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有秋胸口那半本無字天書散發著白玉一樣的光芒,分出一縷絲線進入她的額頭正中間,清醒陸秋看著毫釐之間就要刺進武承胸口的劍尖冷汗直流,差一點就釀成大錯了。

無字天書的光芒驅散陸有秋周圍的迷霧,讓她得以看清周圍的景象。武樹抱著頭倒在船上,嘴裡唸叨著,“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武石不住的在空氣中抓來抓去,抓完就往嘴裡塞,梗著脖子嚥下去,就好像在吃什麼東西一樣。

武雲呆呆的站著,全身抖如篩糠,面如土色,掐著自己的脖子,直掐的雙眼上翻,舌頭外伸,喉嚨裡發出吭哧吭哧的死人一樣的聲音。

武承哭的鼻涕眼淚齊飛,眉毛和眼睛一團,蹲坐在地上,雙手抱住自己的肩膀,不住顫抖。

只有玄微真人面不改色,端坐於船上,只是額頭上流淌下來的汗珠暴露了她也正在經歷一場精神上艱難的鬥爭。

陸有秋鬆開武雲掐著自己脖子的手,害怕他把自己掐死。這邊剛剛安撫好武雲,那邊武承突然站起來走向船邊要跳下去,慌的陸有秋趕緊將她攔下。那邊武樹又出現了狀況,莫名其妙的面目腫脹,七竅流血。武石的腹部突然就像是吹脹滿氣的皮球,馬上就要爆炸。

“這是她們內心中最恐懼的事情表現在了軀體上,心病還須心藥醫,你幫不上忙的。”久違的小人兒的聲音重又出現。

“那怎麼辦?這樣下去她們會死的。”

“喊醒她們就行了。”

“怎麼喊?“

“你是怎麼醒過來的?”

陸有秋恍然大悟,自懷中取出那無字天書,光芒自無字天書上綻放,籠罩住玄微真人武承等人,一道細細的乳白色絲線貫穿她們的眉心,幾聲呻吟,人就都醒了過來。

每個人都神色沉重,面容沮喪,似乎受到了沉重的打擊一樣。

玄微真人調息完畢,看著自己的弟子,“這是你們內心深處的恐懼,它潛藏在心底,平時會以各種各樣變化了的形狀悄悄的影響著你們。今日這一遭,未必是壞事。我們只有正視恐懼,才能戰勝內心的恐懼。為師希望你們經此一役,都能有所收穫。”

湖裡的漩渦大張著嘴,像是一個個安靜的寂靜的怪獸,等著紙船上的獵物乖乖的跳入它的口中,散發著極度危險的氣息,就像死神在靜靜的注視著你。

紙船在這些漩渦上如履平地,漸行漸遠,來到了萬里鏡湖的正中央。陸有秋仔細觀察著中心漩渦,這漩渦中間竟然是空的,沒有水,什麼也沒有。陳莫飛說生命源泉就在這裡面,也不知道是在哪裡。

眼下不是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陸有秋將自己的心思轉移到神武江山的事情上來,只要玄微真人奪回神武江山的控制權,陸有秋在東大陸就有了一個強有力的同盟。眼下的問題是,要怎麼讓玄微真人奪回神武江山?

天下皆知玄微真人叛教,妄圖掀起一波血雨腥風,李長春又在三大宗門的支援下攫取了神武江山的控制權,等於是玄微真人要憑藉一己之力抗衡四大宗門,這該怎麼辦呢?

似乎沒有任何辦法,敵我力量懸殊過大,直接碰面無異於以卵擊石,毫無勝算。陸有秋在心中盤算著接下來要如何是好,硬碰硬不行,那就只好智取,在這樣劣勢的情況下又該如何智取?陸有秋心中有了三分眉目,只是還需要了解一些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