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如何?”仙子看著喝下毒藥的風曉月,冷聲道。
“無味。”風曉月面無表情。
“這就對了。”仙子忽然笑了,只是這笑中卻透出絲絲寒意。
“那我是不是能走了?”風曉月問道。
“就那麼想見莫將離?”仙子反問。
風曉月冷哼一聲,道:“你管的著嗎?”
仙子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她問:“不光是想著見情郎吧?是不是還想拜師學藝,想要報仇?”
風曉月恨恨道:“如若有機會,我定殺的你們幽盟之人片甲不留!”
仙子嗤之以鼻,淡淡道:“你不會有機會的。不只因為你只能活三百天,而是因為你永遠也無法想到幽盟的強大!”
“希望你們是真的強大,強大到正派群起而攻時仍能活下去。”風曉月冷冷說。
“他們不會有這個機會的!”仙子目光一頓,旋即大聲道。
風曉月冷冷一笑,心想:聲音再大也掩蓋不住你心底的恐懼,恐怕你心裡也沒底。
“罷了,”仙子擺了擺手,道,“不多和你廢話了。”
風曉月問:“我能走了嗎?”
“能!當然能!只不過要我們的人送你走!”仙子道。
風曉月皺了皺眉頭。仙子繼續說:“我這正好有一份大禮要送上七道城,順道把你帶去。”
“送禮?送什麼禮?”風曉月可不信幽盟能給匡山派送禮。
仙子見她好奇,冷笑說道:“給你看看也無妨。”說罷拍了拍手。剛放下手掌,一名大漢右手託著一個正方形的木盒走了進來。
仙子接過木盒,開啟給風曉月看了一眼。
“啊!”風曉月大叫一聲,連忙單手掩口,蹬蹬蹬嚇退了好幾步。
木盒內放著兩顆人頭!這兩顆人頭都是死不瞑目,兩雙眼睛還瞪著!頭顱上面鮮血已經幹了,但依舊難掩這恐怖的氣息。風曉月看了一眼,是一男一女的頭顱。
“這…這…”風曉月目光中滿是驚恐,面色蒼白的嚇人。
仙子從容將盒子蓋上,又遞給大漢。面紗動了動,她好像露出一絲獰笑,說道:“這就是我送給玉冠老兒的一份大禮!”
“這兩顆人頭是……”風曉月試探的問道。
仙子看了看風曉月,用惡毒的語氣說:“你應該想到了。”
風曉月眼中頓時抹過一絲怒意,大聲喝道:“你們當真不怕得罪匡山派嗎?!”
“怕那些牛鼻子作甚?”仙子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好聽的笑話。
“你們倒是喜歡撿硬骨頭啃!”風曉月冷笑道。
“硬骨頭又如何?”仙子甚為得意。
“你們果然是狗!專愛啃硬骨頭的狗!”風曉月冷冷笑道。
“你找死!”仙子勃然大怒!
“你殺了我呀!”風曉月揚起脖子,目光毫不退縮的對上了仙子。
仙子怒哼一聲,手直接切向風曉月的脖子。風曉月登時感覺到一陣劇痛,然後就倒地昏過去了。
看著倒地昏過去的風曉月,仙子目光森然,似對風曉月說又似自言自語的說道:“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要不是你另有大用,恐怕你此刻早已是一具屍體了!”
風曉月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置身於一輛顛簸的馬車上。
馬車內部的空間很大,風曉月是在一個小角落裡面躺著的。風曉月揉著脖子慢慢坐起來,忽然看見了有兩個大漢也在馬車中。
“啊!”風曉月嚇了一跳。風曉月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胸前的衣釦,發現衣釦還緊緊的扣著,這才鬆了一口氣。
“沒人碰你。你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還遠不如那些成熟的女人有意思。”一名虯鬚大漢忽然開口道。
風曉月冷哼一聲,問道:“我們現在去哪?”
“匡山。”另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漢回道。
風曉月看了他一眼,忽然看見了他懷裡抱著一個木盒。風曉月臉立刻就變了,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魁梧大漢:“這…這裡面…”話還沒問完,魁梧大漢乾脆把盒子開啟給風曉月看了一眼。
“啊!”饒是見過一次,風曉月還是被嚇到了。風曉月滿臉驚恐,雙手抱住自己縮到了角落,身子抖個不停。
這種感覺,風曉月記憶深刻。她第一次見到殺人的場面時也是這種感覺。兩個月前,那是她第一次殺人,她依然清晰的記得那血腥的一幕!
魁梧大漢冷冷一笑,將木盒合上。
風曉月慢慢摸向懷裡,裡面那種冰涼的感覺讓風曉月又想起了曾經的小男孩……
當馬車停下,風曉月發現已經到了一處山谷。
風曉月掀起車窗的簾子,陽光刺眼。此時已是正午了。
虯鬚大漢只說了一聲“下車。”便徑自下車了。魁梧大漢看了一眼風曉月,也跟著走了下去。風曉月默默地跟著他們身後下去了。
腳再次踏到土地上時,風曉月身子不禁一抖。雖然只被囚居了短短几天,但風曉月卻備受精神上的折磨,直到現在都有些恍惚。
剛剛穩住身子,風曉月就看見北面有一名道人向三人走了過來。
“三位不知來琴鳴谷何事?”道人施了一禮,問道。
魁梧大漢雙手抱著木盒,大聲道:“欲上七道城拜會玉冠掌門!”
道人吃了一驚,當下也不敢怠慢,連忙小心翼翼的問:“俠士遠道而來可有拜帖?”
“沒有。”魁梧大漢淡淡道。
“這……”道人登時語塞,他忽然懷疑這大漢是來鬧事的。正要說些什麼,只聽那大漢又說話了。
“你上去稟報時就說幽盟的使者來了。”魁梧大漢目光尖銳,盯著道人道。
道人面色一端,說道:“請在此處不要走動,我前去稟告之後就來。”
魁梧大漢也不再說什麼了,當下就席地而坐。
道人匆匆去了,這一去便是半個時辰。
七道城,上清宮。
剛剛參加完師徒收徒大典之後的玉冠有些心神不寧。莫將離說過的話現在還在他耳畔縈繞。他說在蘇州府他遇到的司空乾和孫柔極有可能是假扮的。那真的司空乾和孫柔呢?
饒是玉冠修行極高,但知道自己的愛徒出了問題,還是忍不住擔心。他畢竟也是人,不是神仙。
一聲通稟打斷了他的思緒。
原來是琴鳴谷的知客道人前來有要事稟報。玉冠強打著精神接待了他。但知客道人的一句話卻讓玉冠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