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瑩月浮浮沉沉,覺得自已的靈魂似乎飄到了空中,一陣天旋地轉,她猛地睜開眼睛。

把手指放在她鼻息下面探個究竟的婆子被嚇了一跳。

“哎呦,又不是真的死了,嚇死我了。”婆子拍著胸口,翻了個白眼。

池瑩月第一件事就是摸自已的肚子,卻發現那邊平平如也, “孩子,我的孩子呢?”

她跌跌撞撞的從床上下來,臉上都是倉皇,“我的孩子呢!”

剛才那個婆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誰不知道夫人您是無子才被我們二爺厭棄?”

“孩子?你哪來的孩子?”婆子忍不住嘲笑,“你若是有孩子,也不會從正經的夫人輪到旁邊的小院子住了。”

池瑩月聽到婆子的話,慢慢停下腳步,銳利的目光看過去,竟讓婆子深深的後退了一步。

那一眼似乎太過盛氣凌人,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婆子暗罵了一聲,怕個球球?這可是被全府上下都看不起的人。

池瑩月盯著婆子看了一會兒才開口,“這裡是長寧侯府?”

“夫人該不會是過迷糊了吧?”婆子訕笑,“這裡自然那是侯府。”

池瑩月長舒一口氣,眼中閃過決然,重新回屋取了自已的長鞭。

那還是她剛和蔣元洲成婚,他覺得不能和她圓房,送的禮物。

卻沒想到,到現在她還要依靠蔣元洲送的東西。

婆子睜大眼睛,看著池瑩月走出去,連忙叫了一聲,“你幹什麼去?”

“前面二小姐出嫁,夫人可是專門叮囑了,不允許你出去。”

婆子有些急,伸手想拉池瑩月。

池瑩月眼睛微眯,手中的鞭子一甩,直接給了婆子一鞭子。

“哎喲,我的媽呀!”婆子一下子被抽打在地,這一邊正好出在她的臉上,她疼的直捂住臉,順地打滾。

池瑩月沒有再理會婆子,而是拿著鞭子直接往外面走去。

出了這個小破院就能聽見外面喧鬧的聲音。

她記得這一日,上輩子就是在這一天,她死在了小院中。

而同樣的這一天,長寧侯府正在風風光光的辦喜事兒。

蔣青瑩這一天風光大嫁。

等她死後想來長寧侯府的人都會覺得晦氣,畢竟在蔣清瑩出嫁這一日,她卻死了。

她現在心中像是裹著一團怒火。

她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直接往迎賓客的地方去。

長寧侯和蔣元洲以及世子都正在迎客。

今天來的人很多,家人們都忙得前腳不沾後地,一時之間還真的沒有人注意到池瑩月一路往前院去。

“蔣元洲!”池瑩月一甩手中的長鞭鞭子,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直直的往蔣元洲身上抽過去。

蔣元洲被抽個正著,一回頭髮現是池瑩月,忍不住大喝,“你個瘋婆子,你要做什麼!”

“問的好,說的妙!”池瑩月冷笑,“我來是告訴你,今天把和離書給我,不然的話我就把這個宴會攪得雞犬不寧。”

蔣元洲呆了,不僅他呆了,周圍的賓客和長寧侯以及世子都有些震驚。

賓客們也沒想到他們來喝喜酒,居然還看到了長寧侯府的笑話。

“你在鬼扯什麼?什麼和離書?”蔣元洲有些慌亂,“有什麼事情回頭再說,今天是小妹大喜的日子。”

“你們兩個關係一向比較好,若是攪和了他的日子,你也知道後果是什麼!”

蔣元洲語氣中含著警告,讓池瑩月不要這個時候發瘋。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把夫人請回去!”蔣元洲對周圍的下人大吼了一聲。

下人連忙要過來拽池瑩月,卻被她一個鞭子直接抽倒在地。

池瑩月將鞭子在自已手中輕輕敲打,冷笑著看著蔣元洲,“蔣元洲,你不用在這假惺惺的跟我說這些話。現在立刻把和離書送過來,從此橋歸橋路歸路,你就算再寵十個八個小妾都和我沒有關係,但是你不能再作賤我!”

“我池銀月自從嫁到你們蔣家,自認為沒有對不起你們任何一件事情,但是你蔣元洲一不肯跟我圓房,二寵妾滅妻。”

“甚至還用我生不出孩子這個理由將我關到小破院裡面。”

池瑩月忽然之間笑出來,“我就想知道我要是真的生出一個孩子,那你蔣元洲頭上這頂綠帽可真的戴的有夠牢的。”

“我倒是敢生,你敢認嗎?”

周圍的賓客一陣譁然,都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蔣元洲。

這蔣二公子在京城一向是才名在外,端的是一副玉樹臨風的公子模樣。

當時他和國公府大小姐的婚事也一直被人們津津樂道,畢竟國公府大小姐的陪嫁嫁妝那可是從街頭到街尾都互相看不見。

而且國公府大小姐的美名一向在外,卻沒想到這蔣二公子放著這麼一個美人居然不知道疼愛,還讓她獨守空房,是不是這蔣二公子不行啊?

一時之間,賓客看蔣元洲的目光都帶了幾分探究。

蔣元洲一張臉漲的通紅,他怒瞪了池瑩月一眼,“你這潑婦嘴裡說的是什麼話?一點也不知道害臊!”

“你管我說的是什麼話,從今天之後你把和離書拿出來,咱們橋歸橋路歸路!以後就是陌生人了,對一個陌生人說什麼你就不用掛心了!”

池瑩月看向旁邊的賓客,朗聲問道:“可有哪位公子帶了筆墨紙硯?”

“我帶了,我帶了。”人群裡立刻有人貢獻了筆墨紙硯出來。

這種能看好戲的機會可不多,很多人臉上都露出感興趣的表情,默默的在一邊不說話。

長寧侯勉強扯出一抹笑,“老二媳婦有什麼話咱們關起門來再說,今天畢竟是瑩兒大喜的日子。”

“只要蔣元洲把和離書給我,我立刻走人,絕對不會耽誤你們長寧侯府辦喜事兒。”

池瑩月冷漠的看著蔣元洲,“蔣公子不是一直想和愛妾雙宿雙飛嗎?我現在給你這個機會,簽下和離書,咱們兩個和離,你的愛妾自然就可以扶正,兩大歡喜。”

“你鬧夠了沒有?”蔣元洲幾乎要氣個半死,“有什麼話,以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