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師傅笑笑,“當然是老闆怕我們走啊!”

哇,原來是這樣,林曉雲頓時對阮師傅敬佩起來。

“他們都說蘭蕙的小費比工資高,都羨慕蘭蕙的收入,你想想,是我的收入穩定還是蘭蕙的收入穩定?”

“當然是您的,蘭蕙姐姐的收入得看客人高興給不給呢!”林曉雲這還能想不到?

“算你聰明,蘭蕙掙得是輕鬆錢,憑著年輕貌美,動動嘴皮子,哄的客人高興,錢就來了。我們這些做師傅的,靠的是真本事,踏踏實實把一件事情做好,走到哪裡都不怕沒有一口飯吃,不看老闆的臉色,更不用看客人的臉色,我問你,讓你選,你肯選哪一種?”

“當然是您這種。老闆還怕您走,還給你送錢來呢!”林曉雲做夢都想要很多很多錢。

阮師傅讚許的點點頭,“既然想成為我這種人,還不喊我一句師傅!”

林曉雲驚訝的看著她,一時間反應不過來,阮師傅竟然想教她做糕點?他們不是說,阮師傅不肯帶徒弟嗎?

“怎麼,你不願意?”

幸福來得太突然,林曉雲往地上一跪,紮紮實實嗑了三個響頭。

阮師傅急忙拉她起來,“誰讓你跪了,叫句師傅這事就定下來了!”

林曉雲抱住她的手臂,甜甜喊了一句“師傅!”

見她小貓一樣蹭在自已身上,阮師傅心裡甜甜的,臉上卻嚴肅的很,“好了,以後你就在糕點間待了,跟著我,工資會給你提一提,外廚的事情你不要管了,我會去跟他們說。現在開始幹活!”

林曉雲一頓狂喜,激動的只想衝出去找到高楊,告訴他這個天大的好訊息。

林曉雲進了糕點間後,才知道蘭蕙的工作就是陪熟悉的客人喝喝酒。

雪園的主要業務都是老客人的,他們在這裡宴會商談,需要會喝酒的姑娘助興活躍氣氛。

蘭蕙就瞄準了這個商機。她本來是雪園的領班,因年輕貌美,做了朱思遠的情人後,就懶了起來,只想掙點輕鬆錢,連領班也懶得做了,每天就梳妝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在飯館迎來送往,陪陪客人喝酒。儼然一副老闆娘的樣子。

難怪當初林曉雲問她怎麼樣可以像她一樣掙到錢,蘭蕙說,她掙不到,果然是。

“你給我記住,年輕貌美是最靠不住的,有本事的人才能活得有尊嚴!”阮師傅本不是嘴碎的人,但為了林曉雲的前途,讓她別在這燈紅酒綠中失了方向,她也嘴碎了一回。

林曉雲點點頭,這話她外婆也說過。知道阮師傅是為了她好。

蘭蕙持靚行兇,以為雪園是因為有她周璇著,才維持著如此火爆的生意,所以覺得朱思遠肯定離不開他,畢竟每一次他出差,他都要帶上她。

她不知道的是,有她在,他在外面談生意,他能少喝酒,總會輕鬆許多。

而雪園有她,也確實讓他少操很多心,畢竟,她是把自已當雪園老闆娘的姿態在經營著。

當然朱思遠待她不薄。

如果她不要捅破這層皮,就這樣下去,朱思遠還會眷戀她的美,她的嬌柔,她的崇拜……她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

但現在不行了……

朱思遠讓司機給了她一筆豐厚的存款,讓她即刻離開雪園。

蘭蕙聽到這個訊息,整個人都呆掉了,怎麼可能?他不答應結婚就不答應好了,幹嘛要逼她走,她在這裡又不礙他什麼事,他本來也難得來一次雪園,每次他們見面,都是他在賓館開好房間等她。

她氣不過!但卻沒有法子。

據說,蘭蕙是雪園開張後,開掉的第一個員工,儘管她曾是雪園最風光的一個人。

蘭蕙陰著臉搬走的那天,林曉雲追了上去,拿出一個不太像樣的蛋糕送給她,“蘭蕙姐,這是我親手做的,也是我現在唯一能送給你的。我想感謝你……”說著,就說不下去了。

蘭蕙紅了眼眶,在雪園待了這麼多年,平時嘻嘻哈哈看似一團親,真到落難了,竟沒有一個人出來送她。連朱思遠也再不肯見她一面。反而是這個剛來不久的黃毛丫頭還記她幾分情。

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對著林曉雲笑了笑,“算你有點良心,回去吧,跟著阮師傅好好學本領。”

林曉雲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心裡難受的緊,這一刻,她好像對人間事又多了一點了解,具體是什麼,她又說不上來。

默默往回走的時候,她心裡想,一定要好好學本領,要成為受人尊重的人。

林小天死裡逃生撿回來一條命,在醫院躺了幾天就出院了,儘管能吃能喝,但整個人就像被抽去魂一樣,沒有了精神,走起路來也搖搖晃晃,好像隨時要倒下去一樣。

王招弟自知造孽了,害人不成反而害了自已家人。她一直提心吊膽,怕真的像高楊說的那樣,警察會隨時上門來抓她。

直到林宗耀說出,要讓林曉雲落戶到她們家,她才將一顆放了下來,一反從前反對的態度,而是表示支援。

李紅豔不同意,林曉雲進來,她的孩子的利益就要被瓜分,這是她不願意的。

但王招弟卻說,“同意吧,我們鬥不過她的,我猜這次我們小天會吃下那罐頭,一定是她死去的媽媽作了法,把她的罪移到小天身上去了。”

李紅豔無語,諒她是被嚇傻了,才會這樣胡說八道。對林曉雲落戶她們家這件事情,她堅決不同意。她不怕什麼鬼啊怪啊,她就怕她的孩子吃虧。

但隔天上了半天班,她就高高興興回家來拿戶口本,催著林宗耀去給林曉雲辦落戶。

王招弟見了,直呼一定是見鬼了。

她悄悄對林小美說,“一定是林曉雲死去的媽媽在天上看到她受苦,才作法讓你爸你媽同意她落戶到咱們家,以後你也要對她好一點,活人是鬥不過死人的,你記著!”

林小美不屑一顧,不過,她至此算是明白了,原來林曉雲並不是她爸在外面跟別的女人生的私生女,而是她爸明媒正娶的前妻生的孩子,應該是堂堂正正屬於她們家的人。

而她,才是這個家的後來者。

難怪她媽對這個林曉雲的媽媽沒有一點恨意,原來是已經死了。

她見父母屁顛屁顛地忙著給林曉雲辦落戶的事情,心裡一百個不是滋味。

按理說,她爸為自已的女兒辦落戶高興一下是可以理解的,她媽高興什麼?

難道不知道林曉雲來了,他們的日子就要更不好過了嗎?

李紅豔當然知道,所以她堅決不同意林曉雲落戶到她們家。但一上班就被領導叫去談話,說新老闆對願意留下的員工表示熱烈歡迎,問她有沒有意向轉崗,從生產車間調到辦公室去做文職工作?

“小美,你是不知道我有多高興,我上了一輩子班了,一直在生產車間累死累活,最羨慕那些坐辦公室的人,每天穿得漂漂亮亮,在辦公室喝喝茶看看報紙聊聊天,夏天吹著風扇不熱,冬天烤著火爐不冷,哪像我們……”

“這下好了,我以後也可以打扮的漂漂亮亮去上班了!”李紅豔高興的像個小學生期待第一天上學一樣,滿眼放光的期待她到辦公室去上班的時刻。

“媽,這林曉雲來我們家好像沒有什麼關係吧?”

“你懂什麼?怎麼沒有關係?她是你爸跟她前妻生的孩子吧?既然是你爸的孩子,怎麼能讓她流落在街頭呢?我跟你爸都是坐辦公室的人,我們的家庭問題要是處理不好,還怎麼去管理下面的工人。”

“我們的頭等大事就是要安排好家庭生活,這樣才能沒有後顧之憂的幹工作……”

林小美太驚訝了,她媽還沒有坐上辦公室呢,怎麼說起話來就一套一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