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家的,你真的想掙錢了?”

“是呢,想掙錢,有錢了才能讓娃們讀書,有錢也才能給孩子們好的生活。沒錢寸步難行啊。”

她這番話深得老陳氏贊同。

“可不咋滴,有的人說啥商人地位低下,要依我看,還是咱老農才是身份低下的。

種地種出個花來,至多也就混個溫飽。人家商人說起來身份低下,可你走出去,哪個不是先看你穿著,再看人的?

可我們這些老農民種了一輩子的地,就只能穿點粗布麻衣的,還是補丁帶補丁。”

“娘,你說的對,所以,我要掙錢,有啥門路你老指一指,掙錢了,我還給你買肉吃。”

老太太聽的哈哈直樂,這老三家的,人變好了不說,嘴巴也跟著變好了哩,還……怪招人稀罕的。

“是這樣的,咱們這村兒距離那官道也不遠,官道上有驛站,也有幾位夫子在那搭的學院,更有幾家有錢老爺擱那兒買地造了房,這你知道吧?”

經她這一提,柳昭昭就曉得了,他們這個村還真是一個好地兒。

不僅距離城裡面只有半個時辰的路,到驛站也只有一炷香左右的功夫。

因著那個地方設定了驛站,所以在那附近,就逐步形成了一個鎮子,酒家,還有有錢員外都有搬到那塊住。

據說,驛站附近還有一家染衣坊,一家娟紙坊,一家蠟燭作坊。這幾家作坊一入駐後,那附近就有不少人去賣東西,賣菜。

到現在,那個鎮子都聚集了不下萬人了,每天趕集的人,比去城裡面的還要多。

“那地方是個好地方,是個三岔路,好些從關外,還有京城來的人,都要經過那個地兒。

所以驛站生意不錯,娘你說的賺錢的營生?”

“嗯,我要說的就是這兒呢,那驛站呢,要招一個廚娘,最好是能懂一些南北菜還有糕點啥的廚娘。給的工錢可不老少啊。

聽說一個月能有二兩銀子的月銀。咱們這普通夥計,也不過三百個銅錢月錢,人家能開到這麼高,就是想要招一個有真手藝的人。”

的確,普遍都是三百工錢的時候,卻有人要招二兩月銀的廚娘,要是沒本事,主家也不答應啊。

“這種廚娘不太好找。有那大戶人家有,但人家也在主家乾的熟稔著呢,且,肯定不少於二兩銀錢。

如我們這樣的普通人家小娘子,做的菜做來做去也就有個鹽味兒,啥菜要怎麼做根本就不懂。

就這麼的,好多人去應試,卻沒一個人應試的上。”

柳昭昭聽的瘋狂心動。

南北菜系她懂啊。

現代的時候,因為很長時間都是獨居,所以她學會了做各種菜,也喜歡鑽研各種菜。

如今她需要了解這個時代,不僅僅是表面上的一點了解,還需要更深入的瞭解,比如人情世故,還有官方來往。

律法等等。

這些東西,去驛站就是最好的地兒。

剛才她還在想,不願意做吃的去售賣,想不到馬上要找的工作,卻還是當廚娘,仍是跟吃的有關。

果然她這一手廚藝還是不能浪費了呀。不過在地皮都沒踩熟的情況下,先幫忙做廚娘也好,以後在驛站的地方瞭解了,地皮熟悉了,想要做點什麼營生也便利。

“娘,我倒是有心想去試試,但是三丫我不放心啊。”

老太太卻是一拍掌。

“你犯傻啊,二兩銀子一個月,你就算用二三百銅錢再僱一個人看著三丫,那你也是賺啊。”

柳昭昭也一巴掌拍在自己手背。“哎呀娘,你說我咋這麼犯糊塗呢,還淨想著丟不下三丫。確實是,找個人,讓三丫跟著就行了。

但是,我不能離開三個孩子太久,這驛站做活,能每天回來不?”

“應該能吧?就算不能,據說驛站也會給廚娘安排住的。你要真的應聘上了,三丫我們幫你帶著。

兩個娃你要是不放心,擱家裡,還是帶著去,那都行啊。”

“我先去看看吧,要是時間太久就不做了,若是晚響結束時間早,從那邊回家裡還是趕的上。”

畢竟只有一炷香功夫,這距離不要太舒服,所以,柳昭昭覺得這廚娘工作或許可以去應試了。

也不是沒想過要自己做點小營生啥的。但,現實哪有小說裡說的那麼容易啊。

這古代做生意,首先你得有關係。

所謂的關係,就是你得跟地痞流氓或者官府熟悉,不然光是那幫混子來找麻煩,你小本生意都做不走。

更大點的癩子,就是你有手藝,或者是絕活啥的。

去做了,被有錢老爺看上,最後把人和手藝一塊兒弄走,最後人家還反過來說你衝撞了貴人啥啥的。

畢竟,這年頭的人命比草賤,賤民賤民,可不是字眼上的意思。

她一才來的新穿越菜鳥,在生意方面還是謹慎為主吧。

至少,得把地皮踩熟才考慮下一步。

老陳氏聽她真有這心去,便也支援的很。

“若是應聘上了,我就聘請小姑幫忙帶三丫。兩個娃再說吧。”

驛站那邊兒還有私學,萬一兩孩子可以入學,那她上工,再把孩子們送過去,下學回來,再接回來……

一切還是等過去再說吧。

“老三家的,要不你現在就去應聘去吧,下響的時候,去應試的人少一點,你去不擠,也不用等太久。”

“那行,我去應該去了。”

柳昭昭也是個說幹就幹的人,當下就委託婆婆幫忙照顧著三丫。

並說了大小娃撿柴禾去的事兒。

“我知道,有他們小叔帶著不會有事兒。說不定你去應試的人少,你回來了他們還沒回來呢。

就算你沒回來,我也會跟他們說的。”

“好,那就麻煩娘了。”

“不麻煩,不麻煩,只要你們日子過的好,我咋被麻煩都沒啥。”

老太太樂呵著接過三丫,等到把人送走了,又有些懊悔。

“唉,我這人吧,之前還說了要考察考察的,怎麼就答應著又接手她這些破事兒了。

只怕老大家的又得嘀咕,說我不照顧她們家,只知道顧著老三一家了。

算了,算了,老孃都當婆婆了,咋還總顧念這顧念那的……只希望老三家的能應聘上吧。不然開發都是白想了。”

老太太這般嘀咕,經過老大一家的時候,卻是腳步飛快。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和柳昭昭都離開後,從不遠處的地的角落裡鑽出一個腦袋。

林初九看著奶奶離開的方向撇嘴。

“就曉得奶奶偏心我三嬸兒,但這事兒我還不能跟娘說,娘雖然不愛說話,卻是個心裡愛想這想哪的。

就想得到奶的關注,卻又嘴巴笨啥也說不來,活也只知道悶頭幹。唉,這不省心的爹孃啊,都一個德性是咋湊一塊的。”

嘆完,初九又納悶了。“可是,我三嬸子怎麼想著要去應聘廚娘了?她可是最看不起人家做工的人了。

記得廖家的周嬸嬸去幫地主家幹活,她每次瞧見就遠遠讓開,一副看不上眼,不屑與人一起的德性。

現在她居然自己要去應聘廚娘了,是我聽錯了,還是……這個世界瘋魔了。或者說,三嬸兒換了蕊子?”

初九實在是好奇極了,就跑去找自己大弟林秋天。

十四歲的半大小夥兒,正在變嗓子的時候,聽完姐姐的問題,也愣了。

“你說,三嬸兒去應聘廚娘,不可能,她嫁到我們林家這麼多年就沒做過一頓正經飯,怎麼可能去應聘廚娘?”

以前三叔在家的時候,也是三叔做飯。

現在三嬸去卻要去應聘專職做飯的,咋聽咋不可靠。

“對啊,你也覺得不可能吧,可事實就是,我三嬸兒去應聘了。”

林秋天又想了想,最後驚撥出聲。

“初九,你說……咱三嬸兒是不是在城裡面招惹了很大的麻煩,麻煩到,她就算是不想幹的活也必須要接,不然會沒命的那種?”

初九哆嗦了,秋天也把自己嚇住了。畢竟,就算他們是分了家的,但,如果麻煩太大,萬一把人招到家裡來,他們也跑不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