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還是農村來得熱鬧。

雖說現在的人,都忙著掙錢。

不過一到過年,該回家的還是得回家。

三十一大早,陳鋒和王雪兩人,在吃過早飯後,帶著家裡四隻小傢伙,就朝梁國棟家而去。

隔著幾米遠,陳鋒就聞見燉老鴨湯和燉臘豬蹄的香味。

“咦,你們一個個的都這麼早?”

此時,三家人都到了,陳鋒兩人是來得最晚的。

“都九點過了,還早啊,就等著你過來幹活了。”

陳國富抽著煙朝陳鋒道。

“幹活?這沒問題的,別的沒有,力氣倒是使不完,磨頭花嗎?“

過年男的能幹啥活兒?

要麼給家裡老人劈上一堆木柴。

要麼嘛,那就只有磨豆花了。

雖說有機器打,非常方便,只不過這機器打的,沒有石磨磨出來的好吃。

“磨豆花還要,準備磨點糯米。”

不管南方其他地方是什麼樣,反正雙喜市大多數過年,初一早上,惟一的早餐就是湯圓。

所以,一般在二十九這一天,就會用水把糯米給泡上。

等三四這一天,要麼在自家用石磨磨,要麼拿村裡用機器打。

打好的糯米會用紗布兜著,給掛在某個地方,下面用盆子接著水。

“磨糯米啊,也行。”

~~~

三十這一天,就從磨糯米開始。

說著是讓陳鋒幹,不過五個青壯,肯定不會讓陳鋒獨自一人推磨的。

都是換著來。

唯二倖免的就是陳國富以及陳軍了。

一個年紀上來了,另外一個,雖說也磨過,不過今年就算了,等高考完以後再說。

過年吃年夜飯,一家人晚上才團年?

這放在雙喜市,基本上是沒有的事兒。

都是三十這一天上午整個大家庭就聚齊了,從中午這一頓,就算是團年了。

中午,熱熱鬧鬧的圍了一大圓桌,上面擺著滿滿的菜,一大家人熱熱鬧鬧的邊聊邊吃著。

看似也就那樣,但其中的感覺,是平時感覺不到的。

三十這一天,中午吃完飯,許多人家到不會都待在家裡。

吃完午飯,許多都會齊聚村辦公室這邊。

首先就是採購香燭紙錢煙花爆竹之類的。

香燭紙錢爆竹,這在晚上十二點都需要用到。

而且次日初一上墳,也需要用到。

採購完畢後,要麼和相熟的朋友吹牛聊天。

要麼就整一桌打打牌之類的。

晚上肯定還是一大家人聚一起,飯後就開始分桌上班了。

今年還是分兩桌。

陳國富三兄弟還是單獨一桌翻長牌。

而剩下一桌麻將,由陳鋒,陳陽兩兄弟,自己代容以及李芳四人。

剩下的王雪,楊雪,周慧,以及未來大學生陳軍。

三個娘們在隔壁屋裡聊天看春晚。

陳軍呢,作為目前家裡最小的,那肯定是端茶倒水,以及給大家桌子下的碳盆裡新增木碳了。

平時燒木材,幾家都會弄點木炭儲存起來。

也不用特意製作,就是燒木材煮飯的時候,把灶裡已經燒過芯的大顆或者大塊木材,給放到一個帶著蓋子的陶罐裡就行。

雖說放進去的時候是燃燒著的。

不過因為有蓋子隔絕空氣,過一會就會徹底熄滅。

等熄滅過後,就變成木炭了。

這玩意每家都會弄一點,不管是用來點煤爐,還是用來過年晚上烤火,都是挺不錯的。

不過他們這村裡用都比較少。

像青山村,大灣村這些村子,用得就比較多。

畢竟,他們這兩個村子,冬天的氣溫沒有崖村這麼高。

不過得注意,從灶裡取出來的,一定是要燒透芯的。

但凡沒有燒透,以後這木炭放火盆裡烤火用。

等被點燃後就會冒煙,嗆鼻燻眼。

打牌一直要打到十二點。

前幾個小時,王雪跟楊雪以及周慧,倒是聊得挺起勁的。

看著春晚聊天,倒不會無聊。

只不過時間一長了,那再不無聊也變得無聊。

而且因為是孕婦,楊雪在十點過,就先去休息了。

今兒不會讓她熬夜的。

楊雪一去休息,王雪就無聊了。

因此十點過,直接就跑陳鋒邊上,挨著看他打牌。

”會打不?“

王雪過來沒一會,一把結束,陳鋒就詢問到。

說實話,他還真不知道王雪會不會搓麻將。

”會一點點。”

作為雙喜市的人,不管男女老幼,就算沒特意去學打牌,看也都看會了。

“來,我讓你。”

為了不讓小媳婦太無聊,陳鋒直接讓位。

聽他這麼說,王雪一點都沒跟他客氣,直接挪動了一點位置,坐在了正位上。

有句話叫做黃棒手硬,意思就是新手運氣好。

這句話還真沒錯。

王雪上來打了幾把,要麼跑得快,要麼就胡大牌,倒沒有被別人胡大牌。

不過怎麼說呢,新手,遇到手裡牌好的時候,有點藏不住喜色。

每次要是做清一色,都不用看她打的牌,從她臉上,就能看出來。

這導致後期,經常被代蓉或者李芳這些老手,把牌卡得好久才能碰一個之類的。

牌局一直持續到十一點五十,大家在一把結束後,兩桌人都停了下來。

快十二點了,陳國富他們停下來過後,開始從屋裡拿出香燭紙錢以及鞭炮,到壩子邊準備著。

每年總有那麼些家,會稍微早一點。

十一點五十八九霹靂啪啦的鞭炮聲響起。

有村民開始提前放鞭炮了。

陳家人倒沒有慌張。

繼續點著香燭,燒著紙錢。

等剛好十二點時,這才點燃了鞭炮,霹靂啪啦的鞭炮,響了好一會。

也沒有多放,四家人,一共四掛鞭炮而已。

鞭炮放完,就是放煙花的時候了。

此時,一些提前放完鞭炮的,已經放起了煙花。

天空中,砰砰砰的響起,整個村裡都被照亮了。

可憐那些居住在村子周邊的小動物們。

大過年的,被這一聲聲巨響。嚇得連夜搬家。

沒法連夜搬家的,都瑟瑟發抖的把頭給藏起來。

也不知道有沒有被嚇嗝屁的小動物們。

作為村裡的首富,陳家放的煙花肯定比起村裡其他家放的要多許多。

不說其他三家,光陳鋒那天中午在趙陽家吃完飯後,回來時,就和王雪在鎮裡,差點買了整整一後備箱的煙花。

不差錢的陳鋒直接就是買又大又貴的那種。

幸好鎮裡沒有那用一個一個放。需要提前準備發射管的那種大煙花。

不然,陳鋒怎麼說都得買幾個。

砰,砰,砰,砰。

一大家人除了孕婦,其餘人都在壩子裡看了半個小時的煙花。

這半個小時,好幾千塊錢就這樣放沒了。

不過幾家現在都不是缺錢的人,沒人心疼這三瓜倆棗的,都覺得挺好看的。

放完煙花,有些家裡人多的,會繼續回去打牌。

要是以前沒倆錢,陳國富他們還可能因為打牌有癮,打個通宵之類的。

但現在嘛,一個是陳國富他們年紀大了,另外一個,都不差錢了,對打牌啥的,也沒有以前那種,可以直接打一個通宵的精神了。

因此,放完煙花,四家人就分開回家去了。

陳鋒和王雪兩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也不害怕之類的。

都是農村人,走沒有路燈的夜路是常見的事。

而且,他倆前後還有四個保鏢,也就是啊黃它們。

因此,更加不會有什麼害怕了。

過年,明兒還得早起上墳之類的。

因此,回去洗漱後,兩人相擁而眠,並沒有做點什麼愛做的事兒。

“寶貝,新年快樂哈。”

初一一大早,兩人相繼醒來,陳鋒對著才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的王雪到。

“嘻嘻,你也新年快樂。”

說完,王雪還親了一下陳鋒。

“咦,都還沒有漱口呢。”

陳鋒裝作嫌棄道。

“你敢嫌棄我?”

說完,王雪直接雨點般在陳鋒臉上亂親,就差直接舔了。

兩人玩鬧咯好一會,才穿上衣服起身。

接著又在一個盆裡一臉,就連漱口水,都是裝在一個桶裡的。

老家規矩,初一不能往外倒水,丟垃圾。

因此,不管是洗臉還是漱口的水,都得找個桶存著,等明兒再倒或者扔掉。

洗漱完畢,陳鋒又稍微等了一小會。

女人嘛,肯定是要化化妝的,天生麗質的王雪也不例外。

只不過還好,她也就畫個淡妝,也沒耽擱多少時間。

一切搞定,兩人就帶著小傢伙們,再次前往陳國棟家吃湯圓了。

過年,那肯定是要吃湯圓的。

還是農村好。

現在的城裡人,好多過年是在一家過。

但是晚上,許多都會回家。

然後初一,都是自己一家人,從冰箱裡拿出一袋幾塊一包買的湯圓煮來吃而已。

“伯孃,三嬸,四嬸新年快樂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一到陳國棟家,進入廚房,陳鋒看見人,就開口討要起紅包了來。

“你小子都是掙大錢的了,該是你孝敬我們的了,居然還找我們要紅包。”

代容開口到。

“那不行,我的還沒結婚呢,肯定要給啊。”

“孝敬你們,那怎麼得也等我結婚了再說。”

“來啊雪,咱們給伯孃和嬸子們一起拜個年。”

陳鋒把王雪一起給拉上了。

“你小子。”

三人無奈的笑著,從兜裡掏出紅包,每人給陳鋒和王雪發了一個。

看來這是早準備好的。

“伯孃,媽,四嬸,我的呢?”

邊上,陳陽看到陳鋒這當哥都拿到紅包了,立馬開口討要了起來。

“沒你的份,馬上都是孩子他爹了,去去去。”

這邊的風俗,結婚了就沒得紅包領了。

代容和周慧到是一人給陳軍也發了個紅包。

“哎,這紅包錢。該買點什麼好吃的哦。”

陳鋒手拿著錢包炫耀著,接著又拉著王雪,去找陳國富他們要紅包了。

就是為了好玩而已。

等又要到三個紅包,他才返回廚房,看著代容他們包湯圓。

“三嬸,今年的錢,給包在哪個湯圓裡的啊?”

初一的湯圓有兩種,一種是帶餡的大湯圓。

一般人吃個四個也就差不多了。

再走就是啥呢沒新增的小湯圓。

每次初一的湯圓,還是雷打不動的,會在某一個大湯圓裡面,包一個硬幣。

誰吃到,預示著今年好運連連。

“想知道啊,你多吃幾個就知道了。”

這事兒肯定不會告訴陳鋒的。

不過說不定周慧也忘了哪一個包了硬幣的。

湯圓一鍋煮,邊上,還熬著一小鍋醪糟。

這玩意配湯圓,酸酸甜甜挺好吃的。

不過說實話,現在的人,很多都不會吃。

沒辦法,酒駕查得嚴,吃這玩意後開車,很容易變成酒駕。

這也是許多賣早餐的,很少有賣醪糟湯圓的。

湯圓包完了下鍋煮,等全部漂浮起來,代表著湯圓熟了。

一個大盆把鍋裡的湯圓帶著湯都舀起來,一大盆給端飯飯桌那邊。

接下來,就是開始各種動手。吃多少舀多少個了。

一般都是四個大的外加一些小的。

不過女人們一般兩個大的加小的就行。

吃湯圓還是那句話,不能急,的慢慢來。

不然能直接從嘴裡一直燙到胃裡。

今年的錢,被陳軍這小子給吃到了。

讓這小子眼睛的笑得只剩下一條縫隙。

不過所有人都說他今年肯定能考上個好大學,說不定是啥北大清華呢。

吃完初一的湯圓,女人們收拾廚房。

而男人們就開始整理昨天買的香燭紙錢了。

東西挺多的,籮筐都裝了兩籮筐。

等廚房收拾完畢,由陳國棟個陳國樑兩兄弟挑著東西,一行人朝山上而去。

上墳,除了燒點香燭紙錢,放點鞭炮以外,順帶著也給墳頭和周邊清理一下。

上墳的時候,周慧他們還打趣了一下,在陳鋒父母墳前說陳鋒這把未來兒媳婦帶過來給他倆看之類的。

“大伯,要不今年把祖墳都給包一下?”

以前的祖墳之類的,都是土墳包。

也就前面立了塊石碑而已。

現在路也通了,大家也有錢了。

得想著讓祖輩們住得好一點不是。

“嗯,也行,等清明前,我到外邊找人都給包一下,都給從新整塊好的墓碑。”

對於陳鋒這個意見,老輩三兄弟都點頭贊成。

畢竟說了,現在不差錢了。

其他什麼費用之類的,誰也沒來開口說。

到時候肯定是平攤,這不關誰有錢沒錢。

上墳結束,由於陳鋒爺爺輩也沒有親戚在村裡或者鎮裡,到沒有走其他家吃飯。

因此。還是繼續陳國棟家。

下午雖說已經沒事兒了,但到也沒有誰開始回孃家。

都等著初二這天在走。

下午,陳鋒又在村辦公室那邊待了一下午。

和過年回來的小夥伴們吹牛聊天。

次日,陳鋒開著車,王雪坐副駕駛。

後排座,兩狗兩貓。

帶著未來媳婦,和家裡的小傢伙們,一起殺向了外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