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玄微真人殷切的眼神,陸有秋不急不慢的說出了她的計劃,“其實我們只要奪回神武江山,其餘三個宗門自然就不是個事兒。”
“此話怎講?”
“那三個宗門也不是鐵板一塊,假如我們奪回神武江山,掌教您覺得這三個宗門誰會願意和神武江山開戰,然後讓別人坐收漁翁之利呢?”
“如果我們能奪回神武江山的控制權,那三個宗門沒人會率先向神武江山開戰。都是千年的王八萬年的鱉,一個比一個精明著呢,都害怕自己先上損兵折將被別人在後面撿了便宜。可是你又怎麼能保證他們不會聯合李長春一起對付我們呢?要在天宗,沙門,儒教和李長春聯手之下奪回神武江山,談何容易。就算奪回來了,怎麼保證那三個宗門不會聯合起來對付我們?以一敵三,我們終究還是九死一生。”
“我們奪回神武江山的障礙其實只有一個,那就是李長春。”
“可是那三個宗門會幫助李長春的。”
“讓他們不幫,或者說來不及幫忙就行了。”
“什麼意思?”
“東大陸也不止你們這幾個宗門吧,合縱連橫。”
商議定接下來的計策,陸有秋開始著手幫助石頭人解決青石鎮的問題,重回到萬里鏡湖。
再次從死域森林經過,看著廣闊的森林腳下那滾滾黃沙,沙蟲早已不知道去向。
萬里鏡湖依舊平靜無波如同鏡面,藍天白雲中成群的小魚在遊曳。放下紙船,紙船遇水變成一葉扁舟,來到湖中心,看著那個最大的漩渦,陸有秋瞅準漩渦中心一躍而下。
漩渦中心什麼都沒有,沒有水,沒有魚,天然一個通道,通道盡頭大概就是石頭人說的生命源泉吧。
身體急速下墜,下墜速度之快讓眼睛也失去了功能,視線所及什麼都沒有。不知道過了多久的時間,跟著砰的一聲響,陸有秋終於落地了。
頭頂上是大大小小的旋渦,安靜無聲的發揮著威力。腳下是一片赤紅色的土地,空中佈滿飛翔著的綠色發光體,米粒大小,東飄西蕩。
面前不遠處,一個三步寬的小水坑靜靜地躺在那裡,水坑裡是發光的綠色粘稠物體,和石頭人描述的生命源泉一模一樣。
這麼簡單嗎?這樣就找到了啊。
陸有秋走上前,根據石頭人的說法,只需要將石頭人的鮮血滴入生命源泉之中,生命源泉就會追蹤到青石鎮,收回被石頭人盜取的每一滴生命源泉,失去了生命源泉,青石鎮也就解脫了。
陸有秋從懷中掏出裝有石頭人血液的瓶子,將血液倒進去,那血液是一種奇怪的灰色,就像草木燃燒之後的草木灰的顏色。隨著血液一滴一滴的滴入生命源泉之中,生命源泉好像被啟用了一樣晃動起來,打著旋兒,那璇兒的中心正好在血液滴落的地方,好似一個碗一樣將血液盛了進去。
倒完血液,陸有秋仍舊不敢相信,這麼簡單就可以了嗎?為什麼這麼久了石頭人不自己過來呢?
事情當然沒有這麼簡單,頭頂上的萬里鏡湖的漩渦突然加速轉動了起來,一個個長出了手腳,從那漩渦中生出一張臉來,那臉恐怖極了,虎視眈眈的看著陸有秋的背影。
陸有秋一時間背上寒毛直立,身體像是死掉了一樣動彈不得,恐怖的漩渦一個個脫離萬里鏡湖的束縛,站在陸有秋面前,垂首侍立,恭敬極了。
還不等陸有秋想明白這是怎麼回事,生命源泉凌空飛起來,在半空中不停變換形狀,最後變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身穿綠色的連衣裙,長長的頭髮在後背披散著,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十足的一個美人!
“人在哪裡?”
“什麼人?”
陸有秋的身體突然可以動了,她看著眼前這個少女,有諸多疑問。
“趁著我熟睡,偷了我的東西的人,這些血液的主人。我已經探查過了,你不是這些血液的主人。這些血液的主人在哪裡?”
“在萬里鏡湖往東,有一個青石建造的鎮子,血液的主人就在那個鎮子裡,也是他讓我將血液帶過來的。”
綠衣女子點點頭,“我睡了這麼久,也不知道世界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我已經嗅到了大道迴歸的氣息,最後的決戰不遠了。你趕快醒來吧!”
最後一句話明顯是對著陸有秋說的,說完綠衣女子飄飄然離去,身後跟著那些恐怖的長出了手腳面旁的漩渦。
什麼意思?讓我趕緊醒來。陸有秋對這句話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出來就暫時不想了,陸有秋趕緊利用那個盒子穿梭空間,來到青石客棧,告訴石頭人這個訊息。
到了青石客棧,陸有秋傻眼了,一個女子坐在桌子邊上正喝著茶,正是那綠衣女子。
“你怎麼這麼快!”
“快嗎?我已經很久沒活動過了,這已經很慢了。你說的那人就在這裡嗎?”
“是的,就在這裡,他想讓你收回那些生命源泉,讓這裡的人從永生的狀態中解脫出去。”
綠衣女子點了點頭。
“能讓我和他說句話嗎?”
“恐怕有點難。”
“只是說句話,一句話就行,不會耽誤你什麼的。”
“不是耽誤我什麼,而是他已經沒了。”
“沒了?什麼意思?”
“沒了就是沒了,被吃掉了。”
陸有秋大驚,“石頭人,石頭人,你在哪兒?你交代我的事情我辦好了。”
客棧撲簌簌的震動起來,碎石嘩啦啦的往下掉,一個陰險狠毒的聲音響了起來,“別找了,他已經被我吃了。”
一個猙獰的臉從原本石頭人的地方擠了出來,尖利的牙齒從嘴裡突出來直伸到眉毛的地方。
“我說了我會把我哥哥吃的渣兒都不剩!你也一樣,你竟然敢幫他,你也要被吃的渣都不剩!”
那滿口尖利的牙齒在張大的嘴巴里朝著陸有秋咬過來,陸有秋揮劍格擋,劍和牙齒火花四射。一劍將邪惡石頭人擋開,陸有秋也被震的往後退了幾步。
邪惡石頭人一次又一次的襲來,陸有秋一劍又一劍的格擋,房動屋搖,石頭飛濺,塵屑滿天,那邪惡石頭人似乎有使不完的力量,一點也不見疲態。
“他紮根在這裡,整個鎮子都是他的力量來源,力量自然源源不斷。”綠衣女人喝著茶,絲毫不受兩個人戰鬥餘波的影響,那些石頭灰塵和激盪過來的餘波到了綠衣女子的身邊就被一種看不見的屏障盡數擋了回去。
“斬草要除根,你要先找到他的根。”
綠衣女人在指導陸有秋。陸有秋心中一動,根?石頭人的根是什麼?在哪裡?
邪惡石頭人再一次襲來,陸有秋一邊格擋,一邊思索。一時不察,被邪惡石頭人一掌擊飛出去,落在外面的街道上。
陸有秋的大腦飛速轉動,眼睛掃描著周圍的一切,盡收眼底。她感覺到有一絲絲的不對勁,可是還不等她想出來哪裡不對勁,緊跟在她後面出來的邪惡石頭人重重的從天上跳下來,陸有秋顧不上什麼就地一滾,避過邪惡石頭人的飛撞。
知道了,陸有秋終於想到了不對勁在哪裡,青石鎮的人呢?青石鎮怎麼會一個人都沒有?現在是白天,青石鎮的居民應該以人的身份在青石鎮活著,為什麼一個人都沒有?
“你把這裡的人都吞了!”陸有秋喝問邪惡石頭人,“那可是你的族人!”
“那有怎麼樣?我哥哥不是要帶著他們一起解脫嗎?現在我幫他們全都解脫了不好嗎?”邪惡石頭人的面孔變得不受控制起來,嘴歪眼斜鼻子跑到額頭上,五官亂跑。
“啊!”一聲痛苦的慘叫,邪惡石頭人抱著自己的腦袋滿地打滾,“哥哥,我是在幫你們!我們根本離不開這個青石鎮,要怎麼毀掉生命源泉?讓我吃了你們,吃了你們你們就解脫了,我是在幫你們!”
“吃了,吃了,吃了所有的一切!”
邪惡石頭人身軀膨脹起來,本就有兩層樓那麼高的身軀一下子變成五六層樓那麼高,“小螞蟻,讓我吃了你,這樣你就解脫了!”
離不開青石鎮,生命源泉,石頭,根,所有這一切在陸有秋的腦海中亂轉,就差一點,就差一點陸有秋就想到了,就差一點。
轟隆隆的聲音,石頭人那巨大的身軀開始解體,石塊紛紛掉落,煙塵四起。一個好似精工雕刻的真人大小的石像出現在石頭人本來在的地方,只是那石像是活著的。
“你要死。”邪惡石頭冷靜的,死神一樣的宣告陸有秋的死訊,聽到人沒有人會懷疑這句話的威力。
石頭人的根在哪裡?陸有秋飛速思考,就差一點,那個答案就差一點。
石頭一步一步走過來,每一步落下就像一個鼓點在陸有秋的心上狠狠敲擊一聲。
石頭石頭石頭,離不開這裡,根,看著石頭人一步一步靠近,陸有秋眼睛一亮,“我知道了。”
轉身飛走。
石頭人怒吼一聲,緊緊跟在陸有秋的身後。
一人一石頭一前一後在鎮上飛馳,如同兩個鬼魅。不知道在這裡轉了多少圈,再一次經過街道前方的拐角的時候,陸有秋偷偷掏出一個紙人,拐過街角的瞬間,在石頭丟失視野那一瞬間,陸有秋扔出紙人繼續向前狂奔,開啟盒子的瞬間轉移能力回到青石客棧內。
四周圍殘垣斷壁,屋塌牆倒,灰塵滿布,一副大戰之後的頹喪破敗。只有綠衣女子身邊仍舊是乾淨明亮,綠衣女子依舊坐在桌子旁邊悠閒的飲茶。
看一眼綠衣女子,陸有秋一掌將客棧地面擊穿,隨著這一掌下去,一聲怒吼傳來,夾雜著憤怒。
果然!陸有秋不停手一掌接著一掌,將青石客棧的地面轟擊的千瘡百孔。
邪惡石頭人炮彈一樣從天上砸下來,怒吼著衝向陸有秋,石頭做的身體卻在一層層剝落。濃郁的血氣從石頭中冒出來。
“你長出來血肉了!”
“我要吃了你!”
邪惡石頭人向著陸有秋衝去,衝到一半重重摔倒在地上,濃重的血霧更濃郁了,血霧散去,是一堆石頭,哪裡還有石頭人的影子。
綠衣女子把玩著手中的綠色珠子,那珠子似乎帶著一絲血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