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青眼見敵不過,便開始計算脫身之法。

慕炎傾法力空虛,自然無法追擊,只要暫且迷惑一下陸霏雨,便可趁機逃脫!

“你準備站著死,還是躺著死?”

陸霏雨死死鎖定著顏青的氣息,唯恐她從自已的手裡逃脫。

“抱歉,我只有一個請求……能讓我說幾句遺言嗎……咳咳!噗!”

顏青掙扎著站立起來,嘴裡時不時噴出鮮血,裝出一副虛弱至極的模樣,暗中卻在運轉枯榮咒恢復氣力。

“這些被你殘殺的無辜者,你給了他們說遺言的機會嗎?”

陸霏雨暴怒地回應,卻沒有直接動手,算是給了顏青一個說遺言的機會。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殘殺他們?那天我與孫磯交手,走火入魔……三名來自此地的學生,趁我虛弱,輪姦了我!”

顏青一副悲痛、悲憤、悲傷的神情,深深感染了同為女人的陸霏雨和慕炎傾。

原來這才是顏青殺戮的理由!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該將憤怒傾瀉在這些無辜者的身上呀!”

陸霏雨不是有仇不報的人,但尋仇也得尋對了人,見人就殺、無差別屠戮,這是瘋子、是暴徒、是惡賊!

“陸霏雨說得不錯,你要報仇,滅了那三個學生的九族也就行了,殘殺無辜又有什麼意義?”

慕炎傾在遠處聽得真切,也發表了自已的看法。

“你們說得對呀!是我入了魔障……”

顏青說著竟直接跪了下來,一副引頸就戮、任爾宰殺之態,“我造了孽,就該用生命來彌補……是現在殺了我、或是將我帶回學院接受處罰,悉聽尊便!”

“這個……阿慕,你怎麼說?”

陸霏雨是個典型吃軟不吃硬的人,見顏青屈服,心中殺她的信念反而沒那麼堅定了,於是詢問起慕炎傾的意見。

“人必須為自已造的孽負責,殺了她。”

慕炎傾的回答非常果斷,走火入魔不是脫罪的理由。

“那好吧。”

陸霏雨握起縈鳶,正準備結束顏青的性命。

“太遲了!哈哈哈哈……”

顏青的拖延計策成功了,她趁著陸霏雨和慕炎傾猶豫的功夫,透過枯榮咒恢復了不少真氣。

雖然達不到能與陸霏雨正面對抗的程度,但趁勢逃脫卻沒問題!

她一個縱身衝入半空,踏著虛空步迅速逃離。

“該死!縈鳶!追!”

陸霏雨見勢大急,當即就要追殺。

“追什麼?回來。”

孫磯領著鹿婉晴忽然出現,喝止了陸霏雨。

縈鳶變回人形,和陸霏雨一起灰溜溜走到孫磯面前,低著頭,一副犯錯的小學生模樣。

陸霏雨坦率地認錯:“對不起,學長,是我一時疏忽,把她放走了,你罵我吧……”

“孫磯,也不能怪陸霏雨,是顏青太狡猾了,利用了她作為女人的同情心。”

慕炎傾走來為陸霏雨開脫。

“我怪陸霏雨幹什麼?犯錯的是你。”

孫磯的話令二女一愣。

陸霏雨頓時一陣輕鬆,沒犯錯就好啊!

“我?我犯什麼錯了……”

慕炎傾有些心虛,語氣裡完全沒有平日的理直氣壯、盛氣凌人。

“我說過你們只能和顏青單挑,不許圍毆。”

孫磯直接戳穿慕炎傾的錯誤,絲毫不給她留面子。

“我們沒有圍毆啊,只是車輪戰,輪著來和她單挑。”

慕炎傾還在爭辯,但聲調卻越來越低。

鹿婉晴聽了慕炎傾的狡辯,忍不住吐槽道:“你不當律師真是屈才了。”

“耍這種小聰明有意思嗎?以後不許再犯這種低階錯誤。”

孫磯直接白了慕炎傾一眼,也沒再過多計較,點到為止。

“好的,我保證以後一定切切實實完成你交代的任務!”

慕炎傾半認真地敬了個軍禮。

“難怪你能同時放這麼多個法術,原來是心眼多啊!愛耍小聰明的阿慕……”

陸霏雨直接湊到慕炎傾的耳邊,陰陽怪氣地吐槽道。

“好哇!你敢陰陽我?看我不扒了你的……衣服!”

慕炎傾本想說扒了陸霏雨的皮,但那樣似乎有些血腥,於是改成了衣服,結果又給了陸霏雨揶揄她的機會。

“啊?!想不到你不僅愛耍小心眼,而且還是個色情狂!縈鳶快跑啊,別被她逮到了!”

“死娘們,你給我站住!”

二女直接嬉鬧起來,顯然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倆算是摒棄前嫌,成了朋友。

孫磯席地而坐,鹿婉晴陪在他身邊,問道:“主人,龍雲衝那邊是個什麼情況?”

“這小子躲在一戶人家的池塘邊釣魚呢,他在躲避顏青。”

孫磯意念一動就能看到龍雲衝的情況,只能說這傢伙表現果然不出所料。

“龍雲沖和顏青交手真會有長進嗎?這傢伙就是一塊朽木。”

鹿婉晴對龍雲衝實在是沒有信心,這小子都要被館長揍出斯德哥爾摩綜合症了,愣是一點鬥志都沒有激發,還是個窩窩囊囊的廢柴。

“他和顏青差距太大,能從她手裡逃跑就算成功……呵!”

孫磯說到這兒都忍不住笑了。

堂堂滅戰帝尊的轉世者,如今居然成了一個逃跑達人,讓羅玄知道了非得當場氣死不可。

……

“一條一條又一條,兩條三條四五條。六條七條八九條,掉入魚簍都不見……哈哈哈!真是好詩啊!”

龍雲衝躺在椅子上,悠然地垂釣。

本地的魚沒什麼見識,隨著龍雲衝一把丹藥泥撒下去,這些魚都發瘋似的咬鉤,讓他著實體會到了農民伯伯豐收的喜悅。

然而這種喜悅,並沒有持續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