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竹毅眉眼壓低,眼中透出寒意,認真地說:“這不是多餘的事情,你們不把他的命當回事兒,還不許我管嗎?”

林淵在旁邊聽著,目光愣愣地看著他的方向,水靈如寶石般的眼眸中充滿了感激,這個傢伙簡直就是他的救星啊!

關鍵的時候還是竹馬靠得住。

感動歸感動,問題是他們現在有辦法從這個地方逃出去嗎?

李盛凌不屑地輕哼一聲,“哦?那你打算現在怎麼從我這裡離開?先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啊。”

夏竹毅也不示弱,突然間笑了出來,“哈哈,我不需要逃,你以為我是孤身前來嗎?”

李盛凌:“怎麼說?”

夏竹毅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除了我和幾個隨身侍從在這裡,其他人已經前往追趕了,你們不會如願的。”

他剛說完,就看到面前的男人發出瞭如同聽到什麼笑話一般的笑聲,這種被挑釁的感覺,讓他不由得再次皺緊了眉頭,一種不安的感覺在心頭蔓延。

李盛凌看向身側的林淵,再次伸手,勾住了對方的腰身。

“不錯,夏少主好計謀啊。”

林淵也被這個笑聲弄得頭皮發麻,隔著面具也難掩臉上覆雜的神情,他不敢開口,但又希望夏竹毅能認出他來,可惜不管他怎麼使眼色,對方都始終看不見,要麼是錯過了,要麼就是一臉不解。

再次被這個“賈鳴”拉過去的時候,林淵下意識地想要掙扎,但還沒等他把那隻不老實的推開,那隻不老實的手就在他腰間的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似乎是警告。

感覺到對方臉上濃厚的笑意,他只能硬著臉皮配合,扯著嘴角笑。

“抱歉,我的夫人不太愛講話,夏少主自便吧,東西也已經交給你們了,沒什麼事你就可以離開了。”

夏竹毅滿臉的不解,這個轉變,屬實讓他沒想到,這樣就結束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再多待,看著面前這二人肆無忌憚的親暱,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只感覺面前這個人大約是個瘋子,也便不和瘋子過多糾纏了,就要起身離開。

見夏竹毅要走,林淵有些著急了,他明明在這裡,卻不能說,這種感覺別提有多難受了。

他推搡著男人宛若鐵骨的手臂,但奈何力量懸殊,他只能將目光投向即將離開的夏竹毅,求助地看向他,因為著急就叫出來,“等,等等!”

夏竹毅微微側目,注意到他眼神的異常,只有眉稍動了動,停頓了片刻,似乎是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然而沒等林淵再開口,一雙手就捂住了他的嘴,讓他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他想要摘掉臉上的面具,不料很快就被對方發現了意圖,接著手也被按住。

這一刻,夏竹毅只看到那人眼裡的絕望,是在向他求救嗎?

雖然當朝並不盛行男風,但作為官家子弟對這種事也算是習以為常了,夏竹毅起初並不覺得奇怪,只是時不時注意到這個人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奇怪,現在又露出這樣的神情。

他剛想說什麼,那個攬住他的青銅面具男就開了口,“這是吾夫人在和你告別呢?見笑了,夏少主還有別的事嗎?”

夏竹毅皺著眉思索了一下,最後還是恢復了漠然,“沒有,雖然不知道你想幹什麼,但那個人我一定要去救,你現在不阻攔了?”

李盛凌無所謂地笑道:“你剛才不是也說了嗎?你的人已經過去了,我再說什麼不也是來不及了嗎?那就祝願夏少主成功救回心上人。”

聽到心上人那三個字,夏竹毅眉梢動了動,並沒有否認,隨後毅然地踏門離去。

看著原本近在眼前的希望即將消失在眼前,林淵拼命想要發出聲音,卻只能發出那個單調的音節。

等夏竹毅出了門後,李盛凌感覺到手背一片冰涼,這才扭過林淵的臉,摘下那層冰涼的面具,就看到他滿面地狼藉,一雙靈動的眼睛充滿了悲傷,也不由得皺了皺眉,心口一陣隱痛。

“這樣就哭了?”

林淵已經不再理會這個人說什麼了,身體瞬間脫力往下墜。

李盛凌及時將人拽起,拉進自已懷裡,用手指幫他把臉上的水漬擦掉,卻發現怎麼都擦不乾淨,眼淚無聲無息地從眼眶中不斷滑落,而面上卻毫無表情。

“我不是說過了嗎?你乖一點,我會放你離開的,你就這麼想和他走?”

話雖如此說,但語氣明顯軟了很多,帶著一點酸味。

林淵從沒感覺如此絕望過,他疑惑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嘴唇微微顫抖著,為什麼這個人可以扼殺掉他的希望後又反過來做好像是在安慰他的事情?

這算什麼?

“你饒了我吧……”

此話一出,李盛凌也愣住了,眼睛微微眯起,一種複雜的情緒在他的臉上和心頭蔓延開來,他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讓這種情緒顯露出來。

與此同時,他也發現自已似乎比想象中更在意這個人,看著他這樣難受,心裡也不免隱隱作痛。

見林淵不再有反應,李盛凌一把將人打橫抱起從後面的小門穿過,將人抱回房間。

林淵感覺到身體離地,沒一會兒後背就貼到了床面,而託在他腰上的那雙手並沒有很快離開,他立刻警惕了起來,睜開眼睛就挪動身體胡亂往床腳退去。

李盛凌見這會兒人已經生龍活虎了起來,也鬆了口氣。

“這麼喜歡貼著牆角?那這張床給你可浪費了,留這麼寬敞的位置是給我的嗎?”