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磯解除了春仙星的時空扭曲咒,令這裡的時間回到正軌。

他與月玫在此地待了二十多年,相對正常的世界而言,也不過短短三四天。

傳送回公寓後,怏怏不樂的月玫直接撲進臥室,將門一鎖,獨自傷心起來。

“主人,她怎麼啦?”

鹿婉晴感到有些奇怪,明明出門的時候,月玫還高興的不得了。

“我倆的一位朋友出事了,她正傷心呢。”

孫磯隨口說道,他對時間並不敏感,二十年的分別並不會對他與鹿婉晴等人的溝通產生距離。

“啊?月玫還有朋友哇!”

鹿婉晴感到很震驚,她還以為月玫是個眼裡除了孫磯什麼都沒有的戀愛腦呢。

“呵呵,別這麼驚訝,你們以後也會成為朋友的。”

“千萬別!我可不敢和她交朋友,我怕她掐死我!”

鹿婉晴驚恐地擺手拒絕,這幾天她每晚都會做噩夢,夢見月玫變成一尊巨人,將她踩在腳下狠狠地蹂躪,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鹿,孫磯回來了沒……可算是見著你人了,你跑哪去了?”

慕炎傾此時推門而入,她現在也算是家裡人了,自然獲得了公寓的出入許可。

“去種樹了,出什麼事了?”

孫磯感到一絲詫異,照理說慕炎傾和陸霏雨此刻應該在閉關修煉、準備排名大賽才對呀。

“你知不知道,這幾天學院出大事了!”

慕炎傾坐在孫磯面前,神態嚴肅地說道:“一群學生打著你的名號,在學院裡到處宣揚你是降世的真神,誰敢對你有所非議,輕則一頓暴打,重則當街刺殺!”

“什麼?!”

孫磯這下可坐不住了,迷信和崇拜是他這輩子最討厭的事情之一,更別提這群人居然如此狂熱,竟以他的名義行暗殺之事,簡直不可容忍!

“你看看這份報紙。”

慕炎傾將一張最新的學院報刊拍在桌上。

“保衛處幹事被一名武者用淬毒飛刀刺進雙眼,當場身亡,兇手身上帶有聖學會標記。”

“魂力部一學員因公開調侃孫磯,遭多名喬裝學員當街暴打,並被割去舌頭,現查明兇手之一是聖學會成員。”

“總務部主任遭多次暗殺身受重傷,據悉,他曾給教務處下達了開除孫磯的指令。”

“多名師生聯合向院部提交抗議無果,反遭狂熱分子報復,三死二十七傷……”

觸目驚心,僅就一份報紙,上面列數的罪案竟有七八條!更別提發生在陰暗角落的事情,這幫人打著孫磯的名號,不知已傷害了多少無辜者。

“混賬……白少儀這傢伙想幹什麼?顏青的事情已經了結,居然還想將我扯進他們的是非裡。”

因為元春仙的事情,孫磯的心情本就不好,現在一回來就碰上了這檔子事,實在是可氣!

“我去見過白少儀了,但……”

慕炎傾話語停頓了片刻,猶猶豫豫道:“如今的事態發展到這個地步,恐怕不完全是他的錯。”

“此話怎講?”

“你用意念掃一圈學院,自已看看吧。”

慕炎傾不好細說,只得讓孫磯眼見為實。

孫磯閉上眼睛,意識開始擴張,強烈的神識如脈衝般迅速掃遍整個校園,果然發現了許多與他有關的事情。

武道部,核心武道場。

“諸位!我們過去總覺得顏青多麼多麼厲害,大錯特錯!真正厲害的是孫磯!”

“孫磯不僅是武者,還是法師,也是德魯伊、元素使、機械師……你們見過如此全能的學生嗎?從來沒有!因為孫磯是全能的!他就是神!”

場上慷慨激昂之人乃是於成功,那個洗髓不淨的武者,他現在徹底是孫磯的狂熱信徒,身著一襲白衣,胸口上用血紅的墨水寫下了一個大大的“磯”字。

……

修仙部,養氣閣廣場。

“我之前有眼無珠,冒犯了孫磯大人!作為懲罰,他將我打入了枯界,承受了漫長的折磨!”

說話之人,乃是陳飛羽,那個被孫磯關進枯界,折磨了上百萬年的倒黴蛋。

“枯界?傳說中那個險些取締了輪迴地獄的枯界?”

“世間就沒有第二個枯界,孫磯難道還是魂師嗎?”

“沒錯,一定是的,孫磯大人還是一個強大的魂師!”

眾人被陳飛羽的話震驚不已,但隨後,他們更是震撼得無以復加。

“不!孫磯大人不是什麼魂師,他是枯界之主!我的靈魂意識在枯界看到了他偉岸的身影!”

“我的天!枯界之主!”

“何其有幸啊!我們居然能和一個位面的主宰同處於一個校園!”

“哎呀!只恨我不是魂師啊!”

“兄臺不必懊惱,孫磯大人是全能的,僅從目前的資訊來看,他展現過的力量形態已不下於十種!修仙之法也在其中!”

……

德魯伊兄弟會。

“目前我們已經查明瞭,孫磯就是貓頭鷹先生!”

泰普斯激動地說道:“並且你們都知道校外那片被鍊金化合物汙染的山嶺吧?經過鑑定和考察,確定是孫磯透過夢境林地恢復的。”

圖奎補充道:“那天有目擊者,孫磯是直接開啟了夢境林地之門,讓其中的自然氣息直接湧入,徹底沖刷淨化了積聚多年的毒性物質!”

“開啟夢境林地之門!天啊,這就是天位階德魯伊也不敢想象的手段啊!”

“之前有人說孫磯是真神降世,我還覺得他們是在扯淡,現在看來,這的確是事實啊!”

……

造物交流協會。

“可靠情報,咱們的會長打臉姐,是孫磯的女僕。”

墨鏡哥小王得意洋洋地說道:“我花了兩百顆魔珠,從孫磯隔壁的學員手裡買來的一手情報。”

“我也查了咱們會長的身份,她叫鹿婉晴,神聖部的牧師,之前在永珍酒吧工作,認識了孫磯以後就辭職了,專門給他當女僕。”

前會長詹姆斯的情報更加具體,“會長的那尊傀儡叫作‘館長’,是孫磯造的,有學生幾年前就見過,那個時候咱們會長還沒有入學呢。”

“咱們要不要請孫磯來當會長啊?”

“傻逼吧你!你知道外頭多少人把孫磯當神明供奉嗎?你請他來當會長,就不怕聖學會的瘋子把你全家都殺嘍?!”

“依我看,不妨繼續讓打臉姐當咱們的會長,她是和孫磯最親近的人。”

“有道理,我看行。”

“我看也行……”

“同意!”

瘋狂、癲狂、痴狂……這一切都發生了如此突然且急促,給了孫磯一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