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瑩聽到這聲姐姐之後就心滿意足的睡了過去。
這一夜,相柳一夜未眠,就這樣躺在地上抱著白瑩,看著頭頂的月亮,嗅著獨屬於白瑩身上的淡淡的梅花清香,只覺無比的心安。
直到月亮偷偷的剁了起來,一陣寒風吹過,白瑩蜷縮了下身子時,相柳才把白瑩帶回了山洞裡。
白瑩似乎是有些冷的,一直在往相柳身上靠,而相柳也一直用靈力為白瑩供暖。
相柳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為白瑩供暖,白瑩,應該是不怕冷的呀……
直到夕陽破曉,白瑩才放開了抓著相柳的手。
相柳把白瑩安頓好,就在洞口設了個結界,然後獨自出去找食物了。
其實是這樣的,白瑩飯量少,每頓只吃一條魚,只有在餓極了的時候才會多吃一條,可他不一樣,他吃的多。
這些年,白瑩和相柳都是在一起吃飯的,而白瑩一次只烤五條魚,自己吃一條,相柳吃四條。
就算如此,相柳還是會選擇在飯前或者是飯後出去飽餐一頓,畢竟,那四條魚,是真的不夠他塞牙縫的。
相柳本就是從海里誕生,在冰河裡更是如魚得水,很快就捉了不少白瑩喜歡吃的魚類,把它們放好,然後自己就去找魚怪了。
等相柳吃飽後,就拎著那些魚回山洞了。
而此時,白瑩已經不在山洞裡了。
相柳見白瑩不在山洞也沒在意,就把魚放了起來,然後去了寒潭修煉去了。
……
話說這白瑩,在相柳走後不一會就被凍醒了,她哆哆嗦嗦的揪了揪衣裳,企圖尋求一點點溫暖,可是那衣服薄如紗,又能給她多少溫暖呢?
她虛弱的扶著冰牆坐起,臉色蒼白的毫無血色,她虛倚著冰牆,勉強深舒了一口氣。
這冰牆寒冷,正在爭搶著白瑩身體裡的溫度,白瑩的肩膀已經凍麻了,卻沒有選擇離開,因為這是白瑩唯一可以倚靠著休息一會兒的東西了。
哎!該死的溫度,真的是待不下去了。
白瑩緩緩用靈力護體,稍稍暖了一會兒後,就下了冰床。
她沒過多使用靈力,畢竟她還要遠行。
白瑩找到了些之前早已備好的草藥中沒有藥性或藥性很少的部分,還有許多靈藥以及毒藥。
她想,等沿途中冷了的時候,就點燃這些莖葉用來取暖。若是受傷了,就吃些靈藥,若是不小心遇上不敵的野獸,就用毒。總之,她得保證自己能夠活著離開這裡。
當然,山洞裡的毒藥大部分都留給了相柳,畢竟相柳還在這裡。
萬一相柳受傷了,還可以吃些毒藥療傷,不過白瑩還是有些擔心相柳。
雖說,他現在修煉速度很快,但還是不夠強,萬一有危險呢?
白瑩朝手心哈了一口氣,然後搓了搓。
她擔心什麼他呢!他還得去幫洪江呢,又怎麼會死在極北之地!
白瑩最後看了一眼山洞,然後就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沒錯,就是走了。
直到山洞消失在視線裡,白瑩才馬不停蹄的往外面趕。
這些年,白瑩身體狀況每況愈下,剛開始的時候,她確實是修為越高就越感受不到嚴寒,後來慢慢的,就發現了身體的異樣。她的狀況,往大了說,是寒氣入體,若是持久下去,小命難保。往小了說就是越來越不耐寒了而已。
可是,每次夜間,白瑩都是用靈力禦寒,而現在僅僅是在白日,她就有點凍得受不了了。
她唯有離開了。
她也只能離開了。
……
而這邊,相柳每日在寒潭裡修煉,卻發現白瑩一直沒回來。
第三天的時候,他就潛意識的找她了,以前她為了挖藥材經常幾天不回來是常態,他也從未在意過。可是,現在,他……有些想她。
直到第十天的時候,相柳再也坐不住了。
白瑩呢?
不會是遇到什麼危險了吧?
相柳瞬間變得有些慌亂,但是想到,以她的能力,應該不會遇到太大的危險,便稍安心了些。
那她到底是為什麼不回來呢?
相柳眉間湧現出煩躁。
不行,他得去找她。
……
……
雪花漫天卷地落下來,猶如鵝毛一般,紛紛揚揚。
雪落在雪地上,那麼純潔,那麼晶瑩。
而相柳的心卻一點一點的冷了起來,臉色更是陰沉的可怕。
他這些天,已經找遍了極北之地,到處,都沒有她的蹤跡!
她還是騙了他!
此刻天空中原本紛紛揚揚的鵝毛雪變得厚重起來,愈下愈大,不一會兒,雪變成冰,冰雹。
相柳的心,那已經開啟了一扇窗戶的心現在卻結上了一寸一寸的冰。
冰雹砰砰的落在地上,相柳陰沉著臉,極力壓制自己的怒火,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來。
“白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