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幽動了動身子,給哪吒挪出了一厘米。

不過這個時候挪出距離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這個動作完美的取悅了哪吒。

畢竟凌雲幽吃癟,又有誰不喜歡看呢?

凌雲幽這一晚上睡得並不踏實,畢竟岑析抱起來摸起來可不跟身邊這個冷冰冰的人一樣。

而且沒有香香軟軟的老婆在懷裡,這個覺還有誰能睡得下去呢?尤其是哪吒天生就皮,這兩天不知道被誰刺激到了,夢話還多。

一會兒說的是他坐擁金山銀山,左擁右抱,威名遠揚,一會兒又變成了腳踢南山託塔李天王,拳打北園睚眥必報凌雲幽,一會兒又在絮絮叨叨著哪吒牌蓮藕產業園。

凌雲幽非常嫌棄,哪吒這人做的都是些什麼稀奇古怪的夢,不像岑析,說夢話都可愛極了。

所以,凌雲幽早早的就起來了,也有可能是哪吒這個藕可能跟蘿蔔長的差不多,所以效果也就差不多,早上放的屁尤其的臭。

他嫌棄的掀開被子起了床,躡手躡腳的跑回自已的臥室,撬鎖這種事情更是一回生二回熟,掐了個訣,再次把房間的門撬開。

屋子裡面很黑很暗,窗簾拉的嚴嚴實實,不過,有著貓科動物一半血脈的凌雲幽可是絲毫不受影響,他一眼就看到了此時在床上睡得正香的岑析。

陰間的溫度有點低,他們正在用的被子也是最厚的那種,所以在凌雲幽的視角里面,岑析窩在厚厚的被子裡,脖子後面還緊緊貼著一隻胖乎的奶牛貓,簡直不要太可愛。

他心情頗好的走上前去,躲著奶牛貓,在岑析的臉頰落了輕輕的一個吻。

奶牛貓並不喜歡凌雲幽,很是懶洋洋的直起身,彎了個懶腰,然後像是瞥了他一眼,慢悠悠的踏著被子,順著門口的縫隙跑出去了。

凌雲幽避開奶牛貓,把他的頭髮向耳後掖了掖,溫聲對岑析說,“我先出去買點菜,你好好睡,等我回來再起床吧。”

岑析迷迷糊糊的好像聽見有人在跟他說話,但他現在的腦子可思考不了說的是什麼,只能支支吾吾的嗯了一聲。

凌雲幽把手伸進他的被窩,從上摸到下,感覺他腳上的溫度有點低,要是凌雲幽和他一起睡就沒有這個問題了,但是現在也再鑽進去肯定是要吵到岑析的。

所以,凌雲幽催動內力,幫他把腳下的空間捂熱,然後掖緊了被子,關好了門,這才安心的去了菜市場。

在菜市場,果然要碰見了老熟人。

黑白無常應該是陰間這幾口子裡面最居家的一對,在非特殊的日子裡,他們通常都是早上一起起來去逛菜市場的。

凌雲幽看見他們兩個,心情頗好的給他們打了個招呼,“喲,早啊。今天怎麼這麼有閒情逸致?”

黑無常白了他一眼,“這話應該我對你說吧,我們可是天天都來的,倒是你,今天怎麼這麼勤快?”

凌雲幽挑挑眉,總不能說自已被老婆趕出來了吧,那多沒有面子。

他自認為作為龍生九子當中最帥的一個,平時最注重形象了,人家外界提起他,第一反應都是仙風道骨、心懷蒼生的大佬級別的人物。

哦,對,自從上次直播事情以後,又給他加了個形容詞,深情專一。都已經是好老攻的典範了好不好?

黑無常最看不慣他這副裝b的樣子,也不想跟他多交流,拽著白無常就要去買食材。

白無常卻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拍了拍黑無常握住自已的手,“小黑,你等一下。”

黑無常就這樣看著自已的人向前走了幾步,靠近那個他最看不慣的人,就像有幾把劍,嗖嗖嗖的插向了他的心口。

他捂著自已的心臟,伸出一隻爾康手,“小白……”

白無常嘆了口氣,天道啊天道你能不能讓陰間少幾個戲精?

一個個那股勁上來了以後,演技比誰都好,就應該把凌雲幽黑無常他們幾個湊到一堆演個舞臺劇,瘋狂飆演技,說不定還能火一把。

憑什麼只有陽間能出f4?打造陰間娛樂生態環境,迫在眉睫,他們幾個也算是發揮所長,為陰間做做貢獻。

知道他不是真正的傷心,白無常也就沒有搭理,這個時候如果給了反應,那麼後面就更一發不可收拾了。

他伸手示意凌雲幽往這邊走兩步。

見私下沒有看熱鬧的亡魂,白無常這才緩緩開口,“你知道的,岑析最是心善。”

凌雲幽點點頭,他知道白無常想說什麼,關於那群貓的事,就算他不說他也會幫岑析解決的。

白無常可比他們這幫大男人心細,尤其牽扯到這種影響很大的事情,忍不住還是再多兩句嘴。

“它只是一個小小的亡魂,就算聲音跟閻羅王再怎麼像,他也弱小極了。天道輪迴,因果報應,他承受不住這麼大的善果,自然也付不起這事應有的報應。”

凌雲幽是聰明人,自然一點就透。

岑析去幫那群貓報仇,自然是一個善果。但是他承擔了太多的期待,這件事便被寄予了太多的因果。

即使他是本著善心,去懲罰惡人,但這確實沾染了負面的反饋,善果大,反饋自然大,岑析只是一個小小的亡魂,又該如何去承受呢?

凌雲幽抿了抿唇,“可若是不帶他去,他必定心中難受。”

白無常懂,從岑析第一天到陰間,在三生石旁流連的時候,他也看到了岑析這一生。知道他其實看起來陽光大度、貪財灑脫,實際上心裡最為敏感善良。

“是的。有些事情,天道在上,不能說的太明白。你雖然作為世間主判善惡的神仙,但畢竟不像我們就在因果輪迴之處工作。所以我想告訴你,若是帶他去,務必不要讓他動手。”

凌雲幽點點頭,思考著,“我明白。估計世間能視因果於無物的也只有我了,這也是職責所在嘛。”

“其實也不必太緊張,還有一招我可以教你。”白無常露出了一絲微笑,氣氛一下子輕鬆了許多。

“什麼?”凌雲幽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