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書奇卻是輕笑了一聲:“我沒什麼好說的。”

江彥聽到後卻是怒斥:“你這混蛋,什麼叫你沒什麼好說的,你知道你謀害王爺王妃,是多大的罪嗎?”

“你這樣,你有考慮過我表妹和孩子嗎?你一死了之,他們呢,他們怎麼辦?!”

陸晚寧忍不住哭了起來。

“夫君,你到底是為什麼?你不是好好在外面做生意麼,什麼時候做起了這樣的勾當?”

“你還要謀害王爺和王妃,怎麼想的啊!你現在出了事兒,我和孩子怎麼辦啊?!”

莊書奇卻是看都不看陸晚寧和孩子一眼。

只是無情地回道:“你是什麼東西,我作甚要在意你?”

一句輕飄飄的話,卻是讓陸晚寧深受打擊,差點站不穩腳,還是江彥及時扶住了她。

不然她和孩子都得摔倒。

“夫君,你、你怎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明明你先前還說,偷偷回來是為了給我驚喜,如今怎的卻說這樣難聽的話,……”

陸晚寧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她深愛的那個夫君莊書奇。

而此時的天,已經亮了。

可陸晚寧的心,卻是暗了。

江彥也忍不住,一巴掌打在了莊書奇的臉上:“真是混蛋,當初見你對我表妹好,還以為她尋到了良人,沒想到她這是眼瞎找了你!”

莊書奇卻是笑了起來,可他並不說話,只是一直笑著。

笑得人心裡有些發毛。

夏蓉也看不下去了,這樣的負心漢她恨不得立馬捅死去。

“你別笑了,還不快老實交代王妃問你的事兒!為何要招邪祟害人?!”

可秦卿卻眉心一蹙,然後上前,一把扯下了莊書奇臉上的皮。

眾人都驚了。

可這張人皮下,卻不是另一個人的臉。

而是個傀鬼。

也是剛才江彥一耳光扇過去,將他下顎處打的捲了邊兒。

她才發現他的臉上是裹著人皮。

“椒椒!”秦卿喊了一聲。

夏蓉立馬會意,便和秦卿一同出手。

夏蓉負責制住傀鬼,而秦卿則迅速抬手畫符打向它。

當符籙打到傀鬼身上的時候,她伸手穿過符籙,直接進了傀鬼的胸口,從中取出了一塊鴿子血般鮮紅的“石頭”。

“就是這個東西壓制住了傀鬼身上的邪氣,讓我們都不曾發現端倪。”

果然,這個東西被秦卿取出來後,傀鬼身上的邪氣就像是泉湧一般現了出來。

當然,其他人都“聞”不到,只有秦卿和夏蓉能“聞”的到。

沒了這塊“石頭”,傀鬼瞬間暴走,沒有面板的它,渾身黑裡透紅,彷彿在黑色的肉體之中流淌著岩漿一般。

不過,它暴走也枉然,現在不僅有秦卿在,還有夏蓉幫忙,所以很輕鬆地就將傀鬼給打的灰飛煙滅。

地上只留一張人皮。

夜御堂和江彥都見識過這些邪祟了,所以傀鬼現形的時候,他們雖然驚訝,但卻並無恐懼。

倒是陸晚寧給嚇得不輕,她一邊害怕著,一邊還不忘將孩子的頭按住,不讓他看。

直到傀鬼被解決,莊書奇消失不見了。

她才開口:“王妃……我、我夫君他……”

秦卿撿起地上的人皮遞給了夏蓉。

夏蓉明白地將人皮藏於身後。

隨後,秦卿將那鴿子血一般鮮紅的“石頭”遞給了陸晚寧。

“節哀,這是你夫君的……心。”

陸晚寧驚恐地望著秦卿手上的“石頭”。

“你,你說這是什麼?”

夜御堂和江彥也很詫異。

秦卿輕嘆一聲:“你夫君應該早就被傀鬼給殺了,而傀鬼吃了他的心,將其煉成這石頭模樣,以此來壓制住身上的邪氣,不被發現。”

其實剛才那張人皮,就是莊書奇臉上的皮。

也是傀鬼割下來貼到自已臉上,從此它便代替了莊書奇。

而真正的莊書奇,只怕屍首都已經沒了。

所以,也就剩下這顆“石頭”,以及那張人臉的皮。

可她敢將心化作的“石頭”交給陸晚寧,至少這看著不恐怖。

還能給陸晚寧留個念想。

但那張人皮若是交給陸晚寧,說這是她夫君的臉,怕是要將她活活嚇死。

陸晚寧聽後,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來。

“我就知道,夫君不會這樣對我,原來那根本就不是我的夫君,我的夫君早就死在它手上了。”

江彥看著傷心的表妹心疼不已,便是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肩膀,想要安慰,卻是半天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夫君慘死在邪祟之手,換誰都會傷心欲絕。

“沒想到你夫君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夫人傷心歸傷心,還是要保重身體,孩子還這麼小,為了自已和孩子著想,你也要好好的,人生這條路,還是要繼續走下去的。”

陸晚寧哭著點了點頭。

懷中的孩子見陸晚寧在哭,也跟著哭了起來。

他不知道自已已經沒了親爹,只知道孃親在哭,他也就跟著哭了。

母子倆抱著痛哭的畫面,讓人不禁跟著紅了眼眶。

秦卿吸了吸鼻子,然後別過了目光,看向了江彥:“你表妹家逢變故,你好好陪著她,幫她一起料理一下你妹夫的後事。”

江彥點點頭:“我知道。”

“那我們就先走了。”

“好。”

隨後,秦卿便和夜御堂還有夏蓉離開了。

出了莊府後,秦卿拉住夏蓉的手,帶她上了馬車。

夜御堂微微頓了一下,看著都沒管他的秦卿,眼底有那麼一絲幽怨飄過。

他上了馬車後,就見秦卿和夏蓉粘坐在一起,比親姐妹還要親。

兩人手挽著手,全然沒注意到夜御堂那吃味兒的表情。

見他上來了,秦卿便說道:“先不回府,我們去城外,有點事要辦。”

“什麼事?”夜御堂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