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院前面都搜遍了,也沒有找到犯人蹤影,張啟山直接轉身去了戲院後臺。

其他士兵在別的地方查詢,而張啟山則進了二月紅之前所在的化妝室。

他在裡面轉了一圈,眼神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卻什麼都沒找到。

正在這時,衣櫃方向卻突然傳出一陣細微的聲響,張啟山警惕的看了過去。

就在他靠近二月紅擺放戲服的櫃子,正準備開啟時,一道熟悉的清亮嗓音從他身後傳來:

“未經允許就擅自動他人的東西,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啊,長官!”

二月紅說著就快步走到了張啟山旁邊,伸手按在了自已存放戲服的櫃門上。

“還是說長官您有什麼特殊癖好,喜歡翻別人的東西?”二月紅似笑非笑地看著張啟山,眼中滿是戒備。

張啟山聞言也不生氣,他直起身子,面帶笑意看向二月紅,“軍隊辦案,我能開啟這個衣櫃看看嗎?”

二月紅卻不理他,他冷笑一聲,“軍隊辦案,我在長沙這麼多年,也沒見哪家軍隊敢不打招呼就闖進來。”

“當時情況緊急,來不及通知主人就直接進來,是我們的不對,我在這向您道聲歉。”

張啟山像是沒注意到二月紅的不善,依舊笑著說道:

“不過我們的人追捕犯人,追到您這梨園人就消失了也是事實。”

“還望紅少班主您能行個方便。”

二月紅聽到張啟山前面的話,態度原本有些鬆動,但在聽到後面時,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我要是說不呢?”

“那就,冒犯了。”

說著張啟山就趁二月紅注意不在衣櫃上,直接伸手想要開啟櫃門。

二月紅臉色一厲,也直接出手朝張啟山攻去,打斷了他的動作。

兩人就此打了起來,一番交手後,彼此都沒佔到什麼便宜,就各自分開了。

“你們這些人可真是一脈相承的無恥,左謙之如此,你也不遑多讓。”

張啟山聞言反而挑了挑眉,剛想要說些什麼,二月紅的攻勢已經到了面前,他也只能抬手應對。

兩人打的你來我往,一隻黑貓卻懶洋洋的趴在衣櫃上方饒有興致的看著兩人打鬥,身後的尾巴還時不時的甩來甩去。

對這場因它引起的事故,完全不感到愧疚。

直到它聽到外面響起一陣腳步聲,這才不慌不忙的起身,撤下遮掩身形的幻術,叫了一聲後,從櫃子上一躍而下。

然後從聽見它的叫聲後,就停止動作的兩人面前大搖大擺的經過,靠近窗戶後直接竄了出去。

張啟山看了眼因為貓的動作而被開啟的衣櫃,裡面空空蕩蕩,只有一套疊放整齊的戲服。

“長官還要再仔細搜一遍嗎?”二月紅語氣嘲諷。

張啟山張嘴正想要說些什麼,這時紅班主從外面走了進來,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

“紅兒”

紅班主先是皺眉叫了二月紅一聲,然後帶著笑對張啟山說道:

“犬子年輕氣盛,衝撞了軍爺,您大人有大量,別和他一般見識,回頭我一定好好懲戒這逆子。”

“紅班主言重了,是我冒犯了令公子才是。”張啟山同樣面帶笑意的回應道。

“我是前些天到任的長沙城佈防副官張啟山,剛才有一名逃犯躲進你家戲院,還請紅班主能配合搜查。”

張啟山話音落下後紅班主臉上的笑消失了,“軍爺這是懷疑我們窩藏逃犯?”

“啟山自然不是這個意思。”

“只是這個逃犯兇惡,已經接連犯下多起殺人案,現在逃進了戲園裡,啟山恐怕他會傷到無辜之人。”

張啟山回的滴水不漏,堵住了紅班主接下來的話。

之後原本在其他地方搜查計程車兵,一個個進來向張啟山示意什麼都沒找到。

直到張日山也進來,向張啟山搖了搖頭,張啟山這才對紅班主道:

“今日冒犯了,只是啟山還要去追捕逃犯,之後一定親自上門道歉。”

說完就帶著士兵離開了紅家戲院。

出了戲院後,張日山對張啟山說道:

“我在搜查時注意到院裡有不少機關密道的痕跡,人恐怕就藏在裡面。”

“正常,長沙城內無數盜墓世家盤踞,而紅家更是其中翹楚,想要藏人,我們找不到很正常。”

“那長官進來搜查是?”張日山有些疑惑。

“確定一些事情罷了!”張啟山朝他笑了笑,就沒再說什麼了。

黑貓在竄出窗戶後,並沒有離開。

而是跳到了屋頂上,接著看事情的發展,吃瓜吃的津津有味。

直到張啟山帶著人離開,它才回了黎府,直衝黎昕的房間而去。

天色已經很晚了,黎昕此時正穿著裡衣,坐在房間裡翻著話本,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地方,他唇角微微勾起。

聽到門口發出聲響,黎昕抬頭望去。

他唇角的弧度還沒來得及落下,昏黃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更是給他添了幾分溫柔。

眼眸輕掃,落在進來的黑貓身上,驚訝的挑起了眉,“我還以為你最快也要在明天,才敢被小紅帶著回來呢!”

黑貓身體一僵,它能說自已想回來分享八卦,把這事忘了嗎?

黑貓小心翼翼的瞅了眼黎昕,見他的臉色沒什麼變化,這才放鬆了身體。

一臉興致勃勃的對黎昕說道:“主人,您不知道有的,剛剛紅家戲院可熱鬧極了,來來去去進了好幾波人。”

“都是些什麼人?”

黎昕繼續翻著面前的書,似乎很隨意的問道。

“先是一個被追捕的逃犯,然後是張啟山和一群士兵,後面紅家主也出現了,他們……”

聽到黎昕問,黑貓像倒豆子一樣,把自已看到的事都說了出來。

說完後還不忘點評道:“那個張啟山真的很敏銳,哪怕我用幻術遮掩著身形,都感覺他要發現我了!”

黎昕聽了笑了一聲,拿手點了點趴在桌子上的黑貓腦袋,

“幻術遮掩身形是靠矇蔽他人感官,對五感敏銳的人來說本就有風險。”

“更何況你自已最近靈力本就不穩定,要不是有小紅,你那樣不知收斂恐怕早就被發現了。”

感受著黎昕有些親暱的舉動,黑貓受寵若驚的看了他一眼,試探著問道:

“主人你是不是不生氣我吃了你的藥了?”

黎昕聽後,臉上的笑反而更豔了,“我本來就沒生氣,是你不聽我說完就自已跑出去了。”

“而且那藥本來就是給你的,你提前吃了也就吃了!”反正之後的副作用也是你自已受著。

最後一句黎昕並沒說出來,只是笑的更加明媚。

就在黑貓暗自懊悔時,黎昕轉換了話題:“對了,那張啟山最後找到人了嗎?”

“沒有,他們沒有找到人。”黑貓不假思索的答道。

黎昕聽到這,翻頁的手指停了下來。

他看著黑貓傻樂的模樣,拿手揉了揉它那圓圓的腦袋,嘆了口氣,道:“真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