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孃的,哪來的小乞丐,沒長眼睛嗎,膽敢撞我!”一道怒罵聲響起,緊接著是一道沉悶的聲響。

“啊!”一聲慘叫響起,聲音聽起來還有些稚嫩。

顧傾城聽到這聲慘叫聲時黛眉一皺,她看了眼藥鋪那邊,從人群的空隙依稀看到地上躺著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六歲的少年。

“是個孩子!”顧傾城皺著眉,看向陸遠,“我想過去看看。”

“走吧,去看看怎麼回事。”陸遠自然不會拒絕,他也看到了地上是一個看起來很瘦弱的少年,也有些疑惑發生了什麼事會有人對這樣一個少年出手。

陸遠等人靠近圍觀人群后,便聽到了一頓議論聲。

“這人好像是陰冥宗的人!”

“地上這不是小易冷嗎,這一腳怕是肋骨都給踢斷了吧,這也太可憐了,這是生了啥事兒啊?”

“好像是易冷進藥鋪抓藥的時候,出門太急給撞到這陰冥宗的人了,就被踢了。”

“就撞一下就下這麼重的手,這陰冥宗的人也太霸道了,要不是鎮裡規定不能隨意殺普通人,那小易冷豈不是得沒命了?”

“誒誒誒小點聲,這可是這人好像是陰冥宗的執事,開竅武王呢,可別亂說話,等會遭罪的就是你。”

在眾人議論間,陸遠和顧傾城等人也來到了藥鋪門口。

聽到周圍的人說動手的人是陰冥宗的人,陸遠嘴角一勾:“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來到藥鋪門口後,陸遠等人也看清了藥鋪前的情況。

眼前,一個身穿陰冥宗長袍的中年冷著臉,雙眼帶著鄙夷之色俯視著地面。

地上,躺著一個衣著單薄甚至還打著補丁的少年,其胸口已經塌陷的,口中在流血,表情一臉痛苦,不過其手中卻是緊緊抓著一包藥。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少年艱難起身,對著這陰冥宗的中年執事不斷道歉。

面對少年的道歉,這中年執事並不領情,而是吐了口唾沫在地上。

“這也算道歉?”中年陰冷一笑,指了指地上的唾沫,“把地上這口唾沫給我舔乾淨,再給我磕三個響頭,我就放過你。”

少年聽到這話面色一變,身軀微微顫抖,他眼中很明顯出現了抗拒。

周圍人也都瞳孔微縮,他們都覺得這個要求有些過分了,但是他們沒人敢開口,畢竟陰冥宗是崑崙上四宗之一,一般人根本招惹不起。

見少年沒有動彈,那中年拉下臉,眯著眼道:“怎麼,不願意麼?”

“不願意的話,今天老子就斷了你的雙腿,讓你這輩子只能當個在地上爬行的爬蟲!”

這話讓少年再次身體一顫,眼中流露出了恐懼之色,陸遠注意到少年的恐懼似乎不是對這中年這話的恐懼,而像是在恐懼其他事情。

“媽的,就算是四大宗的人也太霸道了!”

“沒辦法啊,雖然鎮上規定不能對普通人隨意出手,但是是易冷剛才撞人在先,只要不是鬧出人命,到時候守護者肯定也不會多管。”

“你別忘了,之前陰冥宗有個長老,就因為有人擋了他的路,直接給人四肢都給打斷了。”

周圍人的壓低聲音說著,依舊是沒人敢站出來替少年出面。

陸遠聽著這些話都不由眼神微冷,他問向遊洪善:“崑崙的武者對待普通人都是如此霸道無理?”

遊洪善聞言有些尷尬,他解釋道:“不是的陸先生,崑崙有執法者下了規矩,武者不得隨意對普通人出手,各大宗門大多人也不會為難普通人。”

“唯獨這陰冥宗,仗著這一代執法者是早年受過陰冥宗的一些幫助,所以才敢如此橫行霸道,只要沒鬧出人命,基本上不會有什麼問題。”

“如此偏頗,還當什麼執法者?”陸遠冷著眼。

顧傾城更是有些憤怒:“太過分了,武者一開始不也是普通人?”

“這弟弟看起來比我還小一點,咱們能不能救救他?”餘小小直接開口,眼中有著心疼之色,她想起了自己的一些童年經歷。

陸遠還沒說話,顧傾城已經邁步出去,冷聲道:“這事我管了!”

遊洪善神色微變,但是見陸遠並沒有說什麼,他也不敢多開口。

這邊,少年易冷顫抖著身子,看了眼手中的藥,眼中閃過憂慮,隨後他咬了咬牙,看著地上噁心的唾沫,強忍著反胃開始躬下身子。

陰冥宗的中年執事見狀咧嘴冷笑,看上去還十分欣賞地看著這一幕。

就在這個時候,顧傾城一步踏在少年易冷的身前,她腳下一震,地面上那口唾沫瞬間被震散。

甚至是前方的陰冥宗中年執事,都被這股力量震得後退了幾步。

少年易冷看著突然出現在身前的顧傾城,當場愣住了。

隨後易冷又聽到了耳邊傳來一道悅耳的聲音。

“你沒事吧?”

正是餘小小一臉關心地詢問。

看著眼前漂亮可愛的餘小小,少年的臉竟是一紅,有些靦腆道:“我......我......沒事......”

餘小小皺著眉,噘著嘴道:“你這肋骨都斷了,還說沒事。”

少年易冷看著餘小小噘嘴,臉更紅了,不敢再抬頭開口。

這邊,被震退的陰冥宗中年執事臉色一沉,他看著眼前的顧傾城,有些惱怒道:“什麼人,敢管我王蒙的事情?”

顧傾城霸道冷哼:“這事我就真管了,給這孩子道歉,否則我讓你也嚐嚐肋骨被踢斷的滋味!”

周圍人見狀都變了臉色,紛紛看著站出來的顧傾城,他們也很好奇顧傾城是什麼人,竟然連陰冥宗的事情都敢管。

“這女子身上的氣息,好像是洗筋伐髓武皇!”

“長這麼漂亮實力還這麼猛,怎麼之前沒有見過?”

“不知道,看看情況,陰冥宗的可不是這麼好惹的,這位執事可不一定會在乎一個武皇強者。”

......

“讓我給他一個小乞丐道歉,你在做夢嗎?”王蒙當場嗤笑,哪怕他也感受到顧傾城身上的氣息比自己強,他依舊囂張冷笑,“倒是你,不要以為一個洗筋伐髓武皇就能跟我們陰冥宗作對,現在跪下給我道歉,再陪我一晚上,我可以當做剛才的事沒有發生。”

王蒙說著,看著顧傾城的眼中帶著些許貪婪之意,他也是才注意到,顧傾城是個極品美人!

顧傾城面色一寒,還沒等她說話,陸遠冰冷的聲音已經傳來:“胖子,殺了。”

“是!”李通達應聲。

一道身影忽然閃過,還沒等周圍的人反應過來,便聽到噗的一聲。

緊接著,所有人就看到王蒙的身前多了一道人影,其一隻手掌正按在王蒙的胸口。

而王蒙則是瞳孔收縮,他胸口已然出現一個血洞,心臟被李通達的力量給貫穿了。

屍體噗通一聲倒地,周圍人皆是怔怔看著這一幕,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會有人敢在崑崙地界,當眾擊殺一位陰冥宗的執事!

少年易冷都直接蒙了,他也知道當眾殺了陰冥宗的強者會有什麼下場。

隨後他反應過來後,一臉焦急地對著顧傾城等人說道:“幾位姐姐哥哥,你們快走,快離開這裡,不然等會兒執法者來了就麻煩了!”

顧傾城聞言一怔,看著受傷的易冷焦急模樣,臉上不由露出笑容。

“陸遠,這是個不錯的孩子呢。”顧傾城對著陸遠微微一笑。

陸遠也點了點頭,這少年在這種時候第一時間反倒是想讓顧傾城等人先走,心性是很不錯。

看了眼四周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陸遠看向遊洪善:“走吧,先離開這裡。”

遊洪善立刻點頭,帶著陸遠等人快速離開。

一行人都是強者,離開的速度自然很快,並且那少年也被陸遠一起帶走了。

在陸遠等人離開後不久,一道破空聲傳來,恐怖的氣息瀰漫,藥鋪附近的人全都面色一變,不少人甚至有種窒息之感。

只見一位身穿素衣的白髮老者從空中緩緩落下,四周之人見到老者紛紛躬身。

“執法者大人!”

周圍之人齊聲道,臉上都是敬畏之色,眼前的白髮老者正是當前崑崙的執法者!

執法者看著地上王蒙的屍體,看著其身上的陰冥宗執事衣袍,皺眉道:“何人在鎮內行兇,難道不知道鎮內禁止武者交手麼?”

......

再說陸遠這邊,眾人已經來到了遊洪善在中鎮的別院。

易冷看著寬敞奢華的別院,瞬間意識到,自己遇到的不是普通人。

中鎮這塊繁華的地面,尋常的武者都不可能擁有如此大的別院。

“你先別動,我給你治療一下你的傷。”顧傾城直接山區上前,沒等易冷有其他的動作,一隻玉手已經放在少年的胸膛。

少年依舊靦腆,臉唰一下就紅了,旋即就感受到一股十分溫暖的能量從胸膛處傳入自己的軀體。

顧傾城修煉的古老術法,療傷能力還是十分不錯的。

僅僅是片刻過去,易冷就感覺到自己的全身暖洋洋的,胸口的疼痛也已經消失。

可是這時候,顧傾城卻是皺了眉頭,她將手收回,原本白皙的手掌,卻是變得通紅,像是被凍傷一般。

陸遠注意到這一幕,眉頭一挑:“傾城,你的手......”

顧傾城看向陸遠,眼神有些凝重,她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的傷是治好了,但是他身上很冷,剛才我就好像把手放在一塊冰塊上一樣,可我沒發現其身體有別的問題。”

陸遠眼神一動,他伸手抓住了易冷的手腕,入手無比冰涼,正如顧傾城所言,好似是抓住了一塊極寒的冰塊。

陸遠釋放出一道秘藏之力,在易冷身上探查之後,嘴角勾起。

這時候少年神色無比緊張,他快速抽出了手,有些膽怯道:“不要再抓著了......會把你凍傷的......”

陸遠詫異地看著易冷,問道:“你知道你身體的情況?”

易冷點頭,眼神落寞道:“我一出生就渾身冰涼,被生父母以為是怪胎,就被丟棄了,是爺爺收養了我。”

眾人聞言沉默,顧傾城眼中更是帶著心疼之色。

陸遠淡淡一笑:“你可不是什麼怪胎,你這是天生帶異能,異能者,那是天之驕子。”

聽到這話,易冷的眼中出現一抹亮光:“真的嗎?”

這些年,他一直被人說成怪胎,但凡是觸碰過他的人,都會這麼罵他,以至於長大之後,他沒有再讓除了爺爺以外的人接觸。

可現在陸遠的話,是在認可他,這可以說是他第一次被爺爺以外的人認可。

李通達怔了一下,好奇問道:“老大,那他是什麼異能者?”

“不出意外是冰屬性的異能者,這種屬性的異能者不多,所以一般人認不出來,會以為是怪胎。”陸遠解釋道。

冰屬性異能者,哪怕是在域外戰場,都極為少見,陸遠這些年也就見過少數幾位。

可見冰屬性異能者的稀少,然而他都沒想到,竟然會如此偶然地遇到一個冰系異能者。

看了眼易冷手中的藥,陸遠又道:“你這藥是給你爺爺買的吧,你爺爺在哪?”

易冷瞬間變了臉色,神情焦急道:“對,我爺爺還躺在床上等著我的藥,我得趕快回去!”

顧傾城見狀連道:“你先彆著急,我陪你一起回去,沒準我能給你爺爺治病。”

易冷聞言頓時露出感激之色,不過看得出來他真的很著急,已經朝著門口跑去。

陸遠見狀也跟了上去,畢竟這是在中鎮,有可能會遇到一些突發情況。

但是這個時候,遊洪善的聲音傳來。

“陸先生,剛才動手恐怕已經驚動了執法者,一會兒執法者可能會找過來。”

遊洪善有些擔憂說道,身為崑崙中人,他是知道執法者的恐怖的。

“崑崙執法者麼,我忽然想起來好像老頭子說過和崑崙執法者有交情?”陸遠腦中回憶起一些話。

遊洪善愣了一下,回憶了一番後,表情有些古怪:“那位......好像的確也跟我說過崑崙執法者和那位有關係......”

“那我知道了。”陸遠隨手說了句,正準備跟著易冷還有顧傾城等人出去。

這會兒,遠處已然有一道破空聲響起,恐怖的氣息瞬間降臨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