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的人並不多。

除了院子裡守著二十來個僕役之外,房間的門口,也守了八個護衛,個個身強體壯。

一看就不好對付。

好在那些人除了腰側的長刀,身上並沒有別的武器。

趙玉從牆頭留下來,開始對眾人做出部署。

“裡頭的僕役不是問題,關鍵是那八個侍衛,都是以一擋十的存在。”

一句話,瞬間讓殺飄了的眾人冷靜了下來。

“等會兒我先在牆頭試試,能不能偷襲幹掉對方一個侍衛。”

“章雄,親兵手裡都有弩箭,也訓練了幾天,等會兒你們先上,專門對著那些侍衛射擊,給王將軍和趙將軍打掩護。"

"王二麻,趙大剛,你倆帶人衝進去,別管那些侍衛,先把那些僕役幹掉,另外,咱們的人裡有多少是拿長槍的?”

“三十個。”

章雄快速答道。

“很好,三十個長槍兵,和弓箭手配合我和章雄,一起解決那些個侍衛,在留下二十人守著內院前後門。”

“都明白了嗎?”

眾人齊刷刷點頭,眸中盛滿戰意。

什麼蒙古人,一刀砍下去,也就那樣嘛。

由於之前的順利,和趙玉的身先士卒,此刻的眾將士,戰意滿滿。

見眾人都聽懂了,趙玉和章雄對視一眼,同時跳上牆頭,手中弩箭瞬間飛出。

咻!咻!

兩聲箭劃破夜色,從侍衛們側後方飛射而至。

緊接著,兩聲悶哼伴隨著倒地的撲通聲響起。

見箭矢射中目標,趙玉也不耽擱,立馬飛身進院,一腳踹開大門,立馬躲到門後。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箭雨射入,雖然有幾隻射到了地上,但總體還算不錯。

好幾個侍衛都中了箭。

雖然沒射死人,但對於只 訓練了三天計程車兵來說,也算不錯了。

趙玉見此,立馬招呼章雄帶著長槍兵衝向剩餘的六個侍衛。

身後的僕役,反應過來想上前幫忙,卻被王二麻等人團團圍住。

顯然這些侍衛,也不是吃素的。

雖然身上都帶了傷,可勇武依然不減。

三十幾個槍兵只能對他們造成干擾,主要攻擊還是趙玉和章雄。

後頭的親兵們顯然也是有眼力見的,幾個獵戶出身的,瞅準了機會躲在後土放冷箭。

還真配合這趙玉解決了一個。

剩下五個,發覺了趙玉分而治之的想法,立馬背靠背圍在一起。

還不忘朝裡頭喊:“敵襲,快帶少爺走。”

趙玉心知釣到了大魚,立馬冷笑道:“想走?晚了!”

招招狠辣和章雄聯手朝對方殺去。

院子裡,那些個僕役顯然都是有兩下子的,王二麻子一百多人,殺起來仍然有些費勁。

好在侍衛受了傷,章雄的身手也不弱,這才給趙玉拖出了時間。

只見她招式很辣,大開大合,每一招都衝著取人性命。

雖然那些侍衛都是軍中精銳,可無奈一寸長一寸強。

有了三十幾個槍兵的騷擾,和背後時不時射來的冷箭,他們根本無法專注的和趙玉章雄二人過招。

時不時的偷襲,讓他們漸漸疲軟,趙玉瞅準時機,袖箭嗖射出的同時, 一刀劈向另一個侍衛。

噗嗤!

袖箭正中那人心口,長刀揮過,巨大的力道帶著一顆猙獰的頭顱砰的砸進了室內。

而此時,從剛開始就一直安靜的室內,終於響起了尖叫。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可知我家公子是誰?”

剩下的兩個侍衛怒瞪著充血的眼睛,臉上全是焦急。

要是少爺有點閃失,就算他們死了,也擔當不起。

“若是求財,我們可以給你們,銀子都在後頭的暗室裡,你們自可去取,我們絕不追究。”

然而, 沒有一個人回應他。

有的只是破空而來的寒刃,僕役等人的慘叫,和王二麻等人靜默不語的廝殺。

趙玉心中閃過兩分滿意,猛地加快了手下的動作。

很快,兩個侍衛就抵擋不住死在了趙玉和章雄的刀下。

而院子裡的廝殺也進入了尾聲。

趙玉一腳踢開緊閉的大門,一把匕首猛地從門側刺來。

趙玉打掉匕首,反手一刀解決了試圖刺殺的人。

等清理完戰場,這才發現,剛剛被她殺死的,就是她們這次瞄準的大魚。

“大當家,怎麼辦?.........肉票怎麼死了?”

趙玉額角抽了抽,冷臉道:“死了就死了, 死魚也是魚,咱知道他死了, 他爹又不知道,把屍體一起帶回去。”

瞧見王二麻這個沒眼力見的還要開口,趙玉立刻正色:“那些被關在這兒的女人們呢?”

房間裡,只有幾具屍體,有兩個是........死於內出血,還有兩個,是被匕首捅死的。

狗日的蒙古人,看老孃怎麼收拾這幫雜碎。

“在.......”王二麻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急匆匆跑來的下隊長打斷。

“報告大當家,我們在後頭髮現一個地牢!”

趙玉立馬跟著來人去往地牢檢視。

地牢被修在馬圈的外頭,一個狹窄的小口子,入口幽深,下頭黑漆漆的, 還傳來陣陣腥臭。

順著木梯子下到裡面,裡頭的景象,震驚了所有人。

之間大大小小的木籠裡,擠著年歲不一的少男少女。

一個個被扒光了衣服,像畜生一樣被關在一起。

身上滿是鞭打過的痕跡,脖子上還套著項圈。

籠子裡,一個黝黑的木盆子被扔在角落,裡頭還剩了一些不知什麼東西的碎屑。

目測應該是吃的。

這一幕,衝擊的眾人瞬間紅了眼眶,個個喊著要殺光蒙古人。

趙玉讓人把這些孩子都放下來,又將身上的外袍脫了給孩子們披上,這才繼續朝裡走。

地牢最裡面,關了不少漢人青壯。

一個個面黃肌瘦,還有幾個已經死了,屍體橫陳在那裡,估計還沒來得及被收走。

而最裡面的牢房,則關著一個被鐵鏈鎖住手腳的男人。

那人頭髮長長的,幾乎遮住了整張臉。

身上散發的臭味,比那幾具屍體的味道還重。

肩膀處被鐵鉤子穿透,皮肉儼然已經和鐵鉤子長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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