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走了之後,牧俊彥才將前因後果講了一遍。
原來,唐靖宇這幾年發展得並不好,雖然他是杜宇義手下唯一一個,紀寒山也經常會給他漏點資源,但總是火不起來。
本來他都有些氣餒了,想著有點工作養活自已隨遇而安算了,反正他再怎麼不紅,只要不要太挑,工作機會總是不缺的。但是沒想到就是在他想好不爭的時候,機會又來了。
近期,聚星文娛與棒國的一家娛樂公司合作,打造跨國男團。這個跨國男團總共四人,一個公司出兩人。
為此,總公司進行了海選。
唐靖宇也被通知參加海選,本來按理說他的年紀偏大,已經不適合組男團了。但又是這麼恰巧,他演唱和舞蹈的實力都很出眾,脫穎而出獲得海選第一名。
雖然是海選第一名,但公司並沒有說第一名就一定能拿到名額,只說會綜合考量給合適的人。他有些期待,又很是忐忑,他不斷安慰自已,沒事的,小紅靠捧大紅靠命,自已是沒有這個命吧。
但唐靖宇的經紀人杜宇義卻不願意放棄,唐靖宇是他單獨帶的第一個人,唐靖宇的發展怎麼樣,直接決定著他的經紀人之路順不順利。好不容易看到一個藝人翻身的機會,他不願放棄。在左思右想之後,他覺得應該在唐靖宇身上加些砝碼才行,於是他找到了紀寒山。
之後他們為什麼會來找牧俊彥,為什麼會晚上來?連牧俊彥都不知道,或者說他知道但不是很在意,這中間還有紀寒山的小小算計。
本來杜宇義的意思是讓紀寒山幫忙去上面說說,增加唐靖宇拿到這一機會的機率。但紀寒山比他想得更遠更多。
“我去說也行,但說了別人也許就是聽一聽、嘴上答應而已。你想讓我做這個砝碼不可靠。”紀寒山也想幫杜宇義一把,徒弟這些年一直不溫不火的,他也有些著急。
但是他畢竟在這個圈子混了這麼多年,想得比杜宇義遠得多。在杜宇義腆著臉提出要求的時候他就知道徒弟歷練還是太少了,想得太簡單。
“啊,那怎麼辦?”杜宇義滿臉的期待肉眼可見地萎靡下來。
想到徒弟常常主動到家裡幫孩子輔導學習,幫老婆打掃衛生,他自已工作忙還不忘關注他辦公室裡的咖啡和茶夠不夠,徒弟的真心讓他也真心願意扶持他一把,唉,教一教吧,能怎麼辦呢?遇到笨徒弟了,得說的細一點。
“坐”紀寒山指了指凳子,杜宇義乖順地坐下,他往前湊了湊,“經紀人和明星什麼關係?經紀人就是幫助明星處理各種來往事物的。”
杜宇義點點頭,眼裡有些茫然,他不明白師傅講經紀人的工作職責到底是想說什麼。
紀寒山有些無奈,但還是耐著性子繼續解釋,“哪怕是金牌經紀人也是如此,說白點就是一打工的而已。你師傅我雖然有牧俊彥工作室的一些股份,但是也不能說我就已經晉升資本了,我非常清楚,還不夠格。”
他看著杜宇義的眼睛,指著自已道,“所以,一個打工的去給資本提要求,你覺得資本會答應嗎?你讓我去給鄭老闆說給靖宇一個名額,你覺得老闆會給我面子?能正眼看看我可能都是給我面子了。”
啊?杜宇義張著嘴,恍然大悟,“那找找牧老師呢。”
他話一出口,紀寒山無奈地閉了閉眼睛,“我真的不該這麼快讓你出山單獨帶人。”
他嘆了口氣,坐直身體,拿起桌上的煙盒,取出一支菸。杜宇義見狀立刻拿起打火機幫他點燃。
紀寒山深深吸了一口,才繼續說道,“你看你,想問題太簡單了。你牧老師的情況是有所不同的。”
“一個藝人,非常紅的藝人,他與老闆提要求也是需要利益交換的,或者至少需要讓老闆看到答應之後我會得到什麼益處。一個再紅的藝人,在資本手上也不算什麼,資本想整跨你,手段多的很。否則,藝人掙那麼多,特別那些女的幹嘛還費心巴拉的想嫁進豪門?自已掙了自已花不好嗎?原因當然是因為嫁進豪門利益更大啊。”
杜宇義聽懂了,他皺著眉,有些憂愁。
“但是”紀寒山來了個轉折“牧俊彥不太一樣,他不僅僅是藝人,他背後有個非常好的公司,他自已就是資本,他去說了的話,鄭老闆答應的可能性很大。”
“那……”杜宇義終於聽到一絲好訊息,急急地說。
“別急,你看你,急什麼急,聽我說完”紀寒山打斷杜宇義,“年輕人,想得遠一點。你說牧俊彥最近幾年除了電影在音樂上發展得怎麼樣?”
“那還用說,首首歌都是金曲。”杜宇義伸出大拇指。
“對,那這裡面誰的功勞最大?”紀寒山反問。
杜宇義毫不猶豫拍馬屁,“當然是師傅,師傅為了牧老師真的起早貪黑盡心盡力……”
“好了好了,別拍馬屁,說正經的。”紀寒山給了他一巴掌。
杜宇義認真想了想,說出一個名字,“粲然新生。”
紀寒山點點頭,“對,就是她,她寫的歌基本都是金曲,而且她幾乎只給牧俊彥寫歌。”
“師傅,你認識他?”杜宇義問道。
“嗯,認識。”見杜宇義想說什麼,紀寒山連忙說,“這不能告訴你,這是職業道德。”
“噢”杜宇義有些失望,“那能不能讓粲然新生老師……”
“我想說的就是這個,雖然我也可以去說,但是牧俊彥說的話她答應的可能性很大。”紀寒山笑得有些奸詐,“要是粲然新生給靖宇寫歌,你拿著兩首歌去談判,你猜老闆這麼想?他一定會覺得這是牧俊彥的意思,因為到目前為止之所有人找粲然新生寫歌都是透過牧俊彥。又有歌又有牧俊彥的臉面,這才是穩妥的操作。”
聽了紀寒山的分析,杜宇義恍然大悟,他真覺得自已差師傅太遠了,這個主意果真是頂尖不錯。
“這樣。今晚牧俊彥沒啥事,你告訴靖宇,咱們晚上八點半之後去拜訪他,等會兒我給他打個招呼先說一下。”
杜宇義連忙答應,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要八點半之後才去,但師傅說的總是沒錯的。
這上面的具體聊天細節牧念念父女倆當然是不知道的,但是看他們拜訪的時間和事情,也猜得到個大概。牧念念知道,牧俊彥也知道,這件事絕對是紀寒山的手筆,一種婉轉的‘利用’。
但是這種程度的“利用”牧念念不反感就是了。人嘛,總是要有價值,哪怕是被利用的價值,要是連利用都沒人願意利用你,那你真得認真想想自已的該怎麼努力了。
之後牧念念又詳細詢問了這個組合以後走的方向,牧俊彥說他也不知道,反正無非就是青春洋溢的花美男。好吧,對於這個答案,牧念念覺得自已無話可說。她大致想了想,反正是組合,照著組合方向寫就行了。
所有的歌曲型別中,對於表達青春的歌曲,她是最擅長的。
花了兩個週末的時間,就寫好了兩首風格迥異的青春歌曲,一首展現的是快樂向上和青春勵志,一首表達的是要死要活的青春疼痛文學。
這兩首牧念念她自已都挺喜歡,至於他們喜不喜歡,她就管不了了。
以前寫了歌她便不再繼續關注,但這次她有些好奇,好奇自已的歌是否有能量能保住唐靖宇的名額。
她讓好大爹關注此事,有了訊息就告訴她。
兩天後,好大爹帶回好訊息,“唐靖宇得到了那個名額。”
“不是,他們找到我寫完歌已經兩週了,他們就是在等我的歌決定名額?”牧念念有些不敢相信。
牧俊彥好笑地點點她額頭,“你的歌雖然很有分量,但是你覺得能左右資本嗎?”
牧念念搖搖頭,她很有自知之明。
“那天晚上他們找過我們之後,第二天杜宇義那小子應該就去和上面談判了,鄭老闆給我打了電話問了我這件事。我猜當時應該就定下來是他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沒告訴他,說是要看到你的歌才決定。這兩週他一直跟著訓練呢。”
牧俊彥輕笑一聲,“這個老狐狸,是既要又要呢。”
“什麼既要又要?”
“當然是既要我的人情又要你的歌了。”
噢,成年人的世界果然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