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遠洲深呼吸了幾次,才覺得心中的怒氣平息了一些。

他抬手捂了把臉,嗤笑一聲。

季瑜還敢說什麼喜歡他,想要回報他,現在惹他生氣了連哄他都不願意。

他冷哼一聲,狠狠一拳打在了辦公桌上,等他把傅黎川接回來,一定要一腳踹開他。

媽說的沒錯,季瑜靠近他,就是為了他的錢。

他給季瑜發過的那些錢,到時候一定要讓他原原本本的吐出來。

孟遠洲重新開啟電腦,瑩瑩藍光照在他的臉上,讓他的臉色看起來更加難看。

明明都已經決定了讓季瑜付出代價,可他心裡卻還是並不怎麼高興。

他端起桌上已經冷掉的咖啡一口喝完,決定不再想關於季瑜的任何事情。

按下內線,孟遠洲吩咐秘書將星越的新計劃文案送一份到他這裡來。

明天早上去接傅黎川,說不定可以和他說一說這件事。

他當然不會打探什麼訊息,只不過是想找到一個能和傅黎川好好聊聊的話題。

雖然他和傅黎川已經分開了很久,但有小時候的交情,還有兩個人都感興趣的話題的話,他們一定會迅速熟悉起來的。

這樣一想,孟遠洲都覺得時間過的太過於緩慢,有些迫不及待的等著明天的到來。

而另一頭,季瑜又在通訊軟體上申請加了孟遠洲的好友。

不出預料的沒有回覆,季瑜鼓了鼓臉頰,有些無奈的放下了手機。

他吃了退燒藥,能感覺到體溫退下去一些,可仍然覺得頭腦昏昏沉沉的。

季瑜躺回床上,雙腿蜷縮起來,抱著胳膊用毯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個蠶蛹。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氣息,季瑜閉上眼睛,逃避的不再去想關於孟遠洲的事情。

這一覺一直睡到了晚上,窗外繁星滿天,這在京市的冬天是很難得的好天氣。

季瑜伸了個懶腰,摸索著下床開啟了燈。

昏黃溫馨的燈光開啟,倏然亮起的光線刺了一下眼睛,緩了一會兒,季瑜才重新睜開眼。

先拿出體溫計量了一下體溫,季瑜抿出一點笑意,燒已經退了,他自己也感覺好多了。

季瑜開啟手機,給自己點了一份外賣,然後走出了臥室。

除了他的臥室,整間房子都是黑暗的,只有身後的臥室燈光洩露出來,在地上落下一個他身形形狀的陰影。

陰影一直延伸到對面的牆壁上,季瑜晃了晃手,地上的陰影也就晃晃手。

他抬手把走廊上的燈開啟,然後把房子裡所有的燈都開啟。

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燈光會讓人感覺沒有那麼孤獨。

除了這裡,孟遠洲還有很多住處,昨天才剛生氣的刪掉了他的聯絡方式,今天是肯定不會回來的。

孟遠洲沒有回來的時候,這棟房子裡也不會有保姆和廚師或者其他人,通常都只有季瑜一個。

季瑜曾經想過,既然這樣,不如等以後掙到了錢,就把這棟房子買下來。

反正這裡也是他自己最常住,如果能買下來,也算是在京市有了一個自己的家。

但把這件事和孟遠洲說了之後,季瑜還是因為他輕蔑的笑望而卻步了。

大約在孟遠洲的心裡,季瑜一輩子也不可能掙到這麼多的錢,所以他只是輕佻的捏了一把季瑜的臉,讓他安分的待在他身邊就好。

季瑜抿了抿唇,還是沒有再說什麼反駁的話。

孟遠洲應該也看出了他的不高興,鬨笑著給他轉賬過來,告訴他想要什麼就自己去買,只要別再說這些不切實際的話。

思緒收回,季瑜走到沙發上坐下,開啟手機查詢京市的房價。

價格後面一連串的零讓他有些眼暈,但他還是把幾個看起來不錯的加入了收藏。

他不自覺想起劉奇的話,如果能抓住這次機會的話,是不是有一天他也能買的起一個自己的房子?

季瑜看的入迷,一直到門鈴聲響起才停了下來。

他開啟門,外賣小哥行色匆匆,在他出來的時候已經轉身走向電梯,而他點的小餛飩正放在門口。

季瑜把餛飩拎進屋裡,點開外面軟體給了外賣小哥一個好評。

這家小餛飩就在附近,季瑜曾經給孟遠洲點過,味道還不錯。

季瑜坐在餐桌旁認真解開包裝袋,小餛飩冬天送過來還是有一點冷了,餛飩湯上漂浮著一小層油花。

他舀了一個餛飩放進嘴裡,滿足的眯了眯眼。

“叮咚”一聲,手機響起了資訊提示音。

季瑜嚥下嘴裡的餛飩,開啟手機,卻並不是他以為的孟遠洲,而是一個很久都沒有聯絡過的人。

看到人名,季瑜頓了頓,有點猶豫要不要點開這條訊息。

還沒有決定好,又一條訊息發了過來。

季瑜抿了抿唇,還是點開了對話方塊,空曠的對話方塊裡只有兩條訊息。

“小魚,你還好嗎?”

“我要回來了。”

季瑜一時怔愣,不知道該怎麼回覆,過了一會兒,索性直接關上了對話方塊。

他嘆了口氣,繼續吃沒吃完的小餛飩。

吃過餛飩把桌子和垃圾都收拾乾淨,季瑜回到了臥室,又嘗試著給孟遠洲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的還是機械的女聲提示音,季瑜有點苦惱的皺了皺眉,想著要不然明天還是去恆州找孟遠洲算了。

他把手機關上放在床邊,躺在床上閉上了眼。

今天晚上,孟遠洲是在孟家老宅睡的。

他其實有些興奮的睡不著覺,還是劉淑雲過來提醒他,他才勉強躺下了。

劉淑雲還趁機和孟遠洲說了今天和季瑜的那通電話,可孟遠洲現在連季瑜的名字都不想聽見,直接把劉淑雲推出了房間。

劉淑雲站在門口也不惱,回自己房間的時候甚至還好心情的哼起了歌。

孟遠洲現在對季瑜這麼不耐煩,等再見到傅黎川,肯定用不了幾天就要把季瑜轟走。

哼,一個不入流的小賤人,竟然還敢和她頂嘴?她就等著他被趕走的那一天。

終於到了第二天一早,孟遠洲早早起床,在臥室裡換了三套衣服,才終於收拾好,開車朝著機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