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半日的賽程,參賽者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下一場,劍修褚照陽對陣魔劍士陸霏雨!”

終於又輪到陸霏雨登場了,但這一次,她並沒有如上一場那般收穫無數的歡呼和掌聲。

因為褚照陽是比陸霏雨更受矚目的頂級明星學員!

修仙部尖子生、初階班第一劍客、初階班學生會副會長、劍道天才、擊敗過學院導師的狠角色……

種種頭銜疊加,人氣已然碾壓陸霏雨。

“照陽,出手注意分寸,別傷了咱們與魔法部的和氣。”

導師輕撫長鬚,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這女子以器壓人,靠得都是她那柄寶劍,這等庸俗之輩還能登場,實在是對劍道的侮辱,非得重重教訓不可!”

褚照陽和蒼雲空一樣,都是浸淫劍道的奇才,兩人的看法出奇一致——以兵器獲勝不是堂堂正正的手段。

“也罷,咱們劍修自然要有藐視凡俗的傲氣,你隨意出手,即便是把人打死了,老師也能擔待!”

導師一臉寵溺地看著褚照陽,彷彿是看待親生兒子一般,就愛他這種桀驁不馴的暴脾氣。

兩人一上場,氣氛立刻是針尖對麥芒。

“陸霏雨,你以兵器取勝,全無劍道之魂!今天我不會接受你的投降,除非當眾磕長頭一百次,向悠悠蒼天和劍道先賢謝罪!”

褚照陽一見面便調動真氣,將聲音散佈到整個會場,向陸霏雨發起人格上的挑釁。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帥!這種沒有劍道之魂的女人,一定要狠狠的拷打!”

“褚會長好酷好帥呀!我好喜歡!”

“霸氣!加油褚會長!幹翻陸霏雨!”

“陸學姐,我支援你……哎喲!誰打我?”

“舔狗去死!褚會長萬歲!”

……

“你們劍修的村規實在令人生厭。”

陸霏雨冷然一笑,遂以魔力將聲音擴大,同樣傳遍全場:“打敗你!我只須一劍!”

“我靠!陸霏雨好大的口氣!”

“褚兄加油!咱們修仙部的臉面都寄託在你身上了!給這個不知死活的魔法部雜碎一點教訓!”

“媽的!咱們魔法部也有狠人!”

“修仙部!阿米諾斯!陸霏雨萬歲!”

陸霏雨的傲慢還擊,更是將賽場的熱情推至最高潮!

只須一劍!

褚照陽的臉角開始微微抽搐,他練劍二十年,經歷過很多次失敗,但從來沒有經歷過蔑視!

身為一名劍修,可以被打敗,但絕不能被蔑視!

“女人,你要這句話,付出慘重的代價!”

褚照陽提起御劍,一出手便是絕招,殺氣騰騰,儼然一副要置陸霏雨於死地的架勢!

只見他的真氣升騰起來,聚作一團圓球,旋即迸發金光,彷彿一團烈日!

而他褚照陽則於這真氣烈日之下,化作疾影衝刺,曳出一道燦白的劍氣!如同劃過烈陽、穿躍雲空的虹橋!

長虹貫日!

這招式不僅賞心悅目,更是兇悍凌厲。

若被刺中,陸霏雨必死無疑!

這一刻,陸霏雨的心也懸了起來,她恐懼了,因為褚照陽的速度太快,她頭腦反應過來,手速卻跟不上!

她來不及拔劍抵擋,褚照陽已然逼近身前,劍鋒與咽喉要害相隔不過數寸!

就在這既分高下、也決生死的瞬息之間,縈鳶自主出擊,衝出劍鞘,擋下劍鋒、震開了褚照陽!

“噔!”

褚照陽非但殺招被格擋,自身也遭力道反衝,關節一僵,兩聲“咔嚓”脆響交錯響起——他的臂骨和寶劍都開裂了!

“怎麼可能?!”

褚照陽驚了,雖然知道陸霏雨的寶劍強力,可他的佩劍也絕非凡品,沒想到兩者相擊,他的劍居然如此不堪一擊!

陸霏雨乘勢而上,接下縈鳶,趁著褚照陽骨裂身僵之際,一劍抵住咽喉,冷聲道:“你輸了!”

“不!我沒輸!我不認輸!”

褚照陽仍欲死戰,可就在此時,他手中的寶劍徹底破裂,千百道殘片落入地面,被風一吹,徹底化為灰絮飄散,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劍柄。

“勝利者,魔法部,魔劍士,陸霏雨!”

裁判的聲音響徹賽場,宣佈了這場比賽的終結。

“器不如人……器不如人啊!”

褚照陽捧起手中的劍柄,雙目空洞無神、聽力也忽然消散,只聽得自己的心跳聲,陷入深深的迷茫。

他漸漸抬起頭,看著陸霏雨向觀眾席招手、沐浴著本屬於他的榮光,心如死灰。

“奇恥大辱……我還有什麼存活的意義!啊!”

褚照陽合掌蓄力,猛地拍向自己的天靈蓋,意圖自盡!

“這麼點挫折都經受不住嗎?”

陸霏雨冷冷的一句話飄來,止住了褚照陽自盡的雙手。

“勝者為王敗者賊,你贏了,你說什麼都是對的。”

褚照陽嘴服心不服,怒斥道:“你或許比我強!但你永遠不會是一個合格的劍客,你不配當一名劍客!”

“我為什麼要當一個合格的劍客?我只要成為一名合格的強者!”

陸霏雨一向不在意別人議論她的手段,尤其是遇見了孫磯以後。

孫磯從不被某個力量帶來的意識形態束縛,魔法也好、武道也罷……任何能變強的手段都是他的工具!

這樣的人,才是值得她學習的榜樣!

當然以上只是陸霏雨的腦補,從某種層面來說,孫磯比褚照陽這類人,更加偏執。

“你胡說……”

褚照陽本想繼續和陸霏雨爭辯一番,但他的導師已然衝上賽場。

“照陽啊!輸一把沒什麼大不了的,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你要歿了,為師可怎麼辦吶!”

導師抱住褚照陽,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道,彷彿褚照陽真是他的親兒子。

陸霏雨暗自一笑,大步走下賽場,等候著下一場比鬥。

然而,當她期待著奪得桂冠時,意外出現了。

“武道部學員集體放棄比賽!”

“機甲師王連雨放棄比賽!”

“神諭部牧師約翰放棄比賽!”

“聖騎士雷恩斯坦放棄比賽!”

一眾參賽選手相繼放棄比賽,因為劍術賽只有一個獎項——冠軍,若要爭奪,則勢必要和陸霏雨交手。

他們怕了,害怕自己的武器被縈鳶摧毀,更害怕心智被陸霏雨折磨,索性放棄比賽,以免成為敗將和笑料。

於是,陸霏雨便以這出於意料的方式,奪得了劍術大賽的冠軍。

“就這樣結束了?”

蒼雲空盯著下方領獎臺上的陸霏雨,眼裡的怒火幾乎化作實體,“居然是這個毫無劍客之魂的女人拿下了冠軍,還是以這樣無恥的方式!可恨啊!”

“誰說不是呢,晉升學院的學生也太差勁了!”

“可惜三皇子沒在這上學,不然準保給她點顏色瞧瞧!”

“沒錯,要是三皇子能上場,哪輪得到陸霏雨放肆?”

隨從們的拱手徹底點燃了蒼雲空,他一躍飛出貴賓席,衝到領獎臺前大吼一聲!

“你不配拿這個冠軍!給我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