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她叫英子,這些馬都是她幫忙訓的。”

趙玉側眸望去,女孩圓圓的臉蛋,紅撲撲的,微有些發黃的髮絲被紅頭繩紮成了雙丫髻,一身紅色軍袍改的交領衣袍,下頭是灰青色的麻布褲子。

個子不高,只有一米四的樣子。

對著趙玉靦腆一笑,露出兩個尖尖的小虎牙。

“你叫英子,幾歲了?”

趙玉放柔了聲音,有些好奇。

“回主上,十三歲了!英子是我阿爺給我起的名字,我阿爺以前是給朝廷養馬馴馬的,馴馬的本事,都是我阿爺教的。”

小姑娘看著瘦瘦小小一個,可說起話來卻異常的清脆,眼睛又黑又亮,瞧著生機勃勃。

“主上,您就是主上嗎?聽說您可厲害了。是最神武的大將軍,等我在本事練的在厲害些,就去給您馴馬!”

趙玉被這小丫頭逗的噗嗤一笑,抬手揉亂了小丫頭整齊的髮髻。

“好,等你再厲害些,就來給我馴馬!”

話是這麼說,王二麻走的時候。

趙玉還是讓屠娘子帶著三千巾幗衛跟著一起走了。

這麼做,當然不僅是為了成全王二麻。

更多是,還是對巾幗衛的擔憂。

要知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若是將巾幗衛單獨放出去,不知要受到多少針對。

即便她是漢軍主公,也不能百分百庇護她們。

可若是放王二麻隊伍裡就不一樣了。

王二麻既是自己的鐵桿,又天然站在屠娘子那一頭。

而以王二麻和漢軍老人們的關係,即便有人想出手,也不敢太過明目張膽。

二來,還可以藉此機會,讓巾幗衛見識一下真正的戰場,讓她們快速成熟起來。

至於金陵官邸的安全,靠剩下的兩千巾幗衛,也足夠了。

更別說,還有鸞孃的禁衛隊和韓保的刑罰隊。

英子則是被趙大剛用一兜子糖,給哄著跟去了駐地馴馬。

氣得其他方面軍隊咬牙切齒。

等將各方駐軍安頓好之後,趙玉立馬投入了下一步的工作。

王正業跟著趙玉,越幹,越覺得趙玉這個傢伙,實在可怕。

不僅僅是她的天分,才智。

更多的原因,是因為這個傢伙,實在是太自律了。

從趙玉的身上,你似乎看不到任何的慾望。

不論是足夠讓天下人心動的財富地位,還是傾國傾城的美人公子。

這些足以打動任何人的誘惑,卻從沒讓她動搖過一絲一毫。

或者說,她從來不把自己的慾望表現出來。

她身上,看不到女子柔軟,看不到男子的自傲,她就像一個嚴密的機器。

每一刻都緊記自己的使命。

不追求錦衣華服,不追求美食珍饈,每天和士兵吃一樣的大鍋飯,睡和官吏差不多的小單間。

每天呆的最多的就是書房和田間地頭。

短短一個多月,金陵附近的村子,被她走了個遍。

那些個老百姓,就沒一個不認識她的。

那幫士紳塞進來的人,還想搞事。

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也不看看如今趙玉在民間的聲望。

真要出什麼事,都輪不到趙玉,那些百姓就能把作亂之人給撕碎。

若非在指點江山之時,偶爾散發出的意氣,和勢在必得。

王正業幾乎真的信了,趙玉做這一切的目的,就只是為了天下百姓。

不得不說,跟著這樣的主上。

真的是一件很有壓力,同時又很幸運的事。

但若是不幸和趙玉站在了對立面,那王正業只能給對面收屍了。

就像那幫作孽計程車紳,舉手投降不好嗎?

非得 讓趙玉出招,搞什麼懸案,冤案大清查。

有案必立,立案必查,命案必究,懸案必破!

直接將剛上任的地方三司,以及金陵三司忙了個四腳朝天。

這年頭,普通老百姓哪敢殺人,凡是能犯下殺人案,強姦案的,那個不是跟那些大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就算沒有直接關係,一個包庇罪,你總是逃不了的。

這包庇罪一查,你家裡私藏軍械,私通元廷的事情,還能瞞住?

總之,一點兵亂沒起,江南這幫士紳毒瘤,就被削的差不多了。

這手段,不知讓多少人汗流浹背。、

..................

大都皇宮。

“廢物!”

海山已經是怒火沖天,一腳將太監重重踹倒在地。

眼瞅著西北王得叛亂馬上要被平定了,江北腹地,卻突然鬧起了匪患。

他的好弟弟,大元 朝的皇太子,只會在哪之乎者也的跟在那群酸儒屁股後頭,在朝堂上唸叨著減稅減稅。

簡直是放他孃的狗臭屁。

那稅,能減到那些老百姓身上嗎?

還不是都進了那些酸儒的肚子。

發洩完怒火,海山無力的滑坐在龍榻上,面色悲涼。

“朕非亡國之君,臣皆為亡國之臣!”

“嗚呼哀哉!”

若是叫趙玉聽見,定要喝一句風水輪流轉。

然而事實上,滿朝文武,真的沒有一個忠臣良將嗎?

當然不是。

忠臣有的是,他海山敢用嗎?

有那個魄力用嗎?

不是沒有臣子提出, 效仿漢軍的稅制,攤丁入畝。

然而,這句話還沒說完,那個臣子就被憤怒的元朝大臣們,當場打死了。

這樣的提議,無論是漢臣,還是蒙元色目權貴,都絕對不可能同意。

連提出都是有罪。

如此行為,海山不生氣嗎?

他就不知道是這幫蛀蟲在中飽私囊嗎?

怎麼可能!

可知道又有什麼用,如今江山飄搖,亂象四起。

正是需要安撫這些人,儘快平亂的時候。

更別說朝中還有一個以仁義著稱的皇太子。

若是海山敢在這個關頭,搞什麼士紳一體納糧,都不用趙玉的漢軍。

這些士紳權貴,就能把海山搞死。

然而,更讓海山生氣的事情,還在後頭。

隨著西北和阿難答的平定。

十月初的時候,海山終於暫時壓制住皇太子和太后,穩定了朝堂。

總算是騰出手,處理趙玉的事情。

最近正是秋收的時候,這些年江南連年水患天災。

欽天監早在九月中旬就上報,江南今秋恐有暴雨。

得到這個訊息,海山差點笑出聲。

“好好好,往年朝廷給江南填了多少銀子,今年總算是些卸下了這塊負擔,可以好好經營中原北地了。”

“至於江南,就留給那趙狗賊去頭疼吧,朕倒要看看,今秋收不上糧食,那趙賊何以為繼!”

然而,沒等他高興多久,就傳來了趙賊派軍隊下場,搶險救災,軍民魚水,感人至深的訊息。

這一場天災,不僅沒對秋收造成多大影響,還因為趙玉親自帶著軍隊下場救災,給趙玉狠狠長了一把人氣。

趙菩薩的大名,更是響徹中原北地。

不等海山禁止民間流傳趙玉事蹟的聖旨發往各地。

緊接著就收到了趙玉坐穩江南,自封為王。

還改漢軍為徵兵軍的訊息。

........................

正式開始逐鹿天下,叫漢軍就不合適了,五十六個民族是一家嘛!

當然要改個名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