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幽接起來,“喂?”

岑析離得近,能隱約聽見對面人說的話。

好像是說陽間出了點新鮮事,一個女鬼寄託在網線上,透過網路害人。

陽間凌雲幽的同行把她逼進了被封印的u盤,但是現在不知道怎麼辦了。

凌雲幽不耐,“讓你們平時多刷點網路熱點,這就不知道怎麼辦了?”

對面的人趕緊求饒,拜託凌雲幽給個解決女鬼的辦法,因為她害了人,陰間肯定是不收留了,要風水師這邊直接解決就行。

“開啟電腦,插上u盤,往裡面存首大悲咒。”

“臥槽牛啊!果然是風水大師凌雲幽……”對面的人直接和岑析心有靈犀一個想法,這個解決方法簡直是劍走偏鋒,行雲流水,離譜卻又不得不承認確實有道理。

凌雲幽卻不等他們阿諛奉承,“錢打卡里,沒事別找我。”

說完直接結束通話,抬起眼就看見岑析針對他比著大拇指,一臉的贊服。

“怎麼,被我征服了?”

“是!凌雲幽你真的太帥了,我的天,除了你,誰還能想到這種計策!”岑析從來不吝嗇彩虹屁,嘴甜是他最大的優點。

“哼。”凌雲幽微微眯起眼,雙臂環抱,也顧不上外人面前的形象了,安逸地享受此時此刻。

兩個人誰也沒注意到後面有個亡魂偷偷按下了拍照鍵。

“不過凌雲幽,你怎麼用二泉映月做手機鈴聲啊?”岑析問。

凌雲幽回了個口型,岑析清楚地讀懂了這兩個字——“高階”。

行,真是時刻都不忘記自己是高階的風水師。

岑析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凌雲幽忽悠人。

亡魂:“我在陽間的時候兒子老生病。”

凌雲幽:“睡覺踹被,打一頓就好了。”

亡魂:“我錢存不住,總是想花,是不是碰上不乾淨的東西了。”

凌雲幽:“沒錢就不會想花了。”

亡魂:“我找不到老婆。”

凌雲幽:“出門右拐,意見收集箱,建議判官召月老下鄉。”

.……

岑析看的是目瞪口呆,行,凌雲幽你是真有兩把刷子,怪不得在人間能活出顏色,活出精彩。

“你好,老闆,可以接受採訪嘛?”一雙手拍了拍岑析的肩膀。

岑析回頭,是一個身材嬌小清瘦的男生,穿著軍綠色的攝影馬甲,手上拿著個麥克風。

男生眼睛大大的,黑色的短髮平順的貼在額上,嘴巴有些緊張的抿著。

“當然可以!快進來!”岑析招呼他進去裡面。

岑析給他倒了杯水,讓他做一個簡短的自我介紹。

原來男生是從彼岸花中出生的小精怪,不算亡魂。

他出生的時候正好是彼岸花長葉子的時候,一朵花都沒有。

所以他就自己給自己取名上了個戶口,就叫開葉。

好在陰間政策好,作為土生土長原住民,判官直接安排了工作,之前一直在做幕後,現在是第一次採訪。

“那你別緊張,想問什麼直接問就好。”岑析拍拍他的肩膀。

“哦哦哦,好,那我就開始問了啊……”開葉感受著岑析的觸碰,縮了縮脖子。

岑析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你真的不是含羞草精嘛?怎麼一碰就縮縮的哈哈?”

“不是啦,我是彼岸花精怪。”開葉摸了摸鼻子。

“那你是怎麼出生的?我特別好奇,你們出生的時候穿衣服嗎?”岑析眨著大眼睛問。

“就直接出來的,衣服……”

開葉回答到一半被凌雲幽打斷了,“岑析,是他採訪你。”

“哦哦哦哦,差點忘了!”岑析趕緊坐正,“你問你問,我答我答。”

開葉也坐直了,“對,我問。”

好不容易問了幾句正經話,岑析沒一會又扯到衣服了,兩個人又嘰裡呱啦地談天說地。

凌雲幽路過的時候有點擔心這個小記者的報告怎麼寫,總不能寫兩個人針對花精靈穿不穿衣服的問題進行了深刻探討吧。

晚上的時候,岑析洗漱好,躺在床上,刷起了陰間超話。

一條紅色的置頂帖子映入眼簾。

地球爆炸醃對蝦:今天小老闆跟風水大師合照有。(附圖:岑析跟凌雲幽在菜鳥驛站門口交談合照)

以天為被地為席:呦呦呦,怎麼被我征服了?(表情包+1)

火紅的披薩餅:呦呦呦,凌雲幽你真的太帥了!(表情包+2)

地球爆炸醃對蝦:呦呦呦,哼~(表情包+3)

好傢伙,現在的網友主打一個陰陽怪氣,岑析憤憤不平,怎麼正常的話從他們嘴裡說出來這麼奇奇怪怪啊。

接著,下面的一條回覆引起了岑析的注意。

誰用了我的暱稱:這麼好磕?!明天沒快遞也得去看看,姐妹們組團!

“靠,這可不行,都來了我這還怎麼正常運作啊……”岑析皺眉,手下不停。

四面八方進財來回復誰用了我暱稱:饕餮餓了會吃不取快遞的亡魂的!

睡夢中的饕餮:阿嚏!

“饕餮,你這是在幹嘛呢?”

偷偷摸摸的饕餮被岑析這一嗓子嚇了一大跳,猛地一回頭,就看見岑析帶著開葉站在後面,疑惑地看著饕餮。

開葉回去整理了一下文字稿,發現居然沒什麼能寫的,就一大早趕過來,想再採訪採訪別的。

饕餮看見沒見過的人有點不好意思,撓撓了頭,難得的有點拘謹,“我就是想著要是小么兒過來取金釵的快遞,我就能見到她了,所以我就在這裡等著。”

兩人的目光看過去,只見饕餮特意把金釵的盒子塗成粉色,還綁著一個蝴蝶結,大咧咧的放在架子的最中間,把其他的快遞都擠到一邊。

“你這是,怕她看不見?”岑析懷疑的開口。

“害,菜鳥驛站這幾天人太多,我怕她擠到,就這麼放了。”

饕餮一臉幸福的說,只覺得沒有人可以阻擋這種溫柔攻勢的,自己真是聰明極了。

岑析看著眼前莫名羞澀的男人,莫名其妙想起小時候在孤兒院看見其他孩子用揹簍抓鳥。

綁著線的小棍子撐住揹簍,只等鳥兒自投羅網。

不過,饕餮這麼大的塊頭,幾個快遞架子根本遮不住他,整個畫面就看起來充滿了喜感。

岑析搖了搖頭,果然被愛情矇住雙眼的男人是沒有理智可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