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天台。

“你還不願意坦白嗎?”

沈寧爻甩了甩桃木劍上沾染的血,冷眼看向滿身血跡的窮奇長老。

“你……做夢。”

窮奇此時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氣息奄奄。

“殺了我吧,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沈寧爻見他仍是不肯開口,忽然想到了原劇情中復仇的女主。

她突然嘴角噙上一抹玩味的笑容,眼神冰冷,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道:

“死?哪有那麼便宜的事,你自己做了什麼,自己心裡清楚。

你方才也看到了,我徒兒是魔族中人,她有無數種方法能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窮奇長老終於露出了一抹恐懼的神色。

他細長的眉毛和鬍子抖若篩糠,驚恐萬分地看向沈寧爻。

沈寧爻回給他一個冷淡無比的眼神,令他徹底屈服了。

“我……我說,求求你給我一個痛快吧。”

“十三年前,發生了什麼?”

“金門宗挑撥崑崙虛和清風門之間的矛盾,誣陷清風門與魔教勾結,令其滅門。”

“十一年前,發生了什麼?”

“金門宗為首的幾大宗門故意令魔界封印鬆動,導致魔族暴動而出,使得江月門滅門。”

“三年前,你們幹了什麼?”

“削弱魔界封印,放出了三隻魔頭。”

“你是否與魔族為伍,加害平民百姓?”

“……是。”

“金門宗是否與魔族勾結,枉為正道!?”

窮奇長老的聲音逐漸顫抖。

“……是。”

沈寧爻厲聲喝道:“你該不該為那些冤魂償命!?”

窮奇長老望著天空閉上了雙眼,滿是血汙的臉上流下一滴濁淚。

“……該……我該。”

沈寧爻指尖劃過桃木劍,狠狠刺入了他的後腦。

與此同時,沈江音的劍被褚玉赤手空拳挑飛。

“我輸了……你很強。”

桃木劍尖從窮奇長老眉心刺出,結束了這個汙濁的生命。

褚玉看向遠方,逐漸放晴的天空,知道她的師父贏了。

“我沒有參賽資格,是江月門贏了。”

她附到沈江音耳邊說了一句話,“把這話說給在場的所有人聽。”

沈江音看著褚玉離開的背影,似乎十分不解她為什麼要這樣。

但她還是照做了。

“我此番前來,乃是為我江月門下那些再也無法出戰的弟子而戰,順便提醒一下在場的長老們,不要忘記自己曾經做過什麼!”

鼓聲落定,勝負已分。

“壹零壹號,沈江音勝——”

場上已不見了褚玉的身影。

“滴,恭喜宿主階段任務完成,女主仇恨值+5”

沈寧爻深深撥出一口氣。

比武大會,終於結束了。

不知道女主那邊怎麼樣了,有沒有按照原書中的劇情進行。

沈寧爻正想著,卻看到了一個身影向自己走來。

隨著她一步步地走近,天空中被燭鬼召喚而出的那片陰霾徹底散開,一縷陽光撒了下來。

那雙黑琉璃似的眼中飽含溫柔,迎著光熠熠生輝。

“師父!”

她遠遠地喊道。

“我回來了!”

沈寧爻接住她飛奔而來的身體,摸了摸她的腦袋。

“嗯,辛苦你了。”

一切塵埃落定。

由於窮奇長老親口供認了金門宗罪行,金門宗雖然極力狡辯,但在人間失了民心,在修真界成為眾矢之的。

沈江音恢復了江月門江音的身份,暫時繼續跟在沈寧爻身邊。

“沈寧爻!看看你的那兩個好徒兒!”

沈寧儀怒氣衝衝地破門而入,這次徹底踹飛了金門宗那間破廂房岌岌可危的木門。

“早就跟你說過了,做為女人不要整日生氣,老得快。”

沈寧爻正在收拾行囊,準備離開。

“清風門,江月門,你真是活菩薩轉世啊,趨炎附勢的安穩生活對你來說那麼難嗎?”

沈寧儀見沈寧爻充耳不聞,一把搶下她手中的包袱,眼神中充滿指責與一絲隱藏的擔憂。

“金門宗此次跌了個大跟頭,必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損失一個窮奇長老和幾個盟友對他們來說根本就是無傷大雅的小傷小痛。”

沈寧爻手中東西被搶走,只得停下動作來注視著對方,她淡淡開口道:

“所以,我要的就是金門宗徹底傾覆。”

“沈寧爻!”

沈寧儀拳頭緊握,氣得微微顫抖,彷彿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人如此固執。

“師父,師叔。”

褚玉從門口走入。

她言出必行,事成之後將靈眸還給了蓮珠,此時黑色紗布又回到了眼睛上。

褚玉插入二人中間,將沈寧爻擋在身後,順便從沈寧儀手中將包袱拿回。

“行,既然你的好徒兒回來了,那我就不再多言了,送你四個字,好自為之。”

沈寧儀走出幾步,突然停住了腳步,但不曾回頭。

“萬事……小心為上。”

沈寧爻看著她這個不坦誠的便宜妹妹,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阿玉,決賽場上的事我都聽說了,你……”

那句本應屬於清風門的話,那句宣戰誓言,在褚玉的操縱之下變成了江月門。

“師父。”

褚玉並沒有回應沈寧爻的話,而是問道:“你還記得比武大會第一天的事嗎?”

褚玉的突然出現,導致系統給她釋出了讓女主正常參賽的任務。

但是緊接著,彷彿要糾正劇情走向一般,系統讓女主在第一場比試中落敗。

就此,比武大會發展如常,除了……

江月門孤女江音的暴露。

“你想說什麼?”

沈寧爻看著褚玉淡然的神情,心底莫名慌了一下,感覺自己即將觸碰這個世界的真實。

“我曾經學到過一個詞,叫——”

褚玉此時不再發出聲音,而是用口型對沈寧爻說道:

因,果,效,應。

她確定沈寧爻看明白後,繼續道:“萬事有因皆有果,但是……

若是結果已定,那便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原因,來促成這個結果。”

沈寧爻聞言瞠目結舌,女主怎麼知道因果效應這個詞?

仙俠世界什麼時候開始講哲學了?

“你是指,為了讓你在最後一天破壞比武,所以……

它,才會讓你在第一天落敗。”

褚玉見沈寧爻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有些愉悅地點了點頭。

“但是這次,我改變了結果,將原本屬於清風門的復仇,送給了江月門。”

沈寧爻眉心擰成了一個疙瘩,“你不想復仇嗎?”

難道因為女主重生過,上一世已經復過仇了,所以這次無慾無求了?

也不對啊,若是書中的劇情是女主上一世的話。

那麼上次她明明死在了原主劍下,應該心中恨意更深重才是。

“師父,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

褚玉再次迴避了這個問題。

“師尊,不好了!衛長老說衛施師兄被魔族抓走了!”

江音慌張跑來,姣好的面容上滿是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