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爻忽然感覺自己手裡的桃木劍變得燙手起來。

雖然褚玉所言不假,但是能不能不要這麼直白的說出來啊!

“我的劍留在漓山鎮壓魔族了,手上碰巧只有你的桃木劍,便順手用著了。”

沈寧爻將劍遞到褚玉身前,“你既然還沒有趁手的武器,便拿回去吧。”

褚玉並不接劍,而是抓住了沈寧爻遞劍的手,將桃木劍推回她懷中。

“對付那些人,用不著劍。”

——好傢伙,我的女主果然霸氣!

沈寧爻聞言驚愕了一瞬,感嘆道。

女主在原劇情中確實一打二毫無壓力,但是畢竟沒有失明。

現在褚玉目不視物,又沒有趁手的武器,令沈寧爻有些憂心。

她還想再勸,褚玉卻突然湊上來。

“而且,你一直用刻有我名字的劍,這樣的話,所有人就都知道你是我的……師父了。”

沈寧爻拿著桃木劍的手徹底愣住。

這三年間,她拔劍的次數寥寥,每次斬殺魔族後也未曾仔細端詳過這把劍,根本不知道上面有褚玉的名字。

這批桃木劍不是統一發放給崑崙虛弟子的嗎!

怎麼還帶刻名字的啊!?

她令劍身出鞘,從頭到尾細細打量一番,果然在靠近劍柄處看到了端端正正的“褚玉”二字。

沈寧爻一把將桃木劍收回劍鞘,掛回腰間,裝作無事發生。

心底卻暗暗發誓,如非意外情況,再也不用這把劍了。

褚玉摘下一片葉子,注入真氣,隨手丟出。

本應柔軟的葉子此刻卻如利劍一般,深深地刺進了遠處的樹幹。

“師父,我修行三年,一草一木皆可作為武器,你不必擔心我。”

沈寧爻見狀,也不再堅持,又想起另一件事。

她從懷中掏出白玉鈴鐺,遞到褚玉面前,“阿玉,你的鈴鐺我也一直替你保管著。”

褚玉見沈寧爻要將鈴鐺還給自己,作出一副傷心的樣子。

“師父,這鈴鐺我已經送給你了。”

沈寧爻皺眉道:“這可是你母親的遺物,我拿著算什麼。”

“可是這本來就——”

褚玉還在繼續說話,沈寧爻卻突然發現自己的世界被靜音了。

腦海中只能聽到系統“滴滴滴”的警報聲大作。

“檢測到劇情錯誤,正在修復——”

“滴,系統遭遇入侵,正在修復——”

“系統——錯——誤——”

沈寧爻聽到系統的電子音硬生生被卡成電音,不禁目瞪口呆。

她的系統這是被卡掉線了?

“系統?404號?你還在嗎?”

熟悉的電子音並沒有出來回應她。

剛剛是褚玉的話說了一半,然後系統突然緊急介入的。

那就證明,褚玉說出了什麼不能被系統所容忍的話?

沈寧爻看著眼前似乎一無所知的褚玉,嘗試著問道:

“阿玉,你剛剛說了什麼?我沒聽清。”

既然系統已經下線了,那她是不是可以卡個bug,探究一下幕後的秘密?

褚玉聽到沈寧爻讓自己重說一遍,明白自己的話被遮蔽了,不禁苦笑了一下。

“師父,既然聽不清的話就別問了。”

沈寧爻注意到褚玉那個耐人尋味的苦笑,猶豫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褚玉緊緊抿著嘴唇,在心底掙扎了一番,然後說道:

“我知道曾經發生過什麼,也知道未來將會發生什麼,但我不能說。”

沈寧爻聽見褚玉對自己坦白,倒吸一口涼氣。

她果真知道原書中的劇情!

“你——”

“滴,系統修復完畢,請宿主注意言行,不要擾亂原劇情。”

……重生過?

沈寧爻未說出口的三個字被系統的電子音堵了回去。

她和褚玉之間由秘密累計而成的高牆,剛破開一道裂縫,就被系統再次堵死了。

如果褚玉真的重生過,那她身上的所有秘密都可以解釋了。

為什麼她知道劇情發展走向,為什麼魔族會對她唯命是從。

不對。

還有一點解釋不了。

初見時,她對自己說,“你回來了。”

沈寧爻下意識感覺,這句話不是對原主說的。

而是對原主殼子裡的她說的。

褚玉……早就認識自己了?

怎麼可能呢,她作為一個現世之人,因為一場意外而穿入書中,怎麼會認識書中的角色呢?

“師父別想了,秘密終有浮出水面的那天,只不過不是現在。”

褚玉打斷了沈寧爻的思緒,勸慰道,“你只需要記住,我永遠都站在你這邊。”

沈寧爻看著褚玉矇眼的黑紗,似乎感受到了她誠摯懇切的眼神。

“好……我信你。”

最終,白玉鈴鐺還是留在了沈寧爻手中。

沈寧爻決定,在搞清自己身份之前,不再輕舉妄動招惹系統。

次日,比武大會如期召開。

“爻爻師叔!阿音師姐!還有那天的帥姐姐!”

靜之已經同沈寧儀在會場等待了。

她們作為比武大會的醫師,將會和其他長老們一同觀戰,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沈寧爻聽到靜之喊自己的名字,遠遠地衝她打了個招呼。

沈寧儀注意到沈寧爻身邊多出來的那個人,不用猜便知是褚玉回來了,面色頓時有些不善。

“她不是墜崖失蹤了嗎?”

沈寧儀趁著褚玉二人去看分配的對手時,來到沈寧爻身邊。

沈寧爻解釋道:“我碰巧在金門宗裡遇到她,便帶她參賽了。”

“碰巧?你當真相信是碰巧遇見?”

“故意設計又如何,她總歸是沒有什麼壞心思。”

沈寧爻已經知道褚玉身負著許多難以言說的秘密,但還是選擇了相信她。

沈寧儀聞言一臉的不可思議:“你真是鬼迷心竅了。”

沈寧爻心道:幸虧你不知道,我的另一位弟子乃是江月門遺孤。

她將臉撇開,不願意再同沈寧爻說話。

片刻後,又忍不住道:“昨日之事我已經聽說了,你那個‘沒有壞心思’的徒兒上來就招惹了饕餮長老。”

“那個饕餮長老欺人太甚,阿玉只是看不下去罷了。”

沈寧爻想起昨日的那座肉山就心頭火起,暗中誇讚褚玉幹得漂亮。

沈寧儀見她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壓低聲音提醒道:

“你有所不知,這比武大會表面上說是隨機抽取對手,實際上則是金門宗的人在暗中操作。

昨日給饕餮長老送過東西的人,便會被安排一個比較弱的對手;得罪過他們的人,則會被安排到強勢的對手。”

話音剛落,褚玉和沈江音便回來了。

沈江音率先說道:“我首戰對上的是本門弟子,衛長老座下的石磐。”

沈寧爻聞言皺眉,果然,這安排多半是故意的。

讓崑崙虛內部首先自相殘殺一番,消耗他們的勢力。

她不禁擔心起褚玉,“阿玉,你呢?”

褚玉將抽取到的對手號牌舉起。

“零零一號,金無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