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依依的家離學校比較遠,三人攔了一輛計程車。
期間,薑茶和許清渠下車,準備去買一點兒水果。
羅依依坐在副駕駛上,透過後視鏡,看見了兩人齊齊下車,也沒有阻止。
薑茶沒有叫上羅依依,三人行應該挺尷尬的。
“哎,姑娘你不去啊?”司機大叔將車停在這裡等著,閒不住,主動和羅依依聊天。
羅依依像是沒聽見一樣,就直直的坐在副駕駛上,撩至耳邊的碎髮散亂下來,遮住了側臉。
夕陽的光透過車玻璃照進來,映在她的臉上,並沒有顯得溫柔,反而是沉沉的。
出來做計程車司機的,一般都很會和人聊天,尤其是大叔,天南海北聊一通,就很熟悉了。
這位司機大叔也不例外。
羅依依沒有回答他,他也不尷尬。
一隻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扶著椅背向窗外看去。
水果攤前,薑茶和許清渠細細的挑著時令水果。
大叔忍不住感嘆了一句:“現在,水果都漲價了啊,快吃不起了。”
無意中的一句感慨,刺痛了羅依依的心。
…..........
大叔開車開的又穩又快,到了小巷,夕陽還沒有徹底落下去。
“哎,來就是了,還帶什麼水果啊?”聽見外面的聲音,穿著圍裙的羅父,從小小的廚房中迎出來。
“沒買多少,幾天就能吃完。”薑茶環視一週,有一陣子沒來的小房子,想了想,將滿滿一大袋的水果放在了沙發上。
羅父哪能看不出薑茶說這話,其實是在放寬自己的心?
羅父蠟黃粗糙的臉上是和善的笑,手上還帶著洗菜的水,擦在了自己的圍裙上。
又看見站在一旁不說話的許清渠,有意和他說說話。
“哎,小夥子,是叫許清渠吧。”羅父和善的笑。
“嗯。”許清渠臉上掛著禮貌的笑意。
“長得真高。”面前的許清渠比羅父要高大的多,身姿筆挺,像一棵正在生長的白楊。
羅父走上前,已經擦乾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晚飯的時候,要不要喝點啤酒?”
許清渠搖搖頭,一本正經,且神情嚴肅道,“未成年不能喝酒。”
引得羅父哈哈大笑。
家裡來客人了就是好,有人氣了。
“我鍋裡還燉著雞啊,其他的菜都搞好了。”
廚房裡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音,耳朵靈敏的羅父衝進來廚房,掀開蓋子看了一下,又撒下幾把佐料,“再等一會兒,就可以吃飯了。”
羅依依自進門來,就獨自在沙發上坐下了,看著他們三個說話。
這會兒,羅父出了廚房。
見她還呆呆地在沙發上坐著,喊了一句,“依依,你去搬把椅子坐。”
家裡的沙發很小,最多隻能容兩個人。
而且還是兩年前,一家人初來帝都時,添置的。
羅依依咬緊嘴唇,悶聲不吭,起身,也沒有坐椅子,直接進臥室了。
薑茶和許清渠對視一眼,終究還是在沙發上坐下了。
羅父看見羅依依生悶氣離開,有點尷尬,咳了咳,“這孩子,不知道在學校又怎麼了,最近脾氣,大的很。”
在這種事情上,旁人不能多嘴。
“羅叔叔,需要幫忙嗎?”薑茶和許清渠一起出聲。
羅爸爸吃驚,“你們兩個都會做飯啊?”
薑茶不會,羅爸爸好像想多了幫忙的意思。
幫忙不就是簡單的打打下手嗎?就是擇個菜,掰棵蒜之類的……
卻聽見許清渠說,“會一點兒。”
薑茶杏眼微睜,不可思議的看著許清渠,畢竟,一個男孩子會做飯,超厲害的,好不好。
羅父笑的眼角的褶皺都出來了,是幸福的,“依依她媽媽就喜歡吃我做的菜。”
“對了,羅叔叔,阿姨身體好些沒?”薑茶望著羅爸爸,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擔心。
羅爸爸看著臥室,語氣輕快,“沒什麼事了,剛剛陪她出去溜了一圈,有點累了,正在床上躺著呢。”
廚房裡飄來香濃的雞湯的味道,是雞湯燉好了。
羅爸爸足足盛滿了一大缽,用抹布裹著手,把滾燙的雞湯端了出來。
薑茶和許清渠從沙發中起身,幫忙把其他的菜端了出來,連帶著米飯也盛好了。
兩人端著飯,一起出廚房的時候,羅依依和羅媽媽已經從臥室裡出來了。
羅媽媽右手輕輕的捂著胃,被羅依依攙扶著,坐在了椅子上。
羅媽媽的目光停留在許清渠和薑茶的身上,笑著說:“今天真熱鬧啊。”
羅父點了點頭,拿著筷子夾了一顆花生米,就著一小口酒,嚥進了肚子裡。
晚餐吃的很快,羅媽媽身體沒有完全好,只能吃得下一碗。
羅爸爸則是光顧著喝酒了,菜沒有吃幾口,理所當然的醉了。
羅依依沒有胃口,就吃了一點點而已,然後就負責把父母送進臥室了。
桌子上的菜幾乎還沒有動,而許清渠和薑茶也放下了碗筷。
此時,是八點多了。
因為有人在家的緣故,大門還沒有關,能夠清晰的看見,外面的天色由開始的擦黑,變得黑濃。
羅依依家裡最大最亮的燈,是客廳裡的那個暖光燈。
是橘黃色的,映照著兩人的臉。
許清渠好像在笑,唇角的兩顆小梨渦深深。
空氣中還散發著酒香,薑茶差點懷疑是自己也醉了,要不然怎麼也那麼恍惚呢。
兩人享受這一片刻的安寧。
坐著,又等了會兒,臥室遲遲沒有被開啟,看來,羅依依是不會出來了。
薑茶莫名的嘆了口氣,從外套的兜裡掏出手機,“讓張叔來接我們,等他來了,我們就先回去吧。”
看這樣子,跟羅父和羅母打聲招呼再回去,是不可能的了。
“好。”許清渠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