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洗完澡的簡洛坐在凳子上,乖巧的等顧澤川給他吹頭髮。

耳邊嗡嗡的聲音響起,加上一天的疲憊,惹得簡洛昏昏欲睡。

“唔,今天演過火了,葉清詞那邊要穩不住了。“簡洛在顧澤川嫻熟的手法下,哼哼唧唧的說。

本來他們要做的是,讓認識的人下海,演一波救人,目的是提醒葉清詞,簡洛並不是個旱鴨子。

可因為小胖真的掉下去了,勾起了葉清詞以前的回憶,偏偏白兮表現的還十分不給力……

從簡洛從海灘離開時,葉清詞的表現,簡洛就知道,葉清詞開始懷疑起白兮,並不是以前救他的人了。

“還得再演一場戲。”簡洛下了結論。

“嗯。”顧澤川關上吹風機,把它放到一旁的櫃子上,“不過演戲之前,得先吃飽。”

他把簡洛拉了起來,給他套進兜帽衫裡:“晚上海風大,穿厚一點。我知道這有家海鮮,很新鮮,我帶你去。”

“好啊。”聽到美食,簡洛眼裡亮了亮,瞬間不困了。

·

等吃飽喝足,簡洛和顧澤川悠哉哉回到酒店,就開始他下一步計劃了。

他換了一身不太張揚,甚至有點內斂,不過保暖性不錯的衣服。

又在鏡子面前揉了揉自已的眼。

簡洛本人和原主除了長得像,還有點相同的特質,就是面板薄。

他隨便揉了揉眼,眼周圍就起了一層薄紅,看起來像是哭過的樣子。

顧澤川在遠處看他,想了一下,從行李箱裡拿出了一瓶眼藥水。

“過來。”他朝著簡洛招了招手。

簡洛順從的走了過去,看到他手裡的東西后,默契的抬起了頭。

“……”看著簡洛這乖巧的樣子,顧澤川心裡微微一顫。

其實從出生在這個世界開始,顧澤川就對一切都不怎麼放在心上,他像是和這個世界隔著一層,他在那一層俯瞰一切,而現在這個身體,只是一個他操控的人物。

他的情緒很淡,淡到就只記得自已彷彿使命般的事情。

等待簡洛,陪伴簡洛,幫助簡洛。

其他對他來說,就都是順勢而為。

包括他碰到簡洛之後,其實大部分也都是這個狀態。

所以無論遇到什麼,顧澤川其實都不會很驚訝,包括他一醒來,突然取代了簡洛系統這件事。

可最近,他發現自已偶爾看到簡洛苦惱,會有些厭煩;看到他乖巧,就有些許歡喜,簡洛對他的影響似乎在變大。

他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可卻真真實實的讓他似乎知道“感情”這種體驗,到底是怎回事。

就比如現在,他看著簡洛聽話又乖的樣子,不知怎麼回事,心間似乎泛上了淡淡的滿足感。

“好了。”顧澤川小心翼翼的把眼藥水滴到了簡洛眼裡。

簡洛眨巴眨巴大眼,眼藥水就被擠了出去。

……更像是哭過了。

做完了這一切,簡洛向著回來的路上,和白兮約定的地方走去。

·

簡洛他們下榻的酒店除了臨海外,規模也很大,所以設施齊全。

酒店的樓下和頂層,都有供人娛樂的地方,而每個娛樂點裡,都有一個泳池。

不過因為很多人更喜歡頂上的風景,樓下的泳池基本就沒什麼人了。

簡洛約白兮的地方,正是樓下的泳池旁。

樓上和樓下的泳池主題不同,樓上的更商務一點,而樓下的更自然一些,所以泳池旁邊有很多綠色植物,做了不少綠化。

簡洛去的時候,白兮已經早早等在那了。

他穿著一身短褲短袖,再加上在綠化過的小路上,正站在那……喂蚊子。

簡洛走過去的時候,白兮正在彎腰打蚊子。

但可能餘光看到了簡洛過去,他突然又直起身,抱起胸,表現出了一副傲然於世間之外,高高在上的清高樣子。

簡洛:……

【真是為了風度連癢都不怕了。】

簡洛對此非常佩服,但他可做不到。

簡洛下來時,一個是怕晝夜溫差,一個是怕有蚊子,還有一個,他需要把自已打造成一個彷彿要被遺棄的“糟糠夫”,所以整體來說就是,長褲長袖加上略有人夫感配色,還稍微顯老氣一點的衣服。

見白兮被咬得夠嗆,他又拉了拉自已的袖口,遮住露出來的手腕,才走了過去。

簡洛走到白兮面前,抬起頭。

晚上的酒店樓下有點黑,四周的燈散發著溫白的光,伴隨著夏夜海風的味道,讓空氣變得有些幹。

簡洛的臉上帶著哭過的痕跡,配上有些乾燥的海風,讓他看上去不知道怎麼得更加可憐,也更加……惹人煩躁。

白兮看著簡洛那張小臉,不知道怎麼得感覺一陣煩躁和厭惡。

他的臉好看。

所以他靠著這張臉,才勾引到了葉清詞吧。

只會用臉勾搭別人的玩意。

白兮心裡滿是不屑。

“白兮……”燈光下,簡洛開口了,語氣滿是顫抖。

他似是懇求,又似是無助的低下頭,像是承認了放棄了什麼一般,對白兮顫聲道:“求你……把清詞還給我吧。”

他沒有辦法了,像是用盡了手段,卻得不到愛人回應的可憐蟲,最後只能卑微的祈求:“你把清詞還給我好不好,只要你還給我,我什麼都能答應你。”

白兮嗤笑一聲:“什麼都能答應我?”

他惡劣的問道。

簡洛可能在他嘴裡聽出來了惡劣的味道,無助的顫了一下:“對,什麼都可以,讓我現在退賽,也行。求你了,我試過了,可是,我真的不能失去他。”

簡洛眼裡的淚流了下去,啪嗒的滴落在地。

他像是真的無助了,沒辦法了,才終於低頭了:“我無論是用激將法,還是故意不理他,還是別的……他都不願意多看我一眼,我們在一起從小到大,那麼久了。”

簡洛抬起手,抓住白兮的胳膊:“求你了,我什麼都沒有,只有他了。求求你了……”

簡洛抓著白兮的手,都在抖。

白兮一直聽著簡洛的祈求,看著他顫抖的模樣,心裡的惡劣扯得越來越大。

看吧,哪怕是第一 ,到最後也只能臣服在他的手下。

他只要略施小計,就能讓對方低下頭。

葉清詞雖然是他要報復的人之一,但在別人那裡就是神啊。

他當然可以把葉清詞還給簡洛,但是,憑什麼呢?

這個害得他家破人亡之一的人的孩子,只能任由他擺弄,等自已玩夠了之後,拿走他的一切,吸乾他的血,把他扔掉才行。

白兮心裡越發有種高高在上的掌控感。

對簡陋也越發有種鄙夷的感覺,他突然笑了,故意湊近簡洛的耳邊,惡劣的開口:“你不應該求我,畢竟是他自已主動過來的。”

白兮:“可是……我的狗,我是不會給你的。就算玩爛了,你也要不回去。”

說完,他離開簡洛的耳邊。

簡洛抬起頭,眸中滿是顫抖,顫碎了一片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