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在它的認知裡,會“咬人”的只有狗,所以順著尹笑溪的話學著當狗。

“瞧,它比火仔的脾氣還大,”尹笑溪幸災樂禍道,還搬出魂臺裡呼呼大睡的御獸作比較。

說實話,御獸本身性格和御獸師沒多大關係,契約帶給御獸的只有約束或縱容,性格這東西更多是與生俱來的。

所以經常能見到唯唯諾諾的小孩兒,懷裡死死勒著只火冒三丈的御獸,無措地直掉眼淚。

何錄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好像馬上就要把人剝皮抽筋吃掉,溢位了最純粹的惡。

“出去。”

“嗯?”尹笑溪眉毛一跳,追問道:“怎麼出去,你知道?”

尹笑溪可以肯定地說,這個殼子裡醒過來的人百分之二百不是何錄,但究竟是個什麼玩意……

有待觀察。

就眼下情況,指不定“他”還真的知道出去的辦法。

搖頭,不知名的靈魂搖了搖頭,再次企圖從她身邊把削骨嬰搶走。

尹笑溪也沒攔著,老神在在地把雙手背到身後。

就在他即將摸到削骨嬰時,毫無徵兆地,虎口猛然一痛!

削骨嬰發難是很突然的事,它倏地伸出腦袋,用一口鋒銳的牙啃咬完,再縮頭躲開也就是一瞬間。

這一擊在面板上留下了深刻的牙印,它半點情面都沒留,咬得很用力,血迅速地沿著那片細小的傷口流出。

沒能及時癒合,溫熱的液體很快便淌得滿手都是,最開始流出的血滴到地上。

已經變成了濃稠的黑色。

尹笑溪裝模作樣地嘆氣道:“你現在皺個臉給誰看,就是何錄本人,也不會在削骨嬰發脾氣的伸手碰它。”

削骨嬰竄到了她背後扒拉著,只露出雙大大的眼睛,深色瞳仁裡滿是控訴,看得“何錄”渾身不自在。

“說說吧,怎麼出去?”尹笑溪直截了當地問,她有預感,這玩意絕對知道點什麼。

還是搖頭。

“你們出不去。”

尹笑溪覺得挺不可思議:“就一條生路?”

先說她可完完全全沒有接觸過有關魔獸語的課程,透過那群魔獸出去的法子行不通,再者,沒人能保證這裡會一直安全下去。

就像一枚炸彈,遙控器握在別人手中,每一分每一秒都有爆炸的可能,而她甚至不知道這個“別人”是誰,只知道最終的結果。

一旦爆炸,全部崩塌。

在場景搖搖欲墜的時候,或許那也算是道生機?

尹笑溪緊急扯回自已胡亂發散的思緒。

抬手直接把何錄死死摁在地上,壓低聲音道:“怎麼出去?”

“何錄”掙扎不脫,索性放棄偽裝道:“你們人類……就是,這麼對待朋友,嗎。”

“嗯?”

尹笑溪扯出聲氣音。

先是佔了何錄的軀殼,現在又敢和她談“朋友”二字,也不知道人類在它印象裡到底是個什麼蠢模樣。

“你,出不去……這裡,太陽落下,晚霞……”眼瞅著手下越勒越緊,他幾欲喘不上氣,只能斷斷續續道。

尹笑溪撬開了它的嘴,手上動作略松,問道:“晚霞,然後呢?”

“然後,然後……”不知名的傢伙眼神一厲,自何錄的口中迸發出尖嘯,宛若垂死惡獸的哭泣。

警報般久久盤旋。

“都得死!”滿是怨氣的話音剛落。

尹笑溪啪地一下捂住它的嘴,捏得人直翻白眼,聲音也戛然而止。

這個場景是主打聲波攻擊嗎?

遇見的沒幾個好好說話的,頂著張人皮,也不怕把嗓子嚎劈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