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怕被別人懷疑,所以有時我會去線下實體店領養那些小動物。”

“啊~它們每一個都長得白白胖胖地,血噴出來時真的好好看呀~,我……愛著它們。”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很不要臉吧,明明做著殺害它們的事,嘴裡還唸叨著愛它們……”

“但是,我是真心的哦~呵~”

“之後啊,就如同你想的那樣……不夠了。”

“我的需求越來越大,越來越頻繁,小型動物已經無法滿足我了。所以我自然,去尋找那些大一些的動物……”

“貓啊……狗啊……我還搞到了一隻鷹!鷹誒!有翅膀的生物肢解起來必須要從翅膀下手哦!”

“翅膀就是他們的靈魂!要先割掉翅膀……啊,對不起,你對這些不會感興趣的……”

“……”

“之後呢,我很幸運?哈哈哈,一直沒有人來抓我,我就這樣長大了。”

“什麼?你問我的父母為什麼沒有發現?我父母不經過我同意不會進我房間的。”

“而我還在我的房間裡改造出了一間小密室。我什麼都準備好了,味道也不會散播出去,絕對不會被他們發現的!”

“嘿嘿,在這方面,我還是蠻得意的。”

“話扯遠了,之後呢,我就到了可以瞭解解剖的年齡了!我當時可激動了,那一晚激動地完全睡不著,就在心裡祈禱,盼望著太陽公公早點升起來!”

“終於!我進去了,拿好工具,準備開餐!”

“哼……哼哼哼……”玫櫻露出了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結果你也猜到了,你這麼聰明……”

“對,沒有任何作用,這麼對待大體老師真的很抱歉,但是……”

“無聊。”

“這就是我的評價,沒有任何快樂的情緒,我對已經死去的屍體沒有任何興趣。”

“哈哈,在解剖那些動物時我應該注意到的,動物死後我就對它們完全沒有興趣了,明明是這樣簡單又明顯的事情哦~我竟然都沒有發現~!”

“我真是個大——笨——蛋——呢!”

“哈哈哈,我真是個大笨蛋啊,這都發現不了嗎?你說是不是啊?我……”

“我……啊,我……是抱著希望的哦~。”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的話,遲早有一天我會……所以,如果能用已死之人的話,就好了呢。”

“就能……一直活下去了呢,和家人們、朋友們一起……”

“但是,做不到啊!”玫櫻的眼中已經充滿了絕望。

“沒用啊!一點用都沒有哇!哈哈哈哈哈!”

“所以……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了。”

“直到……有一天我趁著父母出門,領了一頭羊回來……”

“我興奮地把它電暈,我旁邊還有電鋸,所有工具都洗得乾乾淨淨的,我也是很愛乾淨的!除了血濺在身上的時候……”

“我切開了它……”

“……結束了。”

“結束了……結束了……結束了……”

“就這樣,迴盪在我的腦海裡。”

“接下來,我把自已關在房間裡,死都不出門……”

“如果能一直這麼活下去也好,可爸爸媽媽很擔心我哦,很長……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沒有出來,所以他們把門破開了。”

“進來後看到他們的第一眼,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玫櫻看著小小諾,小小諾也看著她。

“我盯著他們的脖子,想著……如果從這裡把他們切開,血爆出來的樣子一定很好看吧~。”

“呵呵,他們衝進來後還哭著抱緊了我,問我到底怎麼了。”

“我……我接受不了。”

“滿腦子都是想肢解他們,想把他們的手腳砍下來,看著他們在地上掙扎著爬行的樣子,最後在他們動不了的時候砍下他們的頭!”

“……”

“……”

“我已經……不能和爸爸媽媽待在一起了。”

“所以……我逃走了,趁著晚上來到了街上。結果,我漫無目的地走著,走著啊,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目的地,就這麼漫無目的地走啊走。”

“當我碰到一個路人時,嗯,他應該是出門晨練的吧。我……想殺了他。”

“抬頭看去,已經白天了呢,越來越多人恐怕要起來了。我……無路可走。”

“我自首了。”

“被醫院關了起來,一直忍耐著,禁止了一切肢解行為。”

“直到現在……”玫櫻盯著鄭迪諾,她沒有解釋被關進醫院之後的事,包括她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所以,你是想自殺嗎?”為什麼要來到這裡?為什麼要坐在懸崖邊?

答案還不明顯嗎?小小諾問了多餘的話呢……不,或許並不是多餘的話。

“嗯。”玫櫻盯著小小諾,那眼神就彷彿飢腸轆轆的猛獸一般。

“你想要肢解我?”

“嗯。”

“你從一開始就想?”

“嗯。”

“那……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你想要自殺的話,應該自已一個人……”

小小諾冷冰冰地說道,這種話可不應該說出來啊。

“你竟然說出來這種話?不應該是勸我不要自殺嗎?”玫櫻開玩笑地笑著說道。

“……有別的選擇嗎?”

“沒有。”玫櫻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不就對了。”

“嗯。”

“……”

“所以,原因呢?告訴我的原因。”小小諾雖然已經猜到了一些,但這種事,只有問清楚了才能徹底確定下來。

“我……做不到。”

“我…是個壞人呢,不能自已做到自殺。”

“所以,我希望你,小諾,你非常的……吸引我的目光,我覺得或許我愛上你了?”

“你的愛?”

“唔……!”玫櫻想起她剛剛說過的對那些小動物們的愛,不由得小臉一紅。

“那也是愛!但是和對你的不一樣,對你……我應該是兩者都有吧。”

“我理解了。”小小諾說道。

“你,真是個÷生呢。”

“嗯。”

“你竟然讓一個孩童來宣判你的死刑。”

“嗯。”

“你竟然讓一個孩童來背上你的命。”

“嗯。”

“你犯法了。”

“嗯。”

“我也犯法了。”

“嗯……”

“我知道了。”

小小諾起身,玫櫻同樣站了起來。

兩人於懸崖之畔,相對而立,一陣風吹過,舞動雙方秀髮,兩人長髮隨風飄逸,向著同一個方向飛揚。

陽光照耀,兩人的倒影映在地上,同樣相對而立,與飄逸長髮一樣,向著同一個方向而生。

恍若整個世界都在注視著這一幕。

“玫櫻。”

“我在。”

“你已經沒救了,去死。”

如同日常交談般波瀾不驚的言辭落下,就像兩個舊友相談一樣,卻又彷彿審判的重錘落下,將其中一人徹底宣判了死刑。

兩人沉默……

……

直到玫櫻動了,伸手輕撫著風中飄散的秀髮,淚珠湧動,再也忍耐不住,左側眼眶的淚滴率先滑落,緊接著,右側眼角的淚珠同樣悄然落下。

玫櫻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帶著微笑,真誠地說道:

“嗯,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如果……如果我出生在糟糕的世界就好了,或許我可以不停地殺壞人,一直肢解他們存活下去。”

“如果……我不是生活在這麼美好的世界就好了,這麼美好的世界,不適合我呢。”

“嗯,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這種時候,不應該說喪氣話呢。”

玫櫻將雙手放下,最後,帶著燦爛的笑容看向鄭迪諾。

“謝謝你!鄭迪諾。”

少女的微笑就是最好的禮物。

玫櫻毫不猶豫的轉身一躍而下。

沒有叫喊聲……

什麼聲音也沒有……

小小諾轉身向懸崖下方看去,懸崖太高了,也太過陡峭了,一眼望不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