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遠洲一愣,有些無措的撥弄了兩下手裡的玫瑰花:“沒有,怎麼會?”

傅黎川的視線下移,落到他手裡已經有些蔫吧了的花瓣上:“那這是什麼意思?”

孟遠洲順著他的視線下落,剛才還覺得萬無一失的致勝利器此時卻好像有些滑稽。

他來接一個一米八幾大男人的機,帶了一束嬌豔欲滴的……玫瑰花。

腦子有什麼毛病?

甚至他想要送玫瑰花的物件,比他還高上一點。

就離譜。

孟遠洲左右看了看,走了兩步把玫瑰花丟進了垃圾桶裡,他拍了拍手心不存在的灰塵,朝著傅黎川討好的笑笑:

“傅哥,你不喜歡就算了。”

垃圾桶裡不知道被誰丟了融化的冰淇淋,玫瑰花被丟進去的瞬間,就粘上了許多融化的奶油。

這束被精心包裹,又被孟遠洲好不容易帶過來的玫瑰花,就這樣成為了和那坨融化的冰淇淋一樣的垃圾。

孟遠洲這時候突然想起了季瑜,他曾經好像也送過季瑜玫瑰花。

那次是怎麼回事來著,好像是公司有什麼活動,秘書也在他辦公桌上放了一束,他就順手拿回去給了季瑜。

和傅黎川不同的是,季瑜當時表現的很高興,把那束玫瑰花養在了一個透明的漂亮花瓶裡好久。

一直到玫瑰花實在枯萎的已經不成樣子,季瑜才不舍的丟掉了它。

孟遠洲當時看的不屑,不過是朵幾十塊錢的玫瑰花,也值得季瑜這樣捨不得,他送過季瑜許多奢侈品,也沒見他這麼高興。

不過不得不承認,自己送出去的東西被這樣珍惜,孟遠洲當時是很高興的。

所以他當時好像還答應了,以後還會再送玫瑰花給季瑜。

也說不上是不是有當時的一點影響,他才覺得送玫瑰花給傅黎川,他應該也會高興。

孟遠洲暗自嘆了口氣,所以他說,季瑜和傅黎川除了眉眼之間有幾分相似之外,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傅黎川面無表情的瞥了他一眼,開口問道:“今晚住哪?”

孟遠洲瞬間回神,神色一喜,情不自禁湊近了傅黎川幾步,搓了搓手問道:

“住……我家,可以嗎?”

他想到什麼,臉上露出點懷念:“我們小時候,還曾經在一張床上睡過。”

孟遠洲自然的伸手,想去接傅黎川手裡的行李箱。

傅黎川眉心微蹙,後退了半步,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情來面對一個大男人突如其來的感性回憶。

他也不喜歡別人觸碰自己的東西,直接躲開了孟遠洲的手。

孟遠洲見傅黎川沒有順著他的話回憶年少青春的意思,有些悻悻然的閉上了嘴。

傅黎川抬手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又問道:“車在哪裡?”

孟遠洲立刻道:“哦,在那邊的停車場。”

他率先朝著停車場走,狀似無意的問道:“剛才那兩個,是星越的人吧。”

傅黎川嗯了一聲。

孟遠洲勾起唇角,又問道:“那他們是來接你的?”

傅黎川看了他一眼,又嗯了一聲。

孟遠洲心中有些雀躍,看來比起星越的下屬們,傅黎川還是更相信他。

他次啊不相信傅黎川在國內沒有住處,能去他家裡住,不還是因為和他親近?

傅黎川看著側前方不知道又腦補了些什麼而顯得有些飄飄然的孟遠洲,真誠開口:

“劉阿姨和我媽說好的,我只住幾天,等房子收拾好就走。”

“打擾了。”

孟媽媽和劉淑雲也算的上是許久未見的舊友,舊友熱情相邀,正好他的房子最近還在打掃,所以才準備去孟遠洲家裡住幾天。

不過傅黎川看了孟遠洲一眼,現在已經開始有點後悔了。

孟遠洲的心情又因為傅黎川這兩句話跌落谷底。

他領著傅黎川往停車場走,有心想要和傅黎川說什麼,但餘光瞥見傅黎川冷硬的下頜線,還是情不自禁閉上了嘴。

孟遠洲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傅黎川這才剛回來,也許只是因為時差還沒有倒過來。

等時間長了,他和孟遠洲多說些話,再對他好一些,一定會更好的。

孟遠洲心中暗下決心,這次一定得慢慢來,不會再犯和上次同樣的錯誤。

兩個人相顧無言的坐在車上,傅黎川將行李箱放在後備箱,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下。

從機場出來的路上更堵,估計回去時間就已經要到中午了。

傅黎川回覆了媽媽的訊息,告訴她已經平安回國,然後開口問孟遠洲:

“你家的地址在哪?我訂午飯。”

孟遠洲一愣,看了一眼時間開口道:“不用,一會兒我來訂。”

說完單手握住方向盤,另一隻手拿出手機開啟了外面軟體。

傅黎川皺了皺眉,把手機從孟遠洲手中抽出來,嗓音更冷:“你開車都這麼隨意的嗎?”

孟遠洲抿唇:“也不是……”

“看路。”

傅黎川把孟遠洲的手機放在中控臺,心中後悔去孟遠洲家裡暫住的想法更深。

他看著孟遠洲險之又險的超過前面的一輛車,有些頭痛的揉了揉眉心。

傅黎川完全不理解,為什麼這個世界上會有這麼沒腦子的人。

深吸一口氣,他壓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儘量平靜的開口:“你家到底在哪?”

孟遠洲小心翼翼的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又怕他說自己迅速收回了視線。

他目不斜視,開車的姿勢都端正了點,將房子的住址告訴了傅黎川。

傅黎川點頭,開啟軟體點中午的午飯。

好歹孟遠洲也算是過來接他的,就算要走,也吃過飯之後再說吧。

傅黎川點完飯,開啟通訊軟體催促生活助理,讓他們趕緊找人把房子收拾出來。

大不了他今天就去住酒店,和孟遠洲單獨住在一間房子裡,他只要一想都要窒息了。

終於,令人沉默的一個小時車程結束,他終於站在了孟遠洲的房子前。

這是一棟兩層小別墅,窗簾緊緊拉著,但就算這樣也能看出來,有暖融融的光線透出來。

孟遠洲一愣,想起什麼了似的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