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玫甩開眾人以後,獨自鑽入孫磯的懷裡,絕不許他人接觸孫磯。

孫磯抱著月玫,有些無奈地對眾人開口:“你們先各回各家吧,正好潛心修煉幾天,準備參加大賽。”

眾人聞言,一溜煙地逃走了,誰也不想和月玫這個女魔頭共處一室。

月玫指了指鹿婉晴,不滿地嚷道:“喂,你怎麼不走呀?”

鹿婉晴被這句話嚇了一跳,但比起被月玫暴揍,她更怕離開孫磯,於是挺胸抬頭,傲然回應:“我是女僕,居家女僕、貼身女僕!怎麼能走呢?”

“好哇!你敢賴在老公身邊,我要打死你!”

“玫兒,你再隨便打人,我就把你送回月曦那裡去。”

孫磯一句話就讓月玫安靜得像個打盹的小貓,但他知道這是暫時的,月玫這極不穩定的性格,保不齊啥時候就突然爆發。

在月玫回去之前,不能讓她和鹿婉晴長期接觸。

“玫兒,咱們外面走走吧?”

孫磯索性牽起月玫的手,帶她出門。

“好啊好啊!我最愛和老公約會啦,走嘍!”

月玫緊緊抓住孫磯的手,蹦蹦跳跳的,極為興奮。

“小鹿,家裡就拜託你和館長照看了。”

孫磯說罷,牽著月玫出門了,倆人一個成熟沉重,一個活潑可愛,明顯不像是情侶,倒像是父女,至少也有點老夫少妻的意味,總之是極為不搭的。

……

“那麼大一頭大象,我一拳就把它打翻了!然後還把象牙掰下來了!老公,我厲害吧?”

“還有哇,我從死八婆的星球出發來找你,在跨越星系的時候,遇見一場好大的伽馬射線暴!一個薩滿在那裡召喚伽馬元素。”

“那個薩滿衝我大吼大叫的,我直接把推進伽馬射線暴裡面了,然後他就不叫了……”

一路上,月玫不停地和孫磯分享著自已的所見所聞,儘管孫磯只是簡單的點頭敷衍,但她依然得到了深深的滿足,臉上洋溢著無比真摯的幸福和笑意。

照理說,有月玫這樣一個滿眼都是他的美少女愛著,孫磯應該更加熱情才是,但他並沒有。

月玫是沒有成長曆程的,自從月曦創造了她的那一刻起,月玫便與生俱來地愛戀著孫磯,猶如出廠前就植入了程式的機器。

孫磯喜歡月玫,但那種喜歡是基於他曾經對月曦的愛,可他又早已將月玫視作獨立的個體,而非是月曦的投影,這樣的矛盾,令他倍感苦惱。

想到這,孫磯忽然停住腳步,蹲下身來,與月玫齊平,“玫兒,咱們來玩個遊戲好嗎?”

“好啊!老公要玩什麼遊戲?”

“假裝討厭對方。”

“啊?那你贏了。”

月玫小手一攤,直接認輸,在她的意識裡,根本想象不出怎麼討厭孫磯。

正如人無法想象出從未見過的東西,他們的幻想總是來自於已有的現實,並用已有的現實去幻想神秘的未知。

世間的迷霧早已無法遮蓋孫磯的眼睛,他又該怎樣去幻想“奇術”的輪廓呢?

“我也沒有贏。”

孫磯的思想根本和月玫不在一處,但他的這個回答卻是令月玫十分高興。

正當月玫想要繼續對孫磯表達愛意時,一群不速之客已然在不經意間,包圍了他倆。

“就是她!楚師兄就是被她殺死的!”

“確定嗎?”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她這個樣子,很難讓人記錯。”

“那好,你們都散去,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們。”

一名身著學院保衛處制服的男子來到孫磯和月玫身前,出示身份玉牌,道:“學院保衛處,你二位涉嫌謀害學員,請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孫磯沒有理會這男子,而是看向月玫:“你又殺人了?”

“我不記得了。”

月玫搖了搖頭,她確實忘記了自已在學院門口殺死那個色膽包天的學員的事。

“讓我看看……噢,確實是你做的。”

孫磯閉上眼睛,回溯了一遍時空,看到了那個被月玫秒殺掉的色鬼學生,看來這群人的確沒有找錯人。

“給我拿下!”

保衛處男子見孫磯和月玫全然不理睬他,當即命身後的血液安保動手,他要用實際行動教訓這兩個冒犯保衛處神聖權責的混蛋!

兩名安保立刻取出保衛處的標配工具——古井銅磬。

這玩意的造型是個佛缽,或許是因為太久沒有清潔的緣故,缽身周遭都黏滿了汙垢,長此以往都快包出漿來了,活像個乞丐的討米碗。

其貌不揚,但功能卻十分厲害——它能夠將人直接吸進碗中束縛起來,被困之人猶如掉進古井中的小孩,無論如何都掙脫不出。

然而,古井銅磬已經運作了好一會,孫磯和月玫仍然站在原地,巍然不動。

“我去!這什麼情況?”

男人被嚇了一跳,古井銅磬是學院高層統一派發給保衛處的神器,即便是中階班的精英也很難抗拒它的吸附,在它面前紋絲不動,這更是聞所未聞!

至少,初階班無人能夠做到,顏青也不行!

“收起這個沒用的垃圾,當心激怒了她,你們都會沒命的。”

孫磯摟住將要暴走的月玫,平靜地說道:“我們沒時間配合你的調查,煩請你們從哪來回哪去。”

兩名安保瑟瑟發抖地收起了銅磬,默默退到保衛處男子的身後。

保衛處男子也是緊張不已,但必須保持態度,便強作鎮定地警告孫磯:“你或許有點怪本事,可我得警告你,即便是顏青也不敢抗拒保衛處的調查!”

“我偏要抗拒,你又能怎樣?”

孫磯露出了逗貓逗狗似的笑容。

換作先前,孫磯絕不會做這種無意義的舉動,但隨著“奇術”創造的失敗,強烈的負面情緒開始歸入他的心靈,他人性之中的陰暗面開始恢復了。

簡而言之,孫磯要比之前更加殘暴一點。

“無論有罪無罪,誰敢抗拒學院執法部門的調查,一律要關入荒星監獄!”

男人亮出了最後的底牌——荒星監獄。

那是一顆沒有任何修煉資源的星球,荒蕪得可怕,是三大學院教訓窮兇極惡學生的放逐之地。

“噢,你提醒了我了,學院的各個地方我都去得差不多了,荒星監獄我倒是沒去過。”

孫磯說著,轉向月玫:“玫兒,咱們去監獄來一場約會怎麼樣?”

月玫興奮地喊道:“好啊!我們還從來沒有在監獄約會過呢!”

“站住!你們……呃啊!”

男子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窒息感,好像渾身血液裡的氧份被抽了出來,陷入徹底的虛脫,然而他的精神卻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死死吊住,在生與死之間來回的打擺子!

“聽好了,我叫孫磯,你或許還聽說過我,但你應該認識慕炎傾、陸霏雨或是龍雲衝,關於我的任何問題和麻煩,你可以去找他們解決。”

孫磯說著,拍了拍男人的臉,做最後確認:“聽明白了嗎?”

說罷,孫磯直接拉著月玫,一個傳送,消失得無影無蹤。

“咳咳……老子外出進修了兩年,初階班哪冒出這麼些個強人來了!”

男人從窒息中恢復過來,拍著胸口對身旁的下屬問道:“這個孫磯,還有他說的那幾個人,都他媽誰呀?”

“我來告訴你吧!”

一名學員迅速逼近保衛處男子,只見他袖間迅速抖出兩枚淬毒飛刀,猛地一甩,精準而致命地扎進了男子的雙眼,毒素爆發,令他當場死亡!

“我操!你敢當著保衛處的面行兇!”

“快捉住他!”

“站住別跑!”

一眾保衛處安保齊齊出動,將這名偷襲的學員當即捉拿。

“誰敢挑釁和蔑視孫磯!我們絕不放過他!”

這名學員在掙扎中衣服被撕裂,露出了藏在其中的一枚神秘勳章,勳章上刻著聖學會的標記!

陰謀,白少儀的陰謀並沒有隨著顏青的離開而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