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卿也正是看到聞重那驚詫的神情才反應過來自個兒還在夜御堂的懷裡。

她臉上一熱,當即掙扎著從夜御堂的懷中跳了下來。

聞重定了定心神,這才抱拳道:“王爺,馬車已經四分五裂了,就剩一匹馬,您看……”

不等夜御堂回答,秦卿的肚子很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她趕忙捂住肚子,尷尬不已。

“為了你的事兒,我可是忙活了一天了,什麼東西都沒吃,這會兒肚子餓的叫也不稀奇。”

她找補了一下。

夜御堂聽後也沒說什麼,而是順手又將秦卿攔腰抱了起來,帶著她一起飛身落向了馬背。

不等秦卿反應過來,夜御堂已經抓起韁繩,兩腿一夾馬腹,馬兒便撩蹄子飛奔起來。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等聞重反應過來時,夜御堂已經帶著秦卿離開了。

他看著那遠去的背影,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

騎馬可比坐馬車快多了。

秦卿被夜御堂圈在懷中,風兒快速從她的耳邊刮過,呼啦啦的響著。

眨眼的功夫,他們就已經回到了皇城。

秦卿原以為夜御堂會把她送回去,或者直接把她帶去御親王府。

結果,夜御堂卻是直接將她帶到入城的第一家酒樓。

他下了馬後,便是伸手一撈,就將秦卿從馬背上帶了下來。

從頭到尾,秦卿都是懵懵的。

她覺得,她應該是餓懵了。

直到夜御堂帶她進了酒樓,要了個包間,點好了菜,填飽了肚子,她才感覺她的魂兒回來了。

祭好了五臟廟,秦卿心滿意足地發出一聲喟嘆。

“飽了?”夜御堂平靜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嗯,飽了飽了,餓肚子可真不好過,人都沒力氣,精神都難以集中了,現在吃飽了,整個人就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秦卿感覺她說話的聲音都要比剛才大上許多。

隨後,她看向夜御堂:“你吃飽了沒,吃飽了,咱就走,我還得跟你回去拿字據。”

她可沒忘這茬。

有了這個字據,她才好安心給夜御堂當半年的媳婦兒。

“好。”夜御堂起身。

秦卿見狀也立馬起身,然後兩人下了樓。

夜御堂去結賬,而秦卿則乖乖地站在門口等他。

結果,還不等夜御堂結賬出來,秦卿卻嗅到了不正常。

果然是吃飽了好乾活。

這肚子飽了,人有勁兒了,連嗅覺都比平日裡敏銳了。

夜御堂剛結完賬,就看見門口的秦卿風一樣地跑走了。

他隨即追了上去。

熱鬧的大街並未因為夜幕降臨而變得冷清。

相反,華燈初上時,街上更顯熱鬧了。

秦卿卻是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像是在追尋著什麼。

而夜御堂並未衝上前去攔住她,只是緊跟在她身後。

秦卿就這樣一路找尋,最後來到了一處花街柳巷。

她一眼就看到了要找的人。

卻見那人進了一家花樓。

她二話沒說,直接就跟了進去。

結果剛一進去,就被幾個滿身酒氣的男人給圍住了。

“唷,這是何時來的姑娘,先前怎麼沒見過?”

“就是,王媽媽還說最近沒有新姑娘,這不就是麼?”

“我瞧著,這能當花魁,比現在的花魁好看多了。”

“還別說,這姑娘可真靈氣,一點都不像這裡的庸脂俗粉,王媽媽這次是哪兒找來的寶貝。”

“姑娘叫什麼名兒啊,走,跟爺回房喝酒作樂去。”

“別啊,我先看到了,她得先陪我。”

幾人說著說著就急眼了。

竟是爭執了起來。

秦卿可懶得理會他們。

眼睛一直往裡瞄著。

想看看剛才那個男人去了哪兒。

正當她想繞開這些人進去的時候,面前的男人爭先恐後的朝她伸出手,要麼是想拉她的手,要麼是想搭她的肩,還有的是想攬她的腰,摸她的臉。

可當他們的魔爪落下的時候,卻是碰到了一堵結實的“牆”。

他們先是一愣,而後驟然縮回了手。

原來是一直緊跟在秦卿身後的夜御堂看到這一幕,如鬼魅一般忽然就閃身出現在了秦卿的面前,替她擋住了這些好色男人的好色手。

“你哪兒來的,懂不懂什麼叫先來後到?”

“就是,這姑娘可是我們先看到的,你這是什麼意思?”

“要跟我們幾個搶女人,你確定你……哎呦呦。”

男人的話還沒說完,人就已經倒地哀嚎了。

他們懷疑是夜御堂打的,可他們誰也沒看清夜御堂是怎麼出手的,只看到男人莫名其妙就倒地了。

一時間,他們也不敢吭聲了。

感覺夜御堂不是好惹的。

那一臉平靜的模樣,卻是生生透著殺氣一般。

他們是來尋歡作樂的,可不是來送命的。

雖然捨不得面前的漂亮姑娘,但也不得不趕緊離開。

秦卿這才意識到自己一心追尋那個男人,不知不覺讓自己身處危險了。

若不是夜御堂跟來了,她指定要被那幾個臭男人給佔了小便宜。

“謝謝。”秦卿說道。

夜御堂搖了搖頭:“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話音剛落,就有幾個花樓女子想要圍過來。

她們可從沒見過這麼英俊的男人來這兒尋歡作樂。

便是不給銀子,她們都樂意伺候。

然而,她們還沒靠近,就被夜御堂一個眼神給殺心驚肉跳,連連後退。

秦卿無奈:“我知道,但我也是因為……”

不等她話說完,就聽到二樓傳來一聲尖叫。

秦卿眉頭一皺:“壞了!”

說著,她就拔腿往樓上跑去。

等她來到了樓上,就看到一個房間門口圍滿了人。

秦卿擠了進去,來到了人群裡面,看到了房間裡的慘狀。

一男一女正交合著,身體都還不曾分開,就雙雙死在了床上,兩人的心口處被挖開一個血窟窿,裡頭的心臟早已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