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啊,咱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一晚渣了兩個女人,你親眼所見,不是嗎?”

時司卿一把勾起她沒拿蛋糕的手,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問道。

“你以為到現在了,我還不知道那兩個女人是你找人來演戲的嗎?時教授,當初好手段!其實你要是一直裝下去,我或許真就栽了。\"

\"我有點搞不明白,你精心設局,為什麼又這麼快就暴露你的意圖,現在能不能替我解解惑?”

盛泠想起當初自已像個狗屁膏藥湊上去,結果對方還把她臭罵一頓,完全是這個狗男人裝出來的,她就有一種想把他掐死的衝動。

但她更想知道對方為什麼這麼快就放棄自已的“獵物計劃”,於是譏諷完,又多問了一句。

“因為……,我看不了你不開心和傷心的模樣,盛泠,前天我去佘山見了那個叫蘇夏的女人。我與她聊了很多你以前的事,也知道你這些年經歷了很多。”

“我心疼你,真的,也痛恨自已這些年在國外待得太久,沒有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出現在你面前。”

“但我保證以後會愛你寵你一輩子,為你遮風擋雨,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嗎?”

時司卿看著一張俏臉含怒的樣子,突然間他的雙眼移到了別處,有些傷感,說完他想說的話後,他又很認真的對上盛泠的眼睛,問她:

“盛泠,當初是你給了我信念,現在換我給你信念可以嗎?”

“我說了我不需要,沒人能欺負得了我,我不需要誰遮風擋雨。”

盛泠揚了揚脖子,看了眼頭頂的藍天,說完拒絕的話,把男人手一甩,就快步跑了。

上車後,她把手裡的舒芙蕾往副駕駛座位一放,一踩油門,就離開了校門口。

一到家,她看著自已提回來的舒芙蕾,很想扔到戶外的垃圾桶。

腦子裡卻一直迴旋著男人的話,她第一次感覺心很疼,像是狠狠被人揪了一下一樣。

從小到大,好像也就只有這麼一個人,說想為她遮風擋雨。

於是她手裡的舒芙蕾,在她手中懸了好久,最終卻被她放到茶几上,吃了。

可能是甜食真的能讓人心情愉悅,她吃完之後,心口那一股憋悶,被驅散了很多。

連打遊戲的心情都有了,與人組隊打了三個小時,時間已經到了九點。

盛泠站在一樓的視窗發了好一會兒呆,才上床睡了覺。

這晚她又做夢了,與以往不同的是,她這回不是在做噩夢,而是……,而是一場春夢。

夢裡她在男人不斷地騷擾下,最終還是去了他家,男人請了她一頓小龍蝦,連殼都給他剝了,還送到她嘴裡。

一頓飯她吃的飽飽的,吃完她就要走,結果他被男人一拉,跌進了他懷裡。

最後她在他家一樓那間房裡,也被人吃幹抹淨了。

腦子裡還嗡嗡想著,他那些壓抑的話,那些我愛你,一陣一陣的穿透她的耳膜,在她夢裡悠遠綿長。

更離譜的是,她居然夢見她大學一畢業,就被人拉著領了結婚證,畫面一晃,她和對方就有了小孩了。

直到第二日早上,她醒來之後嘴角還帶著笑。

盛泠衝進廁所,看著自已粉面桃花,嘴角含春的模樣,被嚇得不輕。

緩了好幾口氣,摸了摸自已的心臟,見跳得緩慢,才長鬆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她算是徹底想明白了一件事,她真的不能再和這個男人見面了,不然就真成夢裡那模樣了。

但不見面又不現實,他是他們學校的教授,他想堵她輕而易舉。

該怎麼辦才好呢?

交大的課她還沒上完,休學不可能?

該怎麼樣才能徹底擺脫那人的糾纏呢?

盛泠思來想去,唯有住在學校宿舍能稍微躲一下。

於是她在家裡煎熬了一個週末之後,週一早上八點她就準時出現在了學校總務處,死皮賴臉讓那裡的老師給她分配一間寢室。

最終她編了一套極其曲折的故事,老師才不耐煩把她帶到了餘小猜他們寢室的隔壁一間房住下。

當晚她為了與自已的新室友處理好關係,給那三個人都準備了一條價值不菲的絲巾。

話說,禮物確實是能開啟交際圈的最好幫手,這個三個室友總算收起她們那張嫌棄的臉,與盛泠搭起了話。

首先開口的是這寢室的室長,叫張玲紅,長著一張國字臉,她一開口就像一個男人在說話:

“盛泠,我是室長,你的名聲我們也聽過,你在外面我不管,但是在我們寢室,一定要潔身自好,別給我們帶來什麼壞名聲哦。”

“對啊,就是啊,我們可都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可不能因為你進來了,讓我們以後都出去被人指指點點哦。”

室長說完接話的是叫葛燕,她長得一臉的麻子,別人多看一眼,估計飯都吃不下去的那種,但卻喜歡打扮,對盛泠送的絲巾愛不釋手。

盛泠忍著要嘔吐的衝動乾笑兩聲,連連點頭:

“您說的是,我現在只想學習,外面的燈紅酒綠我都膩歪了,以後我們宿舍連男人的半根毛都不會出現,您放一百二十個心,以後我們寢室所有人都不會被人說輕浮的。”

“我叫陳芮珠,我沒什麼要求,你隨意,時間不早了,都睡覺吧。”

這人說話的語氣像林黛玉一樣,有氣無力的,但長相卻像八六版的王熙鳳一樣,著實吸引了盛泠許多眼光。

等對方上床之後,盛泠乾笑兩聲,才往床上一躺,準備睡覺。

她算是明白了,宿管阿姨知道她住這間宿舍時,那怪異的眼神了。原來這間寢室裡的人全是長相怪異還陰陽怪氣的奇葩啊。

而且她百分百肯定,學校總務處那老師也把她當成了奇葩了,才把她安排在這個寢室的。

罷了,既來之則安之,不就是每天睡覺的地方嗎?忍忍她能行。

在學校,那個叫時司卿總不敢在女生宿舍下出現了吧。

一個教授要是幹了這種事,那他也別在學校混了。

如她所料,她搬進學校宿舍後,日子果然清淨了不少。

在學校裡她終於可以只聞其名,不見其人了。

一直到暑假,兩人都沒在打過照面,那人似乎也很忙,連個騷擾電話都沒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