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太陽馬上就要完完全全落下去的時候,白瑩對著塗山篌說道,“塗山夫人給我安排了個新身份,青丘白氏,白瑩。”
“塗山璟喚我一聲姐姐,你若是不介意,就隨他一起喚我姐姐吧。”
姐姐?不是師父嗎?
塗山篌疑惑的看向白瑩,她是璟的師傅這難道不是整個塗山府都知道的事嗎?
白瑩起身,從欄杆上一躍而下,似乎渾然不會顧及欄杆之下是陸地還是湖水,亦或者是萬丈深淵。
該去睡覺嘍!
白瑩簡直要愛死這種吃了睡,睡了玩的日子了。
只是過了幾日,便覺得有些空虛,實在是閒來無事,現在已經是渾身不再在了。
總想找點事情做。
恰巧,白瑩正在想找點什麼事情做的時候,塗山璟來了。
小小的塗山璟朝她頷首,乖巧的坐在席下,“母親說,要我今日來姐姐這兒學習。”
塗山璟雖不知白瑩與母親到底做了什麼交易,不過,既是母親應許,總不會害他的。
姐姐,白瑩晃了下神,她沒有弟弟妹妹,但卻總覺得姐姐兩字有人叫過她,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不過,怎麼會有人叫她姐姐呢?
“嗯,你知道我要教你什麼嗎?”
塗山璟自然是不知。
他從有記憶起,無論做哪項都是最好,府裡的師傅們也是全大荒中頂尖的老師。
“你修煉天賦太差,教你也是對牛彈琴,而我又別無所長,也就算數的能力能教得了你。”
少年老成的塗山璟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似乎在想白瑩的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塗山家的生意做的如此龐大,賬單如此繁雜,若論算數的能力,塗山家稱第二,誰人敢稱第一?
而且,我的天賦怎麼差了?
我明明是塗山族千年難遇的第一天才!
白瑩眼神一凝,喝到,“出來!”
只見門口處的塗山篌似乎突然被嚇了回去,塗山篌慢慢的走了進來,朝白瑩拱手,他想知道,白瑩究竟會教璟什麼,除了武,這天下還有什麼是璟不擅長的嗎?
不知道為什麼,聽見白瑩說塗山璟修煉天賦不高,不會教他時,他竟覺得心裡的慌亂稍微安定了一下。
而在聽到白瑩居然要教塗山璟算數時,他也是不解的。
“想聽,就大大方方的聽。”
白瑩知道,塗山篌與塗山璟的經商能力平分秋色。
白瑩也毫不吝嗇,她讓下人準備了三張全新的書案,一人一張。然後規定每人每週有一天下午來找她學。
其餘時間自便。
而塗山璟與塗山篌在見識到白瑩全新的算數法則之後,也沒了懷疑和輕蔑。
一種是可以進行大規模的計算,一種是可以解決不好思索的難題。
將這兩種運用起來,絕對能夠大大縮短塗山氏每年在賬目核對上的時間。
傍晚時分,白瑩意猶未盡,塗山璟和塗山篌兩人卻是從開始時的靈活與驚喜,變成現在的遲鈍與呆滯。
白瑩講的太快了,剛開始兩人還是遊刃有餘,可是隨著知識的逐步深入,二人沒有任何鞏固,而且尚且年幼,遇到的事例也不多,他們漸漸的就跟不上了。
白瑩看著天色已晚,就先讓他們回去了。
塗山璟的腦子有些混沌,他現在急速需要資料來證明,驗實,鞏固這些知識,所以在結束課程之後,他就匆匆離去了。
而塗山篌卻是還一直坐在那裡。
白瑩起身,看向塗山篌,來到他面前,“可是覺得內容有些複雜?若是如此,你大可不必來學了。有興趣的話,可以問塗山璟。”
塗山篌聽罷臉上瞬間覺得火辣辣的,他有些慌亂,卻是立刻說道,“不是的,我聽的明白。”
白瑩就近坐了下來,等塗山篌的後續呢。
塗山篌猶豫再三,終是起身,朝白瑩深深一拜。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白姐姐,您覺得我修煉的天賦如何?”
白瑩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給出了最客觀的回答,“很好。”
塗山篌眼裡閃過驚喜,“那不知姐姐可願指點我修煉?”
白瑩毫不留情的說道,“不願。”
她起身,繼而解釋道,“我這人啊,最是懶散,最煩勞神的事情了。不過,偶爾指點你幾次倒是可以,不過,你用什麼交換呢?”
塗山篌心中有了算計,他回道,“姐姐想要什麼呢?”
白瑩便往屋裡走邊說道,“等你什麼時候修煉遇到瓶頸了,就帶著朝露水來找我就行,記住了,朝露水是用來釀酒的。”
塗山篌見白瑩關上了房門,就回自己的院子裡了。
暗處一抹黑影此時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