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的身邊雖然也有一個陣法,可是這個陣法的作用卻是用於抵禦陽氣,而不是抵禦陰氣。
再加上這老道士本來就是要吸取太陰之氣,並將其加持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在月光投下的時候,月光中所蘊含的太陰之力便已經充滿了這個陣法。
而此時周圍凝聚的生陽之氣也已經被這個巨大的陣法轉變成為了陰氣,這些陰氣全都灌輸到了這群陰兵的體內,再加上太陰之力的加持,讓這群陰兵的實力變得更加強勁。
隨著這群陰兵的靠近,這個陣法所遭受的壓力也是越來越大。
此時內外壓力已經出現了極不平衡的情況,畢竟僅憑老道是一人身上的陰邪之氣是無法和這方圓百里的氣息所相抗衡的。
安插在他周圍的令旗無風自動,金屬材質的旗杆現在已經出現了龜裂的跡象。
這就是因為外部的壓力大於內部的壓力,致使兩股壓力無法處於一個平衡狀態,如果壓力進一步增大,那這個陣法就會徹底破碎。
等到那個時候,這老道士就算不死,也得丟掉半條命。
正在聚精會神凝聚太陰之氣的老道士,此時也感受到了來自外界的異常狀況。
他強行從這個狀態中退出,轉頭看向身側,卻發現以馬清輝為首的陰兵竟然已經將他團團包圍。
馬清輝此時正目光冷冽地緊盯著他,顯然是要藉此機會報仇。
雙方四目相對,老道士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驚慌。
他千算萬算,卻始終沒有算到陰兵這個變數。
而跟隨在馬清輝後方的那些陰兵,此時也已經將老道士團團圍困在中央。
這些陰兵似乎想將老道士生吞活剝,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解他們的心頭之恨。
老道士此時只能將希望寄託於安插在自己身邊的令旗上。
他低頭看向插在自己身邊的令旗,卻發現這些平日裡讓他引以為傲的法器,現在卻已經出現了裂痕。
隨著馬清輝的步步緊逼,距離馬清輝最近的一杆令旗突然炸裂。
旗杆從中折斷,四分五裂,旗面突然發生了劇烈的自燃,頃刻間便化為了灰燼。
老道士也沒想到情況會突然逆轉,他愣愣地看著面前的這面旗幟,絲毫沒有發現這個陣法此時已經出現了漏洞。
強烈的陰氣順著這個漏洞直接灌入到了這名老道士的體內,此時已經不需要有太陰之力的加成,這個老道士的身體瞬間膨脹起來。
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皮球,漂浮起來的身體甚至已經離開了地面,而他的雙眼也已經鼓了出來,整個臉頰就像是一隻氣鼓的青蛙,出現了極為劇烈的膨脹。
這老道士的雙眼充滿了血絲,他頭上的髮髻也已經被撐開。
那支桃木簪子落在地上,而老道士的表情此時也已經變得十分猙獰。
李秋遠看著這個面目猙獰的老道士,臉上流露出了一絲冷笑。
對方為了給自己續命可謂是不擇手段,如今對方已經遭受到了應有的報應,而李秋遠也覺得心中一陣暗爽。
可就在他臉上的笑容還未散去的時候,這老道士的口中突然發出了一聲暴喝。
一股黑灰色的氣流從他的口中噴湧而出,而老道是原本膨脹的身體也在此時突然轉變為正常。
老道士的身體從原本的膨脹再次轉變為清瘦,雖然它身上的道袍已經被撐出了許多裂痕,可是他的狀態卻要比之前好出許多。
老道士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冷笑,同時轉頭看向了站在面前的馬清輝。
此時的老道士已經不再像是之前那樣頹然。
他彷彿重新找回到了原本的氣勢,彷彿再次成為了那個揮斥方遒的正道高人。
老道士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寒光,同時開口對馬清輝說道:“區區一個小鬼,竟然還敢在本真人面前造次,之前留你一條性命,那是想讓你為我所用。”
“沒想到到頭來你這小鬼竟然敢公然背叛本真人,竟然敢和這兩個小鬼頭站在一起,你真當本真人不敢殺你嗎?”
說到此處,老道士的表情突然變得猙獰,馬清輝感受到了來自身邊的威脅,剛想逃跑,卻見老道士伸手抓住了他的甲冑。
能夠凝聚出身體的弱點在此時顯露無疑,老道士抓住了馬清輝的甲冑,同時將他扯進了這個陣法當中。
進入陣法中的馬清輝,身上的陰氣也受到了陣法的侵蝕。
只是頃刻之間這馬清輝便變得虛弱無比,而周圍的那群陰兵眼見著主帥深陷囹圄,於是便連忙上前想要救援。
這群陰兵雖然已經沒有神志,可是這群陰兵卻始終記得要聽從主帥的命令,要絕對效忠於朝廷。
這就是這群陰兵為何會在失去了神志的情況下,仍然願意追隨在馬清輝身邊的原因。
而眼見著這群陰兵想要上前救援,馬清輝連忙伸手攔住了他們:“誰都不許靠近!”
馬清輝的這一聲呵斥穿透了陣法傳入到了這群陰兵的耳朵裡。
原本渾渾噩噩的陰兵在聽到這句呵斥時竟然全都站在了原地。
見馬清輝此時還對這群陰兵擁有如此強的制約能力,老道士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冷笑:“剛剛我還想將你這小鬼直接抹殺,以免你接下來會壞了我的好事,不過沒想到你對這群陰兵竟然有如此強的統治力,看來留你一條性命應該能起到不少作用。”
聞聽此言,馬清輝的表情頓時變得猙獰起來,他抬頭看向面前的老道士,同時冷聲對其說道:“本將軍為國盡忠,戰死沙場,沒想到保護的竟然是你這種敗類!”
“你說的沒錯,我就是一個敗類,可是現在這個國家卻是敗類當道,敗類掌權。”
“你以為當朝皇帝是什麼好東西嗎?你以為你們為何沒有被超度,就是皇帝下令不允許道門超度你們。”
“他之所以要這麼做,為的就是能夠讓你們這群陰兵始終遊蕩在世間,為的就是讓你們死後仍然為了這個國家效力。”
“這個國家現在已經破敗到了何種程度,難道你還不瞭解嗎?你終究只是一枚棋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