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周身被刺骨的冷水包圍,寒意傳遍五臟六腑,四肢百骸。

鹿笙掙扎著想要爬起,還未起身大手又將自已按入了水中。

刺骨的涼水從口鼻進入,鹿笙只感覺呼吸困難,胸腔更是要爆炸一樣。

“放開我!咳咳咳咳!”

呼吸越來越困難,鹿笙掙扎的力度越來越小,直至整個頭部慢慢沒入浴缸中。

大手卻突然將自已一把拉起,頓時呼吸到新鮮的空氣,鹿笙趴在浴缸上,不停的劇烈咳嗽。

眼睛也瞪得死死的,那是面對死亡時的恐懼。

時睿景居高臨下俯視著一切,像帝王一樣,不帶一絲溫度和憐憫。

“鹿笙,你該死!”

丟下這句話便沒有絲毫留戀的離開了別墅。

清冷的聲音不斷在耳邊迴圈,滴答的水聲像是惡魔般的低語,持久迴盪。

鹿笙艱難的爬出浴缸,溼漉漉的身體不停的發抖,開啟淋浴頭讓熱水不斷的沖刷著身體許久,身體才感覺有些許暖意。

出了浴室,鹿笙來到狗窩附近,又把鹿十五的飯盆給裝滿,才慢吞吞的回了臥室。

再次醒來後,已是隔天早上,時睿景沒有再回來,鹿笙這幾天斷斷續續的一直在睡。

幾乎沒有帶鹿十五出門,而鹿十五早已按耐不住想要出去瘋玩,大清早晨便不停的在鹿笙腳邊叫喚。

“知道了,十五,等下午便帶你出門。”鹿笙輕輕拍了拍十五的頭。

十五乖巧的搖搖尾巴,吃完飯後,鹿笙牽著狗繩帶著十五出了別墅。

一離開別墅,十五直接撒了歡,鹿笙牽著狗繩跟在後面,不一會兒便累得滿頭大汗。

經過這段時間的照顧,鹿十五現在已經變得圓滾滾一團,每頓都要吃掉滿滿一盆狗糧。

走在大街上像是隻皮球一樣,胖的讓人看不到四肢。

大街上人來人往,鹿笙牽著鹿十五穿過擁擠的人群。

突然一襲紅衣從自已身邊擦肩而過,肩膀被輕輕碰撞了一下,鹿笙回過神來,發現紅衣正站在自已前方不遠處。

那道紅衣背影只背對著自已,便讓鹿笙大驚失色。

突然紅衣男人慢悠悠的轉身過來,嘴角掛著妖豔邪魅的笑容,魅惑的眼神穿過無數人群,直直的望向鹿笙。

鹿笙心跳停止了!此刻世界都安靜了!

人群來來往往,鹿笙卻只能看向不遠處的男人。

“羅飛!怎麼可能!”鹿笙失了魂一樣不停重複。

還未回神,突然身體被一股力量拉著,雙腿不由得一軟,身體倒在地上。

“先生,先生,你沒事吧?”

眼前不由得變得清晰,思緒被拉回現實,眼前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臉龐,帶著些許焦急。

“先生,你走路要看路啊!要不然很危險!”

“實在不好意思,剛才沒注意到。”鹿笙爬起來連忙道歉。

“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謝謝了。”

鹿笙連忙向陌生男人道謝後,眼睛望向剛才的方向,不停搜尋著,可紅衣男人卻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彷彿從未出現過。

剛才那人像極了羅飛,難道是自已看錯了?

不,不可能,羅飛已經死了,自已親眼看到他死了。

他不可能還活著!不可能!

鹿笙隨便坐在一處臺階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可他剛才明明看到了。

羅飛,就站在自已面前,衝著自已微笑!

鹿笙努力讓自已心情平復下來,內心不斷告訴自已,那只是幻覺而已。

緩了好一會,才起身準備離開。

正想拉起鹿十五,卻發現自已兩手空空,身邊已不見小東西的身影。

鹿笙心裡咯噔一下,頓時慌了神。

“十五!鹿十五!”

重新回到那條擁擠的街道四處呼喊著。

將整個街道沿途找了一遍,卻沒有發現小傢伙的身影。

街道頂端挨著一條主幹路,鹿笙剛走到街道交叉口,卻發現不遠處馬路上圍著一群人。

一輛車停在旁邊,司機正打著電話,嘴裡振振有詞的樣子。

鹿笙剛走近,便聽到有人說道。

“這誰家的狗呀!也不牽好了,怎麼能讓它衝到馬路上呢?”

“可惜了,養的這麼肥,看起來還是個不錯的品種!”

“是呀是呀,這主人知道了該多傷心啊!”

“…………”

聽著眾人的話,鹿笙心裡突然升起一陣不好的預感。

衝上前去奮力的扒開人群,看到眼前的場景,頓時癱軟在地。

鹿十五躺在血泊之中已經死透了,車輛硬生生的從他的身體上碾過,圓滾滾的肚子現在已經被壓扁,內臟和腸子流了一地。

空氣中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味,鹿十五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鹿笙的方向,那眼神,鹿笙每晚都能在噩夢裡看到。

那是不甘和絕望的眼神,夾雜著怨恨,死不瞑目!

突然鹿笙胃裡一陣翻滾,扒開人群衝到道路一旁,不停的嘔吐起來。

早飯被吐了個精光,直到鹿笙嘴裡一陣苦澀,才感覺不那麼反胃。

鹿笙獨自默默地爬起,離開了現場。

晚上八點左右,時睿景回到了別墅,剛想輸入密碼進去,卻發現房門並未關上。

只是虛掩著,透過門縫能看到裡面黑漆漆一片。

輕輕一推,門便開了。

時睿景臉色有些冰冷。

屋內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音,時睿景開了燈,屋內一切正常,只是卻四處未見鹿笙的身影。

時睿景來到窗前,發現那煩人的小東西並未趴在狗窩裡。

平時自已回來那小東西總是黏在自已身邊,難道是出去了?

浴室門並未關閉,門縫裡透出一絲微弱的光亮,空氣中有股淡淡的鐵鏽味道。

時睿景皺起眉頭,輕輕推開了浴室的門,瞬間呼吸一窒!

鮮紅的浴缸直生生的刺痛時睿景的眼睛。

鹿笙靜靜的躺在在浴缸裡,臉色蒼白如紙,水已變成鮮紅色,血水沿著浴缸流到了地板上。

時睿景雙腿一軟,頓時癱倒在地。

下一秒掙扎著爬起,溼漉漉的地板讓他忍不住踉蹌了幾下。

“鹿笙!鹿笙!鹿笙!醒醒,看看我!”

“鹿笙!鹿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