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凌雲幽的視角里,月老利用聲控的方式找到了岑析的姓名牌,但卻在看見牌子的一瞬間,皺起了眉頭,變得支支吾吾的,有話不說,讓人難受極了。

他可心急,再磨磨唧唧一會岑析都醒了。

岑析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就不是他了,萬一有哪個不長眼的跑到二樓成為了岑析第一個看見的,那凌雲幽肯定會內疚自責,生氣到恨不得把椅子都生啃沒了的。

“你這老兒磨磨唧唧什麼呢,不會是你這聲控系統出了差錯,把別人的拿出來了吧?為了面子又不好直接跟我說,哈哈哈哈哈。”

月老輕飄飄掃了他一眼,也覺得自已就是個蠢貨,人家正主本人還從這裡嘲笑他呢,他何苦又在這裡思索來思索去的,不如就直接讓他看,嚇唬嚇唬他。

這麼想著,他便直接把手上的木牌遞給了凌雲幽,“你不是要看嗎?那就看吧。”

凌雲幽拿過來自已便開始尋找岑析的名字和紅線。

但是把這塊木牌上下左右都看了一圈,翻過來翻過去看了個仔仔細細,也沒有看到任何的紅線或者紅色的東西。

“不是,紅線呢?”凌雲幽拿著木牌問月老。

月老看見他慌慌張張的神情,心裡的氣兒總算順了幾分,“如你所見,你老婆名下沒有紅線。”

“啊?怎麼可能啊!”凌雲幽不可置信,若是命中帶有姻緣,那在月老這裡必定有紅線記錄。

即使是命中註定的天煞孤星,也得有幾條隱隱約約的紅線,有情感上的糾纏,但是沒有成為一對。

像這種一條都沒有的,怎麼可能呢?

難不成他這個人被天道忘了嗎?

“是啊,怎麼可能呢?這話你問我,我問誰去?我多少年才碰見一個這種情況,你既然已經看了紅線,這件事情我也解決不了,那你還是走吧。”

知道眼前的這個人不光沒有辦法給自已衝業績,甚至還要纏著他許久解決紅線的這個問題,月老的態度一下子就變了,急急忙忙就要把他趕出去。

若是其他人也受不了這麼高的待遇,主要是龍生九子,九個兒子個個都是調皮搗蛋的好手,不及時整出去的話,他這月老殿就是除了東海龍宮和陰間閻羅殿之外的第三大受害場所。

這點損害在業績面前不算什麼,可要是沒了KPI,這些人,誰也願意接待誰接待去,他月老可不奉陪。

“咚!”

月老宮殿的大門已經拍到了自已的鼻子上,激起的塵土都揚了一片,凌雲幽拿著那塊木牌,被動地扔出了月老府外。

“欸,不是,我還沒問完問題欸?”

可是這回卻再也沒有人回答他了。

月老許是趕他走的動機太強烈,甚至都忘了收回那塊木板。

等到凌雲幽回到了菜鳥驛站,躲在了自已的房間裡,一邊把弄著那塊木板,一邊暗自思索著。

總感覺岑析身上有很多謎團,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如今想來,他可能是一個非常有故事的人。

雖然作為故事主角的他自已都不知道,還在菜鳥驛站裡面安心做著自已發財暴富的美夢。

想了許久,也沒有個頭緒,凌雲幽只能自已說服了自已。

反正他喜歡的是岑析這個人,跟他什麼來頭,什麼身份都沒有關係,既然如此,過分糾結這個問題,只能損害他們兩個之間的感情,還不如好好享受,及時行樂。

車到山前必有路,水到橋頭自然直,總有一天這些真相都會大白於天下的,現在的糾結說白了就是兩個字——白費。

而且這事也沒有必要想那麼複雜,一定要追究清楚,萬一單單就是天道真的忘了還有岑析這個人呢?

或者確實是沒有給他綁紅線,那給他綁點鋼絲線呢?

他和岑析的感情這麼穩定,說不定一根細小的紅線滿足不了他們倆的深厚情感,於是天道就給他們綁上了鋼絲繩,所以月老這個門外漢才找不著。

這麼想著,就聽見樓下岑析叫自已的聲音。

“凌雲幽,快下來,黑白無常給我們帶好吃的啦。”

“誒~”

等到他慢吞吞下去的時候,樓下早就已經亂成了一團,主要的罪魁禍首是哪吒,楊戩,饕餮他們三個。

哪吒自從獲了這個獎以後,飄了許多,基本上這兩天算是把誰都不放在眼裡,在分蛋糕的時候,非常沒有自覺性的就要拿走最大另一塊。

這可惹了饕餮,舉起拳頭就要跟他幹起架來,可憐的楊戩,因為站位的關係被動的加入了戰爭。

這幾個人打架,誰敢拉架?要是一不小心被拉入戰局,浪費時間都是小事兒,一不小心出來就缺胳膊少腿的了。

所以岑析他們只能站的遠遠的,時不時扯著嗓子喊上兩句,就算是再拉架了。

見到他下來,岑析歡喜的舉起了手,“這裡這裡快過來~”

凌雲幽這時候心裡已經相信了自已鋼絲繩的推測,所以臉上看起來一點破綻都沒有,露出一個歡喜的微笑就衝著岑析走了過去,“來了來了。”

而看見他也終於恢復了平常的那副樣子,岑析心裡也暗暗鬆了口氣,剛剛他那麼嚴肅的從外面回來,還以為發生什麼了呢。

凌雲幽走過去,未加思索的伸出一隻手摟住岑析的肩膀,另一隻手牽起他的手,試圖用自已的溫度去溫暖他。

“冷不冷啊?”

“還行。下回你別那麼早起,陪我多睡一會兒就不冷了。”岑析看了他一眼。

凌雲幽硬是從這一眼中看出幾分含羞待怯,還有幾分天生的撩撥,直看得他心跳都快了幾分。

此時的他,就算把命給岑析都在所不惜。

只求岑析能夠用剛剛的那副眼神再多看他一眼。

所謂愛情,就是能把人變得無比的卑微,像是最低賤的奴隸,努力抬起手中的瓦塊,只為求得上神的一絲憐憫,降下幾滴甘露。

潤一潤乾渴無比的喉嚨,留下一絲名為愛情的清涼。

岑析輕輕的把頭靠在了凌雲幽的肩膀上,一邊看著亂成一團的一樓,一邊憂心的對凌雲幽說,“他們還要打多久啊?剛剛我都看到了門口有幾個徘徊的亡魂,想要取快遞,看到他們打成這個樣子,都沒有好意思進來。他們要是打個幾天幾夜的,我的生意還做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