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閔這一覺硬是直接睡到了晚上。

他睜眼打算起床時,發現董氏還一直乖巧的睡在他身邊,冉閔不打算叫醒她,起身披了件衣服。

此時一輪明月已經高高懸掛在夜空之中。

冉閔現在要好好規劃自己的穿越之旅了,自己雖然現在穿越成了堂堂一國皇帝,但是這個國家的形勢卻並不容樂觀。

他的江山是從羯人手上搶來的,而且雖說後趙皇帝羯人石鑑已經被殺,但是羯人在中原的勢力仍然沒有掃除乾淨。

而且自己的大魏新立,缺乏根基,現在最需要的就是穩定。

冉閔暗暗下決心,要發奮圖強,勵精圖治,重新建立一個漢人大一統王朝,驅逐韃虜,恢復中華,賓服四海,萬國來朝。

案几上有許多堆積的奏摺,冉閔隨手開啟一本奏摺,只見上面寫著:

臣大將軍董閏啟奏陛下,今有羯人餘部聚集襄國,聲勢浩大,兵馬十餘萬,臣請往伐之。

冉閔把這份奏摺丟在一邊,又隨手拿起另一本:

臣尚書令王謨啟奏陛下,鄴都饑民頗多,均為四方流民,臣請國庫撥款賑災,以免造成都城動盪。

冉閔放下之後又拿起一本。

臣侍中王衍啟奏陛下,今國庫虧空,僅剩錢十萬貫,難以維持,臣請裁兵,減少開支。

他的帝王之位並不穩當,他的國家風雨飄搖,在這亂世之中像一個“屌絲”。

冉魏現在不過坐擁兗州、徐州、豫州(河南、安徽北部,江蘇北部)三州,外加冀州的一小部分,還談不上強大。

在江南的晉氏王朝看來,自己才是漢人的正統王朝,雖然現在司馬家偏安江左(長江以南),但是仍然比不倫不類的冉魏更具有合法性。

而在羯人石家看來,冉魏那是不共戴天的仇敵,正是這個叫冉閔的傢伙奪了他們的江山,羯人石祇靠著自己皇家血統的身份,正在襄國蠢蠢欲動,積聚力量。現在羯人雖說比不上之前那樣強盛,但是仍然擁有冀州、青州(河北、山東),對新生的冉魏政權虎視眈眈。

再往北,就是鮮卑人建立的燕國,盤踞在幽州(河北北部、遼寧的一部分),隨時有南下逐鹿中原的可能。

而在冉魏的西邊,是氐人符鍵建立的前秦政權,他們佔據著長安與洛陽,盤踞在司並(河南省西部)、雍州(陝南關中地區),不過現在冉閔還不用擔心氐人,因為他們彼時正忙於應對鐵弗匈奴的侵擾。

再說氐人由於長期和漢人混居,漢化程度比其他胡人高,並不像羯人、匈奴人、羌人、鮮卑人那樣將漢人視作牲畜一樣實行殘暴的統治。

因此在當時的北方,許多漢人都自發逃亡到氐人建立的前秦政權謀取生路,符鍵對此也是樂見其成,讓那些流亡的漢人在他的治理之下從事農耕。

可以看見,冉魏幾乎是在夾縫中求生存,四周都是胡人政權。作為長江以北唯一一個漢人政權,冉魏遭到各方圍捕,局勢不容樂觀。

不過,冉閔有他自己的辦法。

其實,北方這些胡人政權也並非鐵板一塊,彼此之間都有矛盾,也互相征戰。

比方說鮮卑人和羯人就是世仇,彼此之間勢同水火。

冉閔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步步為營,遠交近攻,利用諸胡之間的矛盾將他們瓦解,然後逐個擊破。殘餘的羯人勢力無疑是他目前最大的敵人,冉閔打算先把矛頭對準羯人。

戰略方針已經初步確定,冉閔現在真想大刀闊斧的幹一場。

“陛下。”

冉閔轉頭望去,看見是白天在朝堂之上與他對話的那一名太監。

“何事?”

“中書令李垣深夜求見,說有緊急要事。”

怎麼大晚上的都不讓人消停,冉閔剛穿越回來,白天被折騰的驚魂未定,好不容易在這夜半時分有難得的閒暇時光。

“讓他稍後。”

冉閔來到床榻之前,見董氏還在氣息均勻的睡著,他不忍叫醒,便自己披上了龍袍,穿上了龍靴。

“陛下。”

董氏突然醒來,她睜開眼看著冉閔。

“陛下去哪裡?”

“朕去接見中書令李垣,愛妃不必擔心。”

冉閔伸出手摸了摸董氏光滑的臉蛋,叫她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