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王龍躺在床上,身上的肥肉攤開,整個人好似一張碩大的肉餅。

他咂吧著嘴,一邊嘟囔著想要喝酒,一邊衝血衣新娘說道。

“老婆,酒!我要喝酒!給我拿酒來!”

不多時,一雙素白纖細的手遞來一瓶白酒。

包裝精緻,酒味醇香。

林王龍陶醉的嗅了嗅,發出滿足的喟嘆,“死婆娘,還收著房產證不讓我來。等著吧,等老子征服整個詭異世界,到時候我要讓所有人給我當牛做馬。”

“嘿嘿.....嘿嘿....”抿了一口,他滿意極了,“看來我就是人類唯一的希望,哎,我就知道,我肯定天命不凡。”

“哼,還有圓夢會那群東西,說什麼必須在一個時辰內趕回去,不然就會迷失在詭異世界.....”

林王龍悠哉的躺著,又把血衣新娘叫來給他按摩。

“不就是怕我得勢嗎!什麼詭異世界,那都是上面故意這麼說的,就是為了讓我們普通人一輩子都接觸不到這些!”

他狠狠在血衣新娘的臉上嘬了一口,“我看這不能叫詭異世界!這是天堂!”

在林王龍眼中,漂亮動人又溫順聽話的老婆正用素白的纖纖玉手給自已捶肩捏背,這簡直是人間無法看到的絕色。

林王龍看到媚眼如絲、眼如秋波的絕色美人,再也忍不住撲了上去。

半夜。

一番雲雨過後,林王龍感覺一陣尿意襲來,慢悠悠從床上坐起。

他睡眼朦朧,睏意和酒勁盤踞在大腦。

林王龍晃了晃腦袋,看了一眼躺在旁邊的老婆。

不看不要緊,一看他的酒意瞬間就醒了。

旁邊躺的哪裡是絕色美人,而是一具冰冷、僵硬、蒼白的屍體。

素日裡最愛的櫻桃小嘴此時慘白如紙,那原本軟嫩的臉蛋僵硬無比,甚至能隱約看見幾塊屍斑。

房間內喜氣溫馨的佈置在他眼中也變了模樣。

四周破敗不堪,原本溫馨、裝修的喜氣洋洋的婚房變了樣子。

床邊嶄新的地毯變得無比陳舊。

窗邊隨風而動的窗簾變成一張張人皮。

“媽的,是不是今天喝的太多了。”

林王龍抹了一把臉,驚覺自已在不知不覺間嚇出了一身虛汗。

他摸索著床邊的酒瓶,想喝一口酒壓驚壯膽,在拿起酒瓶的那一刻整個人都被嚇得呆愣在原地。

酒瓶中裝的不只有沉香的白酒,裡面漂浮著一些圓溜溜的東西。

他定睛一看,與瓶中圓滾滾的眼球剛好對上。

“有鬼!有鬼!”

林王龍被嚇了一跳,整個人從床上翻倒下去,跌坐在地上。

肥囊囊沉重的軀體撞擊地面,發出砰的一聲巨響,身上的肥肉如同水波般盪開。

“有鬼,有鬼,有鬼啊——”

在極度的驚恐中,林王龍想要放聲呼救,卻忽然想起自已身處於什麼地方。

詭異世界之中,有鬼不是正常的嗎?

他向前爬動,一雙冰冷的手悄悄撫上後背。

在那一瞬間。

林王龍的驚恐攀升到頂點,一種莫名的寒意順著脊背一路來到頭頂。

一張僵硬、毫無血色的臉突兀的出現在面前。

他向來溫婉美麗的妻子僵硬的笑著,慘白的嘴唇狠狠張開。

“老公,我美嗎?”

“啊啊啊啊啊!!!”

林王龍從床上尖叫著驚醒,嚇得直接坐直,他呼哧呼哧喘著氣,似乎還不清楚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鬼......鬼....”

想起那滲人的一幕,林王龍掙扎著要從床上起來,從屋裡逃出去,卻被一雙素手摁住。

“老公,你大早上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怎麼起了這麼多虛汗?”

找來一塊手帕,林王龍身邊的老婆輕輕擦拭著他額頂的虛汗,輕聲慢語詢問道。

噩夢?

林王龍轉頭去看枕邊人,看到的卻是一張慘白的臉,他被嚇得一激靈,可一眨眼,那臉又變成他往日中最愛的模樣。

“媽的,是不是昨天喝酒喝多出幻覺了。”

揉了揉眼,林王龍腳步虛浮的從床上起來。

跌跌撞撞走了幾步,剛想來口酒壓壓驚,但一想到漂浮在酒瓶中的眼球頓時沒了胃口。

扭頭看向窗簾,紅色的窗簾隨風浮動著,但是下一秒,他眼中的窗簾突然變了樣子。

那哪是什麼窗簾,而是一張張縫合在一起的人皮!

林王龍甚至看到了人皮驚懼扭曲的表情。

他驚得渾身肥肉都抖動了一下,剛想說什麼,眼中的窗簾又變回了正常的樣子。

“媽的!媽的!”

抹去額頭的虛汗,林王龍鬼使神差的想到了昨天見到的奇怪男人。

那個敢勾搭他老婆的野男人居然說他是一個死人!

這怎麼可能!那小子一定是嫉妒他!嫉妒他剛來詭異世界就找到了這麼好的老婆!

對,沒錯!

就是因為那小子的胡言亂語才讓他做了噩夢,夢中的內容居然如此離譜。

這筆賬他林王龍一定要算!

想到這裡,林王龍的恐懼似乎消退了,他哼哧哼哧穿上衣服,不顧老婆的挽留,快速往屋外走去。

林王龍把一切恐怖事件都歸咎於李催,衡量了一下自已的大塊頭,決定上門給他點顏色瞧瞧。

他老婆可是血衣新娘,有他老婆當後盾,林王龍不信李催真的敢對自已出手。

“砰!砰!砰!”

402的大門被人狠狠敲響,於此同時,外面傳來林王龍叫囂的聲音。

“給老子滾出來!媽的!我告訴你,不管你是什麼身份,什麼地位,你今天都要給我一個說法!”

一大早,存三口社群變得熱鬧起來。

大門被人哐哐砸著,李催不緊不慢開啟門,看到林王龍的那一刻,嘴角露出難以抑制的笑意。

林王龍看起來比一天前更虛了,不僅虛,眼底泛青,整個人身上長出了他本人都沒意識到的青黑色斑塊。

和自已猜想的一樣。

時機成熟,血衣新娘要開始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