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大街兩頭都圍滿了人,方震在後方搭了個凳子,踩在上面看熱鬧。

正中央分別站了兩夥人,身著黃色服飾的陳家人,身著藏青色服飾的是陸家人。

陸家的領頭方震認識,是陸家店鋪掌櫃--陸遠。

平日裡,他和陸掌櫃有生意上的來往。

而陳家的領頭是大約五六十歲的黃袍中年男子,頭髮有些花白,留著一小撮山羊鬍子,方震倒是沒見過此人。

只聽陸遠有些憤怒道:

“陳叔,休要在這裡胡言,我陸家再不濟也不會做出盜竊的勾當!”

黃袍中年捋了捋鬍子道:

“呵呵,陸賢侄,現場可是有陸家的腰牌。況且護門的陣法都未曾破壞,而大家都知道你陸家可是和陣法師走得很近啊....”

陸遠憤憤不平的道:

“這些都不能說明什麼,官府會查清真相的。我還是那句話,我陸家的人不屑去做這些勾當!”

黃袍中年譏諷道:

“說的好像你陸家的人多麼高尚一樣....”

頓了頓又道:

“聽聞陸齊海那老東西最近要突破武師了,我看店裡面的鎮店之寶‘破障丹’就是他偷走的!”

聞言,陸遠頓時氣的渾身顫抖:

“陳祿老賊,無憑無據竟敢辱我二叔,真是欺人太甚!看掌!”

只見陸遠雙手掌心向上提於胸前,眨眼間雙掌已經覆蓋肉眼可見的元氣,然後左腳向前一跨,一掌向陳祿推去。

陳祿雙眼微微一眯道:

“喲,四方掌!老夫且試試你這小輩的斤兩!”

說罷右手雙指併攏成劍指,迎著陸遠的掌心就點了過去。

劍指往前點過程中,不斷有元氣凝聚於指尖,與陸遠掌心相碰時,指尖的元氣已凝聚成劍狀,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它的銳利。

叮!!

雙方一接觸,一聲清脆的聲音傳來,好似劍尖點在鐵板上!

僵持了片刻,陳祿緩緩開口道:

“陸賢侄,這黃階中品武技在你手上還沒練成火候,還是叫你老爹來吧,破!”

說罷,劍指狠狠的往前一推,陸遠見此本想後撤可也來不及,就聽“噗”的一聲,陸遠手掌已被洞穿,同時一股勁風將他狠狠掀起向後倒去,後面陸家眾人被撞倒一片。

方震站在三四丈遠的凳子上,仍感覺一股銳利的風撲面而來,吹得他汗毛倒豎,彷彿有萬千劍尖在臉上輕扎一般....

只聽旁邊的人低呼:

“陳家絕技,黃階上品武技--追風劍指!果然名不虛傳....”

陸遠掙扎的爬起,臉上斑駁的血跡讓他看起來有些狼狽,伸手一摸臉上血跡,陸遠開口狠狠地道:

“哼,武士五階,還用不著我父親出手!”

說完,另一隻未受傷的手掌又運起元氣,提掌就往陳祿拍去。

卻不料又一名紫袍中年躍至兩人中間,用手輕輕一扶,就掃開了陸遠的四方掌。

微微站定,那紫袍中年道:

“陸家小子,到此為止吧!再打下去恐怕今日難以收場。”

接著他又轉頭對陳祿道:

“不知陳兄可否給王某人一份薄面,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陳祿斜了他一眼道:

“王坤雲,你少在這裡裝好人!感情不是你家的鎮店之寶被盜了。此事我一定會追查到底,哼!”

然後一雙犀利眼睛在陸遠、王坤雲之間來回掃了下,陰惻惻的道:

“若是發現有人聯合起來給我陳家做局,說不得我陳家老祖要上門說道說道了....”

說完,陳祿一甩手轉身走了。

見陳祿走遠後,陸遠對紫袍中年拱手道:

“多謝王伯父出手搭救....”

紫袍中年王坤雲擺了擺手道:

“賢侄莫要客氣....你遠不是那陳祿的對手,此等情況不應強行出手才是....”

陸遠苦笑道:

“非是小侄不知輕重,只是大庭廣眾之下那陳祿汙衊我陸家,我若不出手怕是陸家顏面有損。”

聞言,王坤雲點點頭道:

“說來也是。你手掌受傷,且回府好好調養莫要留下隱患,以免對日後修煉四方掌不利....”

陸遠拱手道:“是,王伯父....”

之後他們都各自回府了,此時官府的人才出來洗地,周圍的人也都三三兩兩的準備散去。。

在這片大陸,也有官府衙門,只是官府大多是管理凡間事務,對這些修行大世家的事大多是插不上手的....

見沒了熱鬧可看,方震也是提著凳子往回走,只聽周圍人低聲道:

“這王家家主--王坤雲的實力真是高深莫測,估計都是武士六階巔峰快要進階武師了吧。”

“誰說不是呢。嘖嘖,那黃階上品武技--混元手,使得那叫一個出神入化....”

方震也是聽得津津有味,仔細回想著剛才的打鬥,畢竟武士高階的打鬥可不多見。

忽然人群后方傳來一聲清脆如風鈴般的呼聲:

“震哥哥....”

方震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心中不由的一顫!

林風鈴回來了?

他心中沒來由的有些激動,應該是前身還有些情緒在影響著他。

方震暗道:還是順其自然吧......

於是方震微笑的轉身,循聲望去......

只見街頭迎著日光站著一妙齡女子,身著白紗,明媚皓齒,一頭烏黑秀麗的秀髮微微盤起,留著兩縷青絲垂在耳旁,在微風中輕輕浮動著,吹彈可破的肌膚在日光的照耀下發著淡淡毫光....好似那跌落凡塵的仙子。

見轉過身的果真是方震,那女子手提白紗裙迎著日光往林震輕跑過來,白衣飄飄,翩若驚鴻....

周圍的眾人都不由自主的從中間讓開一條道,原本喧鬧的大街此刻都靜悄悄的,彷彿一不小心發出聲音就會打破這一刻的美好....

妙齡女子在萬眾矚目中如白色蓮花般飄向方震,投入他的懷抱,將他緊緊抱住。

聞著懷裡佳人散發的清香,感受著胸膛傳來的柔軟,林震此刻有些呆呆的愣在那裡,直到手裡的凳子滑落,林震才反應過來,輕聲道:

“鈴兒,不是說你還有好幾天才到麼,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林風鈴頭埋在方震的胸膛,有些委屈的道:

“還不是陳管事來信說你受了內傷,還暈倒了呢,還說你頭髮都白了....”

說著林風鈴有些哽咽,緩了緩又道:

“我知道這個訊息都快急死了,連忙就趕回來,我真的怕你....”

方震有些哭笑不得的道:

“你啊你,我這不是好好的麼,怕什麼呀,難道還怕我死了....”

林風鈴抬起俏臉,小手趕緊矇住方震的嘴,有些故作兇狠的道:

“不許胡說!”

看著佳人淚眼婆娑的雙眼,鵝蛋般的臉上還殘留著淚痕,我見猶憐的樣子讓方震不由的心裡抽痛,連忙就想為佳人擦去眼淚。

可手剛抬到一半,像是想到了什麼又放下了,林震小聲道:

“玲兒,抱夠了吧,可以放開了....”

“我不,一輩子都抱不夠!”

林震無奈道:“你再不放開家主要是知道了又得罰我了....再說周圍這麼多外人都看著呢....”

林風鈴賭氣道:“我才不管他們呢....”

說著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放開了雙手,接著又道:

“震哥哥,我走這兩年父親沒有為難你吧?”

林震微笑道:“沒有,這兩年我都在看管這藥材鋪,連家主的面都少有見過....”

林風鈴也放下心來,微笑道:

“那就好!”

看著面前亭亭玉立的佳人,方震回想著剛才胸膛美妙的觸感,方震看著林風鈴白紗下微微隆起的胸脯打趣道:

“兩年沒見,玲兒真是長大了呀!”

聞言,林風鈴順著方震的目光往下看去,瞬間反應過來,小臉飛起了一朵紅暈,嬌羞地低下頭去,不好意思的道:

“呀!震哥哥你現在變得好壞哦......”

這嬌羞的模樣,把方震看得又是一呆,林風鈴見狀趕緊牽著方震的手往店鋪裡邊走去。

這時街上的眾人才回過味兒來,頓時議論紛紛:

“造孽啊,多美的仙子啊怎麼就和這相貌平平的方震走到了一起....虧我平時還去照顧方震的生意,沒想到他竟如此背刺與我!!!”

“你放屁,哪裡來的老登,林仙子和你有什麼關係,還背刺你....”

“以前就有耳聞,說是林家小姐和方掌櫃的有一腿,如今一看,這哪隻有一腿啊,這純純的林小姐倒貼啊,也不知道看上他哪一點?”

“哎,這位兄臺有所不知,這方掌櫃和林小姐從小一起長大,打小就給林小姐灌迷魂湯呢....”

“啊,真有此事,這方掌櫃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心機,真是可惡啊!”

“只恨生不逢時啊,要晚生幾年,我也能成為林家弟子,哪還有他的份,可嘆啊可嘆!!!”

.....

聽著周圍人的閒言碎語,其間夾雜著各種刀槍棍棒、‘惡毒詛咒’,林震不由的臉色一黑,伸手扶著額頭道:

“我這是做錯什麼了我....”

聞言,林風鈴輕捂著小嘴咯咯直笑,然後回頭往人群中招了招手道:

“倩姐姐,請隨我進來坐坐。”

這時人們才注意到後方還有一面容俏麗的青年女子,昂首挺胸,身材姣好,約摸二十來歲。

其身著青衫手握寶劍,看這氣質就不似這小城裡面的女子。

只見她面容冷峻、目不斜視的跟在林風鈴二人後面,亦步亦趨的往林家商鋪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