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人都走後,牧念念才全身耷拉下來,身體靠在牆上,用手扇著風,“哇,幸好沒打架,我還真的有點怕,嚇死我了。”
韓執輕笑一聲,“你剛才的樣子,看起來可不像怕的。”
“那是裝的,我汗都出來了,背上都溼了。”牧念念深呼吸幾口,平復自已快速跳動的心率,“而且,再打一次架,要是又被我爸知道了,嘖嘖嘖,不敢想,估計他得把我拆了。”
“牧叔叔這麼兇?”韓執有些不信,他可是親眼見過兩人怎麼相處的,他感覺牧叔叔就差沒把牧念念捧在手心上了。
“你那什麼眼神?他平時是不兇,但遇到原則問題,也會很兇的好嗎?”牧念念一看韓執的眼神就知道他不信,解釋道。
“哦,這個也是。女生打架確實感覺不太好。”
牧念念白他一眼,“說的好像男生打架就很好似的。”
和韓執鬥完嘴,牧念念注意到瑟縮在一旁的紀小胖,沒好氣地斜了他一眼,“都怪你,紀小胖,惹事精,哼。”
紀小胖站在韓執身後,嘟囔著嘴,有些不服,他想說‘又不是我讓你管我的’,可最終只能心裡想想,他啥也不敢說。
他能說啥,從小到大,念念姐就是爸媽嘴裡別人家的孩子,什麼‘成績好’、‘長得漂亮’、‘有才華’、‘聽話’,反正所有美好的詞彙都是父母對她的形容詞。關鍵是,雖然念念姐從來沒打過他,他們見面次數也不多,但是念念姐就是莫名有種氣場能把他震懾住。
所以,他從小就怕她。他紀小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牧念念。
韓執對紀小胖溫柔很多,畢竟他們也不熟,他伸手拍拍他肩膀,問道,“他們是第一次來找你要錢,還是已經好幾次了?”
紀小胖伸出兩根手指,“第二次。”
“都第二次了?他們是纏上你了?第一次你給了他們多少錢?這一次給了多少?”牧念念皺著眉頭,一連串言語輸出。
紀小胖又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二。“兩百?”牧念念說。
紀小胖搖搖頭,低聲說,“兩千。第一次給的。這一次還沒給。”
“多少?兩千!”牧念念倒吸一口氣,心裡氣不打一處來,上前一步重重拍了他一下,“你個傻B,難怪他們把你當提款機了,兩千!是我也不放過你。”
“你身上不能少拿點錢嗎?揣那麼多現金幹嘛!”牧念念氣得團團轉。
韓執倒是冷靜一點,他想到一個問題,“話說小學部平時午休是不能出校門的。哦,現在已經下午放學了。但是紀小胖,現在應該早就過了你們放學時間,你不回家在這裡幹嘛?”
“呃?”紀小胖不說話了,盯著韓執,一臉不滿和幽怨,陣陣眼刀控訴他多管閒事。
牧念念見他盯著韓執不說話,手指戳著他額頭,“我知道了紀小胖,你怕是經常跑出來吧?我給你說,你要敢再不守規矩跑出來,或者放了學不直接回家,我讓你爸把你送進京城最嚴的男子中學,軍事化管理的那個。你猜你爸會不會採取我的意見?他肯定樂意。”
紀小胖一聽,急了。這個學校他爸之前提過一嘴,說是他不聽話、那個學校適合他,還是姥姥攔住了,才避免了被送去的厄運。沒想到念念姐知道這個事!要是念念姐真的給爸爸提了,說不定爸爸真的會把他打包送走。
紀小胖是個聰明孩子,他知道得立刻阻止念念姐產生的這個危險想法。想到這裡,他連忙抱著牧念念手臂,輕輕搖了搖,又眨眨眼睛擠出幾滴淚,抬眼看著牧念念,言語真誠而略帶悲傷,懇求道,“念念姐,我不想去那個男子中學,我錯了,求你了求你了,我錯了,我再也不偷跑出來了,我以後放了學直接回家。我發誓!”
“真的?我不信。”牧念念一臉不信的表情。還發誓?成熟男人的誓言都不可信,更何況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
見牧念念不信,紀小胖有些著急,他是真的有些怕了,他不想去男子中學,聽說那個學校很可怕,一點自由都沒有。想到這裡,他語氣帶著比剛才更濃烈一點的哭腔,說道,“念念姐,我真的不敢了,你相信我,真的!”
牧念念見他好像真的怕了,韓執又在不停給他遞眼神,只好說道,“好吧,相信你這一次。給你司機打電話,讓他來接你。”親眼見紀小胖打了電話,兩人才帶著抹著眼淚的他往外走。
另一邊,街溜子轉過街角,看到等在路邊的穆稜袁野一行人,雙方對看幾眼,街溜子們快步離開。走了一段路,其中一人才不解地問道,“我們人多,他們又只是學生,老大你在怕什麼?那女的說不定就只會一個後空翻。那胖小孩兒錢多,上次給了兩千,這次可能還更多。”
紅毛輕哼一聲,“白痴,你眼睛上那兩個招子是幹嘛的?能用它認真看看嗎?那兩人,一雙鞋都好幾萬,明顯非富即貴,你惹得起嗎?”
“可是,大哥上次不是也說那小胖子非富即貴嗎?”街溜子還是有些不服。
街溜子大哥紅毛看著他,杵著他的臉一陣狂噴,“有錢人也有惹得起和惹不起的區別,搞不懂這些就聽話,不聽話就滾。”
街溜子見老大生氣了,連忙伏低做小,“哦哦,還是大哥見多識廣,那我們還是快走吧,聽老大的。”
牧念念兩人帶著紀小胖出來,袁野幾人目光古怪的看著她三人。
“怎麼了?”她上下看看自已,沒啥啊。
她重新穿好衣服,又紮好頭髮,拿出紙巾擦了臉上和嘴上的口紅。
“念念,刮目相看啊。”林遙遙調笑道,“我們都聽到了,你裝起太妹來還真有點那麼回事兒的感覺,嗯,厲害!撐住場子了。”
“姐,你果然是姐。”袁野也嬉笑著,“以後更不敢惹你了。”
“說的好像你以前敢惹她一樣。”穆稜白袁野一眼,伸出愛的雙手推了他一把,“走走走。快走了,上課了。”
“是啊,我以後就算混社會也是大姐頭的角色了。”
哈哈哈……幾人笑鬧著。
把紀小胖送上車,他們快速朝學校走去,遲到了,老齊可不會看在她第一名的份上就手軟。
下了晚自習回到家,牧念念覺得氣氛有點奇怪,她好大爹老是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一定有事發生。她把書包一把甩在沙發上,坐在好大爹旁邊,看著他眼睛,“說吧,啥事?”
牧俊彥上下仔細打量她一遍,說道,“下午我在你紀叔叔家,碰到紀小胖回家,他神神秘秘地給我說在學校外面看到你了,說你今天畫了很濃的妝。”其實紀小胖說得更過分,說她嘴唇像女鬼一樣紅,他不敢直接說,怕女兒暴走。
牧念念一聽眼睛瞪得老大,“我,去!這個紀小胖,我沒有打他小報告就算了,他還反過來打我小報告。”
“誒,不是!”見女兒急了,牧俊彥連忙解釋,“爸爸肯定是相信你的。你這麼聽話,就算是化妝也多半是學校有什麼活動。”
好大爹的解釋並沒有讓牧念念消氣,她咬著牙,氣憤地想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哼。她將今天的事情詳細地給牧俊彥講了一遍,還說,“韓執、白允恩他們都可以證明!”。
牧俊彥見女兒氣得像個河豚,覺得有些搞笑,這種小孩子的把戲真的好久沒見過了,念念平時表現得很聽話很成熟,真的很少見她這個樣子。
不過她這麼生氣,他可不敢惹她,但還是正色地點了她一下,“念念,這件事是你做錯了。”
“我錯了?!”牧念念一臉不可置信,我都給你說了你還說我錯了?
“聽爸爸說”牧俊彥一隻手攬著她肩膀,“這件事不是普通的事,涉及到小孩子被社會人士霸凌。你當時就該給你紀叔叔打電話,而不是瞞著。而且,這些社會上的人,不是你趕走他們就完事了,畢竟你也不能二十四小時跟著他。”
這時,稍微冷靜一點的牧念念才覺得自已之前確實想當然了,萬一以後要是出點什麼事,後悔都來不及,“啊?好像是啊,我沒想到。那現在咋辦?給紀叔叔打電話。”
牧俊彥點點頭,“對,打吧,爸爸陪著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