血衣新娘就注意到了三人中那個熟悉的人影。

圍坐在圓桌旁的眾人顯然也認出了李催,一雙雙渾濁的眼睛齊刷刷朝著李催的方向看去。

眼前這一幕實在是太詭異了。

宋天成和陳蓮不由得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生怕呼吸聲引起眾多詭異的注意。

“那......”

“那紅色的東西是什麼?”

宋天成和陳蓮第一次進入詭異世界,對裡面的東西並不瞭解。

同一時間,在外圍觀的眾人近乎炸了鍋。

什麼情況?!

這一切是合情合理的嗎?

詭異新娘把喜糖交給了一個傻子?!

每一件詭異物品都有其特殊的作用、能力,目前為人類所掌握的詭異物品並不多。

但喜糖曾有人得到過。

被紅紙所包裹的喜糖,通常出現在婚禮現場。

喜糖可以自己吃,也可以交給詭異世界中的厲鬼。

據說有短暫保命的能力。

“喜...喜糖?”

圍觀的眾人以普通人居多,但也有不少參與過詭異遊戲的人,自然知道這東西的重要性。

“傻人有傻福?!”

有人不可置信說道。

“一定是因為鬼新娘現在心情好,所以才在派發喜糖!不信你們看,鬼新娘在笑!”

有人試圖分析,指著螢幕上的畫面說道。

眾人聞言抬頭看去,果然看到血衣新娘那張僵硬慘白的臉上勾畫著一個詭異的弧度。

可下一秒,眾人的表情又僵住了。

眾目睽睽之下。

一隻屬於人類的手探入桌上裝著喜糖的盤子。

毫不客氣的捏了一大把被紅紙包裹的喜糖!

而圍坐在一旁陰森、麻木的賓客並未上前阻攔,任由那隻手帶走喜糖。

圍觀的眾人徹底失去了言語的能力,被這一幕震撼的說不出話來。

“.....”

“......”

宋天成和陳蓮瞪大了眼睛。

眼前發生的一切讓他們有點不敢相信。

一個瘋子,在厲鬼的包圍之下不僅沒有半點害怕,反而又從厲鬼那裡搶了一把糖果?

這是什麼情況?

“臥槽,這人作弊!”

宋天成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憋了半晌來了一句,“還能這麼玩?”

這邊。

李催併沒有在意他二人的想法。

他一邊把拿來的喜糖往髒兮兮的兜裡揣,一邊給血衣新娘使了個眼色。

“今天還有任務在身,改天再來登門拜訪。”

李催用只有他和周邊厲鬼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道。

血衣新娘和桌旁的賓客並未阻攔李催的行為,任他抓走一大把喜糖。

喜糖這玩意他好久也沒吃了。

隨便塞了一個喜糖進嘴,把剩下的糖裝進兜裡。

“嘿嘿,糖!紅色!好吃!嘿嘿嘿!哈哈哈!”

李催轉身,指了指即將暗下的天。

“過來,快過來!天!馬上要天黑咯!”

他說完,也不管後面的兩人能不能跟上,瘋瘋癲癲的朝前面跑去。

已經給足他們機會了。

其實規則中說的也很明顯了,遇到紅白事安靜避讓即可,路燈則是萬萬不能去招惹的!

血衣新娘和婚禮距離道路還有幾米的距離,只要不打擾婚禮,安靜離開,不會遭到新娘和賓客的攻擊。

這裡考驗的只是勇氣。

血衣新娘和十多名厲鬼看似可怕,但只要不主動招惹就不會有麻煩。

那詭異的路燈才是真正的恐怖!

“他安全離開了。”

陳蓮和宋天成在後面一直觀察著李催的行為,見李催安然無恙從鬼新娘旁邊透過,兩人有些按捺不住了。

“豁出去了!”

“等等!”

宋天成見李催安然透過,硬著頭皮衝了出去,低著頭迅速朝李催所在的方向跑去。

“瘋哥,不不不,催哥等等我!!”

見宋天成衝出去,陳蓮面色微變一咬牙也緊跟了上去。

即使有李催在前面開路,宋天成和陳蓮在路過血衣新娘的那一刻仍感到一股徹骨的冰冷。

厲鬼身上散發的寒意順著二人的脊背直竄向腦門。

好在血衣新娘從始至終只是靜靜看著兩人的動作,雙手交疊於前,並未出手阻攔。

“通......透過了......”

安然無恙的透過。

宋天成伸手一摸,發現自己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那厲鬼散發的氣息太可怕了。”

相較於宋天成,陳蓮的性子更加穩重些,此時此刻,也沒好到哪去。

詭異降臨雖說已有兩年,但對於那些從未來到詭異世界的人來說,這一切仍停留在紙面上。

曾經的陳蓮對於那些在詭異世界中被嚇破膽的人嗤之以鼻。

直到今天親自面對那些詭異。

她才驚覺這些東西的恐怖,對詭異世界有了新的認知和理解。

每一個自願來到詭異世界,阻礙詭異降臨的人,都是值得敬佩的!

見兩人跟上,李催併未停留,一邊吃著糖一邊瘋瘋癲癲的朝後跑去。

馬上就要天黑了!

天黑後的社群會變得更加危險和恐怖!

他必須加緊時間趕到三棟402。

在宋天成和陳蓮二人還在慶幸的時候,李催在腦海中迅速思索起三棟402的資訊。

一個社群之中,總會有些不好說話的鄰居。

三棟402就是其中之一。

這意味著李催併不能依靠與住戶的交情矇混過關。

“如果我們記錯的話,三棟402號似乎住的是一對.....”

在他思索之際,一棟老舊的建築出現在三人面前。

如同沉睡的怪物,悄然盤踞著,等待獵物的光臨。

沒記錯的話,三棟402號住的是一對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