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成強在狂風暴雨般的毆打後,終於停下了手,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胸口處那個紋著猛虎的刺青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像是剛剛甦醒的野獸。他走到牆角洗手盆旁,用力搓洗著手上的血跡,水龍頭下的水流沖刷掉手上沾染的塵土與罪惡,卻無法洗滌他內心的憤怒與失望。

辦公室內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恐懼與痛苦的氣息,李衛紅蜷縮在角落,身體如破布娃娃一般癱軟無力,他艱難地喘息著,每一聲微弱的呻吟都在空氣中留下痛苦的迴響。他的衣服破爛不堪,血跡斑斑,臉部腫脹得幾乎面目全非,原本的諂媚之色此刻被徹底淹沒在了痛苦和驚恐之中。

劉成強撥通了一個電話,電話鈴聲短暫而急促,不一會兒,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兩個身材精瘦,打扮非主流的年輕人走了進來。他們的眼神陰鷙而又警惕,面對劉成強時畢恭畢敬,一副隨時聽命的模樣。

“阿蝦,阿龜,你們聽著,馬上把所有的兄弟都撒出去,我要你們把李明這個兔崽子給我挖出來,就算把廣城翻個底朝天,也要找到他!”劉成強的話語如刀鋒般銳利,背後的身影更顯得威嚴而決絕。

阿蝦和阿龜互相對視一眼,隨後異口同聲地回應:“強哥放心,我們這就去辦。”

正當兩人轉身欲離去之時,劉成強冷冷地補了一句:“這幾天條子動作頻繁,行事要多加小心。還有,把這個廢物給我丟出去,別讓他在這裡礙眼。”他指著地上仍不斷哀鳴的李衛紅,那根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就像審判的權杖,無情地指向了李衛紅的命運。

阿蝦和阿龜點頭領命,其中一人快步上前,粗魯地將半死不活的李衛紅架起,拖拽出門外,只留下一片沉重的腳步聲和走廊盡頭傳來的陣陣痛苦呻吟,伴隨著劉成強辦公室內燈光的陰影,共同編織成了這個夜晚最黑暗的一部分。

夜幕低垂,廣城市中心霓虹閃爍,緝毒隊和劉成強苦苦尋找的李明此時正在一間豪華私密的私人會所內紙醉金迷,喧囂與浮華交織,歌舞昇平。在最深處的VIP包廂裡,燈火迷離,映照著李明那張略帶玩世不恭的臉龐。他悠然自得,身邊依偎著兩位風情萬種的陪酒女郎,笑聲、碰杯聲在空氣中飄蕩。然而,當手機螢幕亮起,一個來電打破了這紙醉金迷的幻境。李明接起電話,神情陡然嚴肅,揮揮手遣走了兩個女子,獨自面對著未知的資訊。

他身穿剪裁合體的名牌西裝,一頭惹眼的紅色長髮在光影下閃著魅惑的光澤,稍作整理後,他坐立不安地等待著什麼。十分鐘後,包廂門被輕輕叩響,李明微微彎腰,謹慎地拉開了門。一瞬間,六位神秘來客魚貫而入,他迅速鎖好門,臉上堆起了笑容,迎向為首的大姐和樂哥。

這位被稱為大姐的女子猶如暗夜中的女王,她披著一件鑲有黑色絲綢印花的斗篷,斗篷之下,隱約可見一抹豔麗的紅色——那是一件鑲嵌著手工刺繡牡丹的定製旗袍,搭配一雙熠熠生輝的紅色水晶高跟鞋,盡顯雍容華貴。她的臉藏在斗篷的陰影裡,唯有那抹鮮豔的紅唇洩露了幾分令人膽寒的魅力。旁邊伺候著的樂哥則是一派雅痞風格,劍眉星目,復古油頭一絲不苟,一身高階定製的藍色西裝貼合著他健碩的身形,舉手投足間流露出自信與從容。

四名魁梧保鏢緊隨其後,他們面無表情,目光冷峻,身穿統一的黑色短打,如同雕塑般矗立在一旁,無聲地宣示著主人的強大實力。

樂哥率先打破沉默,聲音裡帶著笑意:“阿紅啊,這段時間可真是辛苦你了。”李明,也就是阿紅,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滿臉尊敬地回應:“多謝大姐、樂哥的栽培,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斗篷裡的嫵媚沙啞嗓音宛如琴絃輕撥,穿透寂靜,“起來吧,阿紅。”李明起身,繼續保持恭敬的姿態。那神秘的聲音再度響起,直入正題:“現在,告訴我廣城市的最新狀況。”

阿紅遂詳述近日廣城風雲變幻,尤其是獨狼及其手下覆滅於薛家幫之手的訊息,以及昨晚警方對薛家幫突襲並全殲的意外變故。樂哥聽聞後,臉上掠過一抹狡黠的笑意,確認了獵鷹幫背後的勢力正是他們在西寧市的老對手三爺,並對此發出意味深長的讚歎。

大姐適時地咳嗽了一聲,打斷了他們的交談,顯然這場遊戲的背後操控者正密切關注著局勢的發展。阿紅接著稟報他在劉成強公司潛伏的進展,儘管深入虎穴,但仍未見到那位傳說中的福爺,且劉成強的組織嚴密,各自為陣,一直保持著低調。

“昨天晚上,劉成強才通知今天出貨。”阿紅的話音未落,樂哥已然洞察先機:“我們不能再被動等待,獨狼的隕落意味著我們在廣城的力量減弱,因此大姐決定立即行動,利用這次機會製造混亂,吸引警方的火力集中到劉成強公司,畢竟那裡是福爺產業的關鍵環節。只要他們被牽制,我們就能趁虛而入,同時也能削弱三爺在廣城的影響。”

大姐在斗篷的遮掩下微微頷首,彷彿贊同了樂哥的戰略部署。“阿紅,我會再派幾個可靠的兄弟協助你,你要儘快在廣城建立起新的根基。”阿紅感激涕零,鄭重承諾絕不辜負大姐和樂哥的信任。

隨著大姐一行人的匆匆離去,包廂內重新歸於寧靜。阿紅獨自坐在寬大的沙發上,端起一杯紅酒,一飲而盡。他凝視著空蕩蕩的空間,心中湧動著即將展開的新一輪戰鬥激情,靜候著即將到來的援兵,準備在這個錯綜複雜的地下世界中,上演一場屬於自已的風雲際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