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天氣有些潮溼悶熱,臨近下班點,街道上行人腳步匆匆。

便利店裡,一個男人正坐在窗前,目不轉睛的盯著對面的會所。

男人戴著大大的鴨舌帽,口罩將自已的小臉遮的嚴嚴實實,一件半透明的絲質襯衣隨意的掛在身上,隱約可見胸膛流暢的線條和那寬肩細腰。

胸前襯衣領口敞開,露出纖細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袖口鬆鬆挽到小臂,白皙滑嫩的面板暴露在空氣中,整個人慵懶野性極了。

半個小時後,男人表情有些不耐煩,腿大大的岔開放到兩側,半個身子靠在椅子上,微眯著眼睛,昏昏欲睡。

突然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駛到會所門口,男人瞬間清醒,盯著車輛駛入地下停車場後,嘴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男人起身從店裡拿了幾瓶啤酒,狠狠的灌下,大半個小時後,面前已經擺著五六個空酒瓶。

來到收銀臺結好賬,男人脫掉帽子,摘下口罩,露出清秀英俊的臉龐,然後晃晃悠悠進入了會所。

這是一所高檔會所,能來這裡的非富即貴,他託經紀人特地打聽了那人的行程,特地早早來此等候。

今天,他勢必要拿下。

自已是個十八線小明星,叫鹿笙。簽在了時氏娛樂名下,在娛樂圈已經摸爬滾打三年,同年出道的早已爆火,只有他,還在十八線混個臉熟。

今天要堵的,便是時氏娛樂的大BOSS時睿景。

來之前,他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只要能紅,他什麼都願意。

時睿景是A市的風雲人物,叱吒商場多年,不僅有過人的經商頭腦,最主要是長得帥氣。

第一次見到時睿景時,鹿笙都被他的氣場所吸引到,進入娛樂圈之後,自詡見過不少顏值高身材好的明星。

可時睿景不同,他除了英俊清冷的長相外,自身散發的氣質更是與眾不同,那睥睨天下的眼神,所及之處,眾人都不由得渾身發毛。

他所到之處,目光皆追隨著他,臣服於他。

其實鹿笙長得也十分不錯,模樣清秀俊俏,在同期練習生裡,也算是翹楚。

只是為了迎合大眾,他現在穿衣一向喜歡鮮豔亮麗的顏色,還喜歡化濃妝,總是多了些俗氣的味道。

一進入會所,鹿笙心裡便開啟退堂鼓,會所裡的男模不計其數,有些姿色比自已更甚,甚至還會取悅男人。

可自已……著實沒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

只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就算明知失敗,自已還是要豁出去試一試。

鹿笙按照資訊找到對應的包房號,四處打量一下,便走到包房不遠處的一處沙發旁,打算坐下等。

剛才在便利店喝了不少啤酒,雖然度數不高,但七八瓶下去,也有些頭昏腦漲。

鹿笙起身去衛生間衝了把臉,又回到了沙發上。

會所裡燈光比較昏暗,走廊狹窄幽長,讓人感覺心裡說不出的燥熱,酒後的反應越來越強烈,鹿笙頭開始有些疼。

嘴巴也開始口乾舌燥,隨手掏出包裡的礦泉水,鹿笙一下子幹掉了大半瓶,可暈暈的感覺越來越明顯,鹿笙終於支撐不住,躺在沙發上打起了盹。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稀疏的腳步聲在耳邊響起,鹿笙突然驚醒,只見不遠處的包房門敞開著,一眼望去,桌上擺滿了不少空酒瓶。

鹿笙連忙起身衝進包房,沙發上已經沒有人了。

看來是自已不小心睡著了,人已經走了。

鹿笙有些苦惱,等了大半天,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這下又白乾了。

隨手拿起桌上剩的半瓶威士忌,鹿笙生生的灌了下去,濃烈嗆鼻的酒精味瞬間席捲了口鼻和胃部,不由得劇烈咳嗽起來。

包房裡光線很暗,鹿笙頭還有些昏沉,醉意未消,視線也有些模糊,自然沒注意到不遠處角落還坐著著一個男人。

男人身著一身黑色西裝,悄無聲息的隱匿在黑暗中,大手輕輕搖晃著酒杯,眸子裡是不明所以的玩味。

突然男人站起身來,單手插著口袋,邁著優雅的步伐,一步步暴露在燈光之下。

鹿笙昏昏沉沉的,眼前一個模糊的身影映入眼簾,那身形像極了他要找的人。

鹿笙的喉嚨動了動,聲音輕飄飄的,但足以讓眼前的人聽到。

“時睿景,時總?”

時睿景看著躺在沙發上醉醺醺的鹿笙,輕挑眉頭。

眼前的人有些眼熟。只是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正思索著,沙發上的鹿笙踉蹌的爬起身來,下一秒直挺挺的撲到時睿景懷裡。

時睿景的大手僵在空中,眸子染上一絲憤怒,聲音極冷。

“滾開。”

鹿笙頓了一下,抬起醉意朦朧的雙眸,緩緩吐出一口熱息,帶著濃烈的酒氣,聲音軟糯嬌嗔。

“時總,我等你好久了。”

時睿景皺眉,他實在想不起此人是誰。

鹿笙進了娛樂公司三年,雖然想盡各種辦法在時睿景面前露臉,可時睿景卻每次都不正眼看自已一眼。

所以導致時睿景到現在都不記得有鹿笙這號人物。

主要是時氏的藝人太多了,不重要的人他也沒必要記。

鹿笙緊緊抱住時睿景的細腰,“時總,我是鹿笙,在時氏已經三年了,我這次來找你,主要是想告訴你,我真的很想火。”

“嗝~”

“時總,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只要我能火起來,您讓我做什麼都願意。”

時睿景看著醉醺醺的鹿笙,表情陰沉,冷漠的開口“身為時氏的藝人,你一直都是以這副模樣工作的嗎?”

鹿笙連連搖頭。

“不是,時總,我剛才還以為您走了呢?”

昏暗的燈光下,鹿笙的雙眸清澈盪漾,閃爍著漫天星光,嬌小的鼻尖紅彤彤的,飽滿的雙唇粉紅嬌嫩,閃爍著晶瑩亮光。

鹿笙整個身子都撲在時睿景懷裡,西裝外套將他整個人包裹了起來,顯得瘦小又可憐。

時睿景不耐之色又添了幾分,胸膛劇烈起伏,帶著重重的鼻音。

“滾開,別讓我說第二遍。”

“哦。”鹿笙意猶未盡的鬆開摟住細腰的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