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陌生人的到來,原本就死寂一般的氣氛變的更加沉默。

柳老爺子看著身邊突然出現的幾個人,打量的目光落在為首的那個人身上。

他聞到為首人身上還有淡淡的槍支味,雖然噴了香水,但常年混在部隊的他,還是聞到了那淡淡的味道。

一旁的許肆越也低眸打量了一下為首之人,不知是發現了什麼,看了一眼便轉移了目光。

校長也注意到了這突然出現的人,擰眉看向為首,問道:“你們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學校?”

為首之人衝著校長的方向點了點頭,不緊不慢道:“我們是柳小姐的家屬。”

“聽聞她在你們學校出了點事,專門過來看看。”

被人這麼直白的挑明,校長的眉心突突的。

怎麼柳錦安身邊都是大佬?

來了一個柳老爺子就算了,現在居然又出現一個沒見過的生面孔。

簡直是恐怖如斯!

而就在這時,柳錦安的目光看向門口的陌生人。

目光交融的那一瞬間,柳錦安瞬間就明白了他們的身份。

沒想到他們居然會在江師大露面,心裡有些緊張。

為了不讓人看出破綻,她趕忙讓他們離開。

“我沒什麼事了,大家要是沒什麼事就散了吧,不然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們全部堵在醫務室是因為我掛了呢。”

玩笑十足的話,惹的原本沉悶的氣氛瞬間多了一絲溫度。

後面出現的那群人在聽到柳錦安的那番話,立馬利索的走了出去。

為首之人臨走前還不忘說道:“以後發生什麼事記得第一時間聯絡我們。”

官腔味十足的話,讓人一聽就不是什麼朋友。

那架勢,就好像雙方是合作關係一般。

那群人一出去,許肆越趁大家的目光都落在柳錦安的身上,便也跟著走了出去。

剛走出離醫務室不到十米的距離,許肆越的腳步便停了下來。

衝著前面那群人,語氣淡淡的說道:“黑鷹。”

他知道那群人會停下腳步,而為首之人正是黑鷹。

聽到有人喊自己,他緩緩扭過頭,眼神冰冷的看著許肆越。

“許大少?你這是要在華夏暴露我們的身份?”

許肆越搖了搖頭,道:“我只是想知道,剛才動手的是不是你們。”

黑鷹深邃的目光看著他,嘴角漸漸勾起一抹弧度。

只是那抹微笑,看著多少有點滲人。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麼?”

許肆越挑眉,好心提醒道:“別忘了這是華夏而不是你們M國!”

黑鷹笑眯眯的說道:“難道許大少想進去踩縫紉機?”

“如果你想的話,我不介意給你們江城警察送一份大禮。”

這份大禮是什麼,眾人心知肚明。

許肆越沒把他那句話放在心上,輕飄飄的說道:“去南潯大院找白虎,會有什麼想要的東西。”

聽到許肆越的這句話,黑鷹嘴角一抽,隨後有些擰巴的道了聲謝。

事後還不忘補充道:“這是華國境內,建議你還是收斂點。”

說完這句話,黑鷹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許肆越盯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出神。

“你們認識?”柳老爺子突然出現在許肆越背後,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句話雖然是在問他,但只有許肆越知道,這是一句肯定句。

許肆越被突然出現的柳老爺子拉回思緒,扭頭看著這個臉上爬滿歲月滄桑的老人。

柳老爺子雖然上了年紀,但許肆越對上他那探究的目光還是一陣犯酥。

不等許肆越回答,柳老爺子繼續說道:“我不管你們之間是怎麼認識的,但我勸你一句,和國際上的人離遠一點。”

許肆越當然明白他的意思,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說話聽不出溫度,就是有些沉悶道:“我知道分寸。”

柳老爺子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就算許肆越不說話,依舊知道他此刻腦子裡在想什麼。

繼續提醒道:“我知道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但這是華國,只要你做出違背國家的事,我不介意清理大院的門戶。”

話點到為止就行,說完這句話的柳老爺子就直接離開了。

就在他離開的那一瞬間,許肆越也回到了醫務室。

看著一前一後走進來的兩個人,看著臉色有些嚴峻的許肆越,心裡隱隱明白了什麼。

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決定都不再提起這件事。

因為柳錦安的脖子上並沒什麼大礙,所以包紮完就被柳老爺子給接回了家。

向不晚步步緊跟的跟在柳老爺子身後,突然被許肆越身邊的韓景年給攔了下來。

“不晚你過來下。”

聽到韓景年的召喚,向不晚走了過去。

不理解他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喊自己,問道:“叫我有什麼事?”

雖然平時韓景年比較大大咧咧,但在大事大非面前還是懂的拿捏分寸。

想到柳老爺子離開時意味深長的臉色,就知道回家知道他肯定有話要和柳錦安講。

看著一臉不耐煩的向不晚,韓景年解釋道:“柳老爺子一看就有話和柳錦安說,你這個時候跟著回去他們還怎麼說?”

“啊?”向不晚驚訝的喊了一聲,關於這個問題,她還真沒思考過。

只不過是想著安安發生了這種事晚上會睡不著,所以想著陪她一晚上。

既然韓景年都這麼說了,向不晚也就打斷了這個念頭。

看著韓景年的目光有些擰巴,但還是道了聲謝。

韓景年聳了聳肩,無所謂道:“現在時間也不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向不晚剛想拒絕,緊接著就被韓景年打斷。

“如果你不怕剛才那個男人還留有後手抓到你來拿捏你朋友的話,那你就自己一個人回去。”

此話一出,向不晚瞬間想到安安剛才遇到的場景,瞬間打了個冷顫。

然後毫不客氣道:“那就多謝韓大少了!”

韓景年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然後和他家肆哥打了聲招呼便去送向不晚回家。

而柳錦安這邊剛回到家,就見柳老爺子一臉嚴肅的從書房拿出一把戒尺。

神色認真,原本憨態的臉也因為剛才發生的事而嚴肅了起來。

看著爺爺的舉動,柳錦安的心突突的,比剛才被許時年抓來當人質時還要緊張。

緊張的嚥了口口水,就聽到爺爺把戒尺往桌子上一抽。

大聲對著柳錦安逼問,“你可知道自己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